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江媛!別過去!……”
林薇的哭喊在背後炸開,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淒厲。她想衝上來,胳膊卻被門邊另一個看守死死攥住,猛地反擰到身後,整個人被抵在了粗糙冰冷的牆壁上,臉頰緊貼著粗糙的水泥牆麵,隻能發出壓抑的嗚咽,淚水瞬間糊滿了整張臉。
架著我胳膊的男人沒有絲毫停頓,幾步就將我拖到了房間中央。那裏擺放著一張樣式奇特的椅子,椅身厚重,漆成暗沉的墨綠色,在慘白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我被地按坐在椅麵上,堅硬冰冷的觸感瞬間穿透單薄的衣料,激得我下意識想要蜷縮。
但不容反應。按住我肩膀的手力量極大,如同鐵鉗。另一個男人迅速拿起椅背上垂下的、厚重的皮質束帶,從我胸前、腰間猛地勒過,收緊,扣死!皮革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束縛驟然縮緊,肺部的空氣被擠壓,呼吸瞬間變得困難而短促。
緊接著是腳踝。冰涼的金屬鐐銬“哢嚓”兩聲合攏,鎖死了我的腳踝,沉重的鏈條另一頭連線著地板上的固定環,將我的雙腿固定在身前一個無法合攏的角度,動彈不得。
“哢嗒!哢嗒!”
兩聲沉悶而清晰的金屬咬合聲,在寂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刺耳。我的雙手腕部被牢牢鎖住。銬環內壁粗糙,摩擦著麵板,帶來持續的細微刺痛。當鎖舌徹底扣死的瞬間,一種徹底的、令人心悸的禁錮感,如同無形的冰水,漫過頭頂。
我被完全固定在了這張椅子上。胸口被勒得生疼,雙手雙腳被束縛,隻有脖頸和頭部還能艱難地轉動。像一件被展示的、失去所有自主能力的物品。
“衣服。”容姐的聲音再次響起,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彷彿在吩咐一件最尋常不過的事情。
一個男人走上前,沒有任何遲疑,伸手抓住我那件粗糙製服的領口,猛地向下一扯!
布料撕裂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先前留下的各種青紫痕跡,以及胸前那處紅腫未消的傷,徹底暴露在慘白刺眼的燈光下,暴露在容姐平靜無波的視線裏,也暴露在身後林薇驟然放大的、盈滿恐懼和淚水的瞳孔中。
容姐的目光像審視物品的瑕疵,緩緩掃過我,在那處明顯的紅腫上略微停留。她臉上沒什麽表情,轉身走到牆邊一個同樣漆成墨綠色的鐵櫃前,開啟櫃門,從裏麵取出了兩樣東西。
那是兩個小型的、金屬質地的夾子,後麵連線著細細的黑色導線。她拿著夾子走迴我麵前,冰冷的金屬邊緣偶爾反射出一點寒光。
她將那兩個冰冷的金屬夾子,穩穩地夾在了我胸前最敏感的區域。
“呃——!”突如其來的尖銳刺痛讓我猛地倒抽一口冷氣。
“客人皺一下眉頭,都意味著你們的失職。”她有條不紊地將夾子後麵延伸出的黑色導線理順。從西裝套裙貼身口袋裏,取出一個比火柴盒略大的黑色扁平裝置。
她將這個黑色裝置舉到我眼前,輕輕晃了晃。臉上第一次露出一點極淡的、近乎於微笑的弧度,但那笑意並未抵達眼底,反而讓那雙鳳眼裏的眸光更顯冰涼。
“在這裏,收到一次投訴,”她慢條斯理地說,刻意放緩了語速,“我就不得不請你喝“茶”。希望它能幫助你加深記憶。”
“不……容姐!不要!是我的錯!”牆邊,林薇爆發出更劇烈的掙紮和哭求,聲音嘶啞破碎。
下一秒,拇指按下。
沒有震耳欲聾的聲響,沒有可見的火花。轟然炸開,瞬間竄遍全身!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隻是一瞬,也許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白光和嗡鳴如同潮水般褪去,留下的是虛脫般的空白和持續的、細微的顫抖。我癱在椅子上,如同剛從水裏撈出來,汗水瞬間浸透了全身,順著發梢、下巴、脖頸不斷滴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濺開深色的痕跡。
“放開她……求求你容姐……是我沒做好……你對我來……你對我來啊!”林薇的哭聲斷斷續續,充滿了絕望和自責。
我癱在堅硬的椅麵上,連抬起眼皮的力氣都彷彿被抽空,隻有殘破的喘息和無法抑製的、神經質的顫抖。
沒有迴答,或者說,無法給出她想要的迴答。
她的拇指,再次落向了那個按鈕。
更猛烈、更持久的衝擊,毫無間隙地,再次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