第126章 輪椅少女的第一次出門
「你是不是一天都沒有洗漱過?」鬆枝淳問眼前的少女。
望月遙扭過臉不看他,她的雙臂依然張開著,索求他的懷抱。 【記住本站域名 解書荒,.超實用 】
鬆枝淳搬了一把餐桌邊的椅子到浴室的洗手檯前,然後把望月遙抱了過去。
「自己刷牙洗臉。」
少女不說話,盯著麵前鏡子裡的他。
「看我幹什麼?你養的貓髒了都知道自己伸爪子舔舔。」鬆枝淳把牙刷杯子和毛巾放在她麵前。
望月遙隻好擠牙膏,漱口,她的嘴巴鼓起,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少女吐出清水,把牙刷伸進嘴裡。
鬆枝淳向客廳走去,少女把腦袋探出浴室門外,一邊刷牙一邊看著他。
望月遙不會讓鬆枝淳離開她的視線。少女之所以同意去醫院,也是想到如果鬆枝淳想從她身邊溜走,這雙破破爛爛的腳可是沒辦法追上他的。
鬆枝淳站在沙發和陽台門之間,他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確保能讓缺乏安全感的望月遙看見他。
女僕長小姐從門口走進來,她彎腰行禮,與鬆枝淳小聲交談。
望月遙的脖子伸長了一點,但是防盜門開著,時不時有敲敲打打的聲音傳來,她聽不清兩人講話的內容。
「鬆枝先生,隔壁的房間整修大概需要兩天時間。我家小姐給您添麻煩了,
十分抱歉。」
「如果你家主人也能有這種自覺就好了。」
他瞄了一眼浴室門口的少女,望月遙停住不動的手這才繼續刷起牙來。
「她姑姑的情況怎麼樣?」鬆枝淳放低說話的聲音。
要是再拿姑姑大人的事刺激望月遙,少女的心靈可能要從區域性壞死發展到支離破碎了。
「華女士的身體很健康,情況非常穩定,隻是觀察不到醒來的跡象。」
「瞭解了。」
洗漱完畢之後,望月遙拍起了浴室門外的牆麵,想要吸引鬆枝淳的注意。
鬆枝淳提著醫療箱回到浴室,少女依然坐在椅子上,他蹲下身給她換紗布。
望月遙伸出右手,捏住身下男生的一撮頭髮,捲來捲去地把玩著。
鬆枝淳拍開她的手,「再亂動今晚別跟我睡一個房間。」
少女這才老實下來,右手的食指和拇指夾住他的袖口,輕輕地揉撚。
望月遙是不易出汗的體質,再加上現在已經是深秋,氣溫低了下來,被紗布包裹一天的小腳沒有什麼奇怪的味道。
鬆枝淳抽了兩張來棲陽世的洗臉巾,用清水打濕,從足弓、趾尖、腳底到少女細細的跟腱都擦拭了一遍,再換上新的紗布。
「待會女僕長小姐會來給你換衣服。」
這次少女並沒有反抗,女僕長從鬆枝淳臥室的壁櫥拿出一套衣服抱在懷裡,
她白天過來時已經把自家小姐的衣服放了進去。
等他回到浴室時,望月遙已經換上了優雅的黑色長裙,端莊地坐在椅子上。
看來女僕長仍然希望自家大小姐不要在鬆枝淳麵前放棄自己的美麗形象。
然而少女的高冷氣質很快就因為又一次張開雙臂向他要抱抱而破滅了。
準備出門,鬆枝淳抱起望月遙,光滑的裙擺從他的手臂垂下,少女把右手搭在他的肩上,閉著雙眼,神情安逸滿足。
等走出大門,下了樓梯,望月遙立刻睜開了雙眼一一她被放在了輪椅上。
鬆枝淳給她繫好安全帶,輪椅是他拜託女僕長帶來的,「抱你過去太麻煩了,老實坐好。」
少女仰起頭,可憐兮兮地望著他,但是鬆枝淳不為所動,把她推進加長轎車裡。
女僕長站在單元樓下,目送鬆枝淳綁走自己家的大小姐,揚長而去。
山見茉季又一次坐在武藏野森咖啡廳的窗邊,吹奏部的女生們提議訓練結束後放鬆一下,所以她才會在這裡。
女生們說笑的時候,黑色轎車從窗外駛過,少女眨了眨眼,她感覺自己好像出現了錯覺,不然怎麼會看到鬆枝同學一閃而過的臉。
轎車一開始走的是鬆枝淳上學時的路,等他能看見遠處羽丘高的教學樓時,
轎車沒有轉彎,繼續向前,幾分鐘後抵達了久我山綜合醫院。
一路上望月遙哀怨的眼神都被鬆枝淳無視,等轎車停穩之後,他開啟車門,
把輪椅少女推下車。
久我山綜合醫院是離他家最近的醫院,水平沒有世由穀的昭和大學附屬鳥山病院高,但是治療少女的腳傷肯定不是問題。
鬆枝淳沒有選擇鳥山病院,因為他暫時不打算讓望月遙跟姑姑大人接觸,以防她觸景生情。
他推著輪椅上滿臉不情願的少女走進醫院的大門,病弱少女和俊美少年的經典組合讓一旁的路人們忍不住投來目光。
看病的流程依然是掛號等候,無論在哪裡都一樣。
輪椅體積比較大,鬆枝淳把望月遙推到了諮詢台邊,準備把少女暫時託管給工作人員,再去視窗替她掛號。
他鬆開少女身上的帶子,「我去給你掛號,待在這裡別亂跑。」
鬆枝淳剛轉過身,望月遙就伸手拉住了他。
「別走!」
「不要離開我。」少女的聲音與抓著他外套的手一起顫抖。
「怎麼了?」鬆枝淳轉過身,他蹲下身看著她的眼睛。
「我怕..::.:」望月遙的手臂搭在他的肩上,雙手緊了他背後的衣服。
消毒水的氣味,匆忙的護士,入眼的冰冷白色和金屬色,還有人們低垂眉眼裡藏不住的鬱氣,都讓她感到生理上的頭暈噁心、手腳抽搐。
少女不想待在醫院裡一分一秒,隻有鬆枝淳在她的身邊時,她才能勉強控製住自己的恐懼。
「那你要陪著我一起掛號嗎?」他輕聲問。
少女用力點頭,雙手滑落,牽住少年的手指,鬆枝淳輕輕晃了晃,她才依依不捨地鬆開。
他走到望月遙背後,推動輪椅,少女微微回頭就能看見肩旁鬆枝淳的手,她這才安心下來。
「我以為你隻是因為任性纔不想來的,如果實在害怕,出發前跟我說就是了。」
「望月家又不是沒有私人醫生,我可以找她過來的。」
少女低頭看著自己放在腿上的雙手,過了一會,她才小聲說。
「我怕你覺得我不聽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