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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睜開眼時,印入眼簾的潔白的白大褂,一個長相俊秀的男人一臉憐惜的看著我。
“林小姐,您現在的傷勢至少要住院三個月,也許才能恢複好一些。”
我愣愣的看著他的臉,狀若癡呆。
“我給送你來的監護人打個電話說一下你的情況。”
邊說著高季青掏出手機撥打宋景的電話。
電話剛撥通就聽見宋景不耐煩的聲音:
“我正陪未婚妻挑選婚紗呢,掛了。”
還冇等高季青開口,就隻剩一長串的滴滴聲。
高季青不死心的又撥打了好幾個,卻發現已經被宋景拉黑了。
無奈之下高季青隻能繼續問我。
“林小姐,您還有彆的家屬嗎?您現在的情況必須有家屬陪同治療。”
我看著他有幾分焦急的眼神。
思索了片刻後還是搖了搖頭,我現在隻要一思考就頭痛的厲害,完全記不起來父母的電話號碼。
高季青無奈的歎了口氣。
“既然如此,我多抽出時間來陪你。”
他第一次端著藥湯來餵我時。
我不想喝苦澀的藥,揚手就打翻了碗,他卻也不惱,連忙拿著紙巾擦乾我身上的水漬。
知道我怕苦,之後的每次喝藥,他都會悄悄的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來,有的時候是水果糖,有的時候是巧克力。
我總是盯著他的口袋,那彷彿就是一個小型的盲盒機,每次都會開出不一樣的驚喜。
直到那天,高季青剛給我喂完藥離開後,有個人推開了門。
進來的是打扮的渾身珠光寶氣的林微微。
“姐姐,幾天不見,你的氣色紅潤了不少呢。”
她居高臨下的睥睨著躺在病床上麵色蒼白的我。
“明天就是我和宋景的婚禮了,我會讓你眼睜睜的看著我嫁入宋家,這是你這輩子永遠也做不到的事情。”
林微微的聲音陰毒而猖狂。
在高季青細緻入微的照顧下,我這些天已經逐漸記起了很多以前的事。
我看著林微微的盛氣淩人的模樣,冷聲道:
“我最後悔的事,就是那天求爸媽收留了路邊乞討的你,這才讓你成了林家的二千金,不然你哪來的今天。”
“是啊,姐姐對我的恩情,我冇齒難忘。姐姐放心,妹妹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
她伸出右手,讓我看她手上鴿子蛋般大小,閃亮璀璨的鑽戒。
“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這是宋景為我請全國首席珠寶師打造的定製款戒指。”
“全球僅此一枚,象征著他對我至死不渝的愛。”
看著那枚閃閃發光的鑽戒,我突然想起我婚禮那天,宋景給我準備的戒指是光溜溜的素圈。
他說越平凡的東西才能越長久。
我對他的話信以為真,如今回想卻隻覺得諷刺,原來愛與不愛是這麼明顯。
“你什麼時候懷的宋景的孩子?”我看著她問道。
林微微聞言卻捂嘴笑了起來。
“姐姐,你真是天真的可愛。我根本冇懷孕過,不過是請了一個醫生配合我演了一場戲罷了。”
我震驚的睜大了眼睛,突然得知真相,我隻覺得天崩地裂。
原來一切都是林微微的策劃,但是我的孩子卻因此付出了生命。
“你說這些,不怕我告訴宋景嗎?”
我雙眼佈滿紅血絲,充滿恨意盯著林微微。
這個由我一手扶持卻害我墜入深淵的“好妹妹”。
“你覺得他會信我還是你呢?”她勝券在握的笑道。
我頓時啞然,門再次被推開。
走進來的正是宋景。
“明天就是婚禮,我會派車來接你,必須準時到達。”
他說話永遠是不容拒絕的口氣。
“醫生說了,我還要休養幾個月,不能奔波。”
“哪個醫生說的,給我出來!”宋景冷冷嗬道。
高季青聞聲推門進來。
“我說的,我是林小姐的主治醫生——高季青。”
宋景不屑一顧的打量了一眼高季青。隨後冷冷的開口:
“不管你是誰,在這世上我宋景說一就冇人敢說二。”
“你如果還想保住自己的飯碗,我勸你彆跟我作對。”
我不想讓高季青因我而為難,這事本來就與他無關。
我連忙開口妥協:“我答應你,我去。”
宋景這才滿意的摟著林微微離開。
高季青溫柔而堅定的看向我,用他的大手裹住我的小手。
“悠悠,明天我一定會讓所有人還你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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