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將雨果從淺眠中喚起。
「修士,您醒了嗎?雨果·坎農修士?修道院裡來了許多傷者!」
「……知道了,我馬上出去。」
雨果稍微梳洗一番後,便披上了月白色的牧師袍,推開了門。當他穿過迴廊,就看到不少信眾陸續走向修道院內,並在修女的安排下加入義工工作。
修道院的中庭草坪處,有許多人正躺在簡製席布上哀嚎,他們中的每一個都受了傷,即便是最輕的,也都纏著透血的繃帶。
修士與義工們將他們中的傷情較重者攙抬起來,送往不遠處的幾個醫棚,在那裡,已有數位身著黑、藍色袍子的牧師開始為傷者進行治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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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果知曉了自己的去處,立刻邁步前行。可他那頭黑短髮在人群中太過顯眼,冇走出幾步,便有位年輕的修女從醫棚裡探出頭來,朝他喚道:「雨果,來這邊!」
雨果點了點頭,快步走進那間醫棚,一眼便看見療床上躺著名渾身是血、胸部凹塌的昏迷者,氣息起伏愈發衰弱。
略微靠近了些,雨果就做了個手勢,嘴中唸唸有詞,冇一會兒就聚攏來一團溫和、淺淡的微光,並將之推送至麵前的傷者身上。
立竿見影地,傷兵極蒼白的臉色開始變得紅潤,氣息變得平穩有力,破爛的鎖甲也不再溢血。
「呼!我還以為他要挺不住了。」一旁的修女見狀,也停下了按壓止血的手,看著雨果穿了白袍子,便撇著嘴說道:「看來睡個好覺的確更有利於祈禱聖光,是吧?」
聽到年輕修女的『推測』,雨果隻給出了個極為標準的微笑,說道:「讚美聖光!愛蓮娜,先讓這位先生回到空地休息吧,還有許多人等著救治呢。」
「說的真對啊~得抓緊時間!」
修女的話有些陰陽怪氣,她將手擦了擦後,就和其他幾名義工合力,將剛被治好的傷兵抬了下去,送往院落中心。
隨後,便有另外幾位義工,抬著一位左臂大麴度扭裂、左腿深割傷的士兵到了雨果的麵前。
傷者剛躺到療床上,就開始用完好的那隻手捂著痛處涕淚橫流,大聲說著討好各類神明的話,希望能保佑自己的肢體不斷。
見到這位病患的傷勢,雨果的眉毛挑了挑,嘴角竟微不可查地彎出一絲弧度來。他拿起一旁的水舀,淋了一瓢在對方的上肢傷口處,稍微去除了表麵的浮塵土灰。
「啊!!啊!!!!!」
「忍著點,士兵。」聽到病患的叫聲充滿活力,雨果臉上的弧度更明顯了些,鼓勵著說道:「有一個好訊息給你聽,你應該不用截肢。」
果然,聽到這句話,傷兵的哀嚎聲大減,斷斷續續地問道:「嘶......您說的......是真的麼?」
「當然!幫你療傷的可是達隆郡修道院的天才,離了修道院就能當上司鐸的那種,他騙你做什麼?」回答傷兵的卻是剛剛回到一旁輔助治療的修女愛蓮娜。
雨果冇再去管這兩人的交流,稍微低了低頭,向著傷兵的扭肢傷口內部看去,發現裡麵充斥著濕沙與碎骨,血水不斷地在滲出。
他平淡地開口問道:「那些狗頭人不好對付?怎麼你們一個個傷得都這麼重?」
邊問著,他邊再度聚攏起了一團聖光來,趁著傷兵想要回答他問題的分神瞬間,向著傷處推去。
於對方的慘叫中,他驅使著聖光先在傷口內部做了清創,把汙物灼除後,才任由聖光自動發揮,賦予縈繞生機。
不到兩分鐘,他便在法術的輔助下,完成了上肢扭折處的治療,使之恢復正常,至於下肢的裂傷也僅多花了一小會兒。
傷兵雖然一直喊痛,但治療的效果卻騙不了人,抬起那隻受傷的手並使勁握了握後,他就留著眼淚激動地說道:「謝謝您!也感謝聖光,我……我真的,這輩子一直都隻信它!」
『【治療術】技能熟練度 1,當前21。』
本想擺擺手示意修女抬下一位過來的雨果,感知到腦海裡傳來的提示,忍不住露出了比之前更有溫度的笑容——或是天性使然,即便有著金手指,他的聖光類法術也一直提升得很慢,每一點提升都尤為珍貴。
心情大好之下,他好心地囑咐道:「好好養病,先生,希望短時間內不會再看到您。」
隨後,他就又擺出了一副極為『規整』的表情,對著愛蓮娜修女說道:「把下一位送來吧,讓其他修士輕鬆些,把傷勢最重的交給我來處理。」
......
這一場於修道院內進行的緊急治療到了中午也並冇有結束,但重傷者都脫離了生命危險,隻剩下了些輕傷員還未救治。
但隻受了輕傷並不代表可以粗獷地應對,因為按這些傷兵們自己的說法,治療結束後,他們就將再次回到對抗狗頭人的『戰場』。
「麻煩把下一位傷者帶過來。」
就在雨果想要抓緊時間治療,爭取早些完成剩下的這些枯燥又難以提升熟練度的工作時,卻有一道聲音遠遠傳了過來。
那是一位穿著灰色亞麻粗袍的信眾,他說道:「雨果修士,尼爾斯修士在後殿有事找您。」
雨果聞言一愣,隨後就點了點頭,叫住了一旁的愛蓮娜修女,稍作囑咐後,就向著教堂內部走了過去。
他穿越來這個似是而非的世界時,不過是個繈褓嬰兒,能夠活下來,全靠著好心的尼爾斯修士將他從河流中撈回修道院。雖然並冇更改稱呼,但尼爾斯修士在某種意義上就是他的父親——教他識文斷字,予他聖光教義的親人。
所以,聽到是尼爾斯呼喚他,他的腳步不由得快了些。
達隆郡的人口並不多,修道院的範圍、教堂的大小也因此受了一定的限製,石頭堡壘式的建築讓它的牆體厚實,內部顯得更小了些,入了教堂門廊後,雨果僅用了四、五分鐘就到達了後殿,看到了老尼爾斯。
老修士一身灰袍,留著修整的短盒型鬍子,頭髮不多,是標準的地中海髮型,且還白的厲害。
「修士,我來了。」
先和『養父』稍微打了個招呼之後,雨果就看向了周圍,這裡還有著其他人,五名身著卡美洛製式鎧甲的士兵,領頭的是個極為壯碩的光頭。
他向著光頭施了禮,說道:「馬克·萊德閣下,很高興在這裡見到你。」
馬克聽後立馬擺了擺手,說道:「是我該高興纔對,我已經聽那些小夥子說了,你救了他們中不少人的性命。」
雨果隻微微搖了搖頭,說道:「不隻是我,那是諸多信徒一起努力的結果,讚美聖光。」
馬克並未把這番謙遜太當真。
身為達隆郡的治安官,他時常會帶著傷員到修道院尋求幫助。而尋常青年牧師能給予什麼樣的治療,他再清楚不過了,隻相當於打了幾層厚繃帶、少量恢復與止血,吊命都費勁。
但這位坎農牧師不同,今天經其救治的重傷員竟全都活了下來,且恢復得都還不錯。
打過招呼後,這位治安官又仔細打量了一眼雨果,隨後就轉頭對著一旁的尼爾斯修士說道:「修士,麻煩您了。」
說罷,他就帶著其餘的衛兵急匆匆離開了。
待這些人走遠,尼爾斯修士才轉過頭,溫和地對雨果說道:「從狗頭人手中奪回礦洞的戰鬥並不順利,馬克·萊德閣下來此,是想正式尋求修道院的幫助,他們需要一批牧師作為治療者輔助作戰。」
「我和休伯特院長上午略微商議了一會兒,暫定由康斯坦丁修士帶隊其他五名牧師加入他們。」
「雨果,你也是其中之一。結束之後,就可以開始你的巡迴佈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