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徹底黑透,但a區的夜晚,才剛剛開始。樓下隱約傳來的音樂聲、笑聲、碰杯聲,漸漸嘈雜起來,像潮水般透過厚重的牆壁和地毯滲入。
那是享受夜生活的“客人”們陸續抵達的聲音,是這片地獄開始運轉的征兆。
林薇蜷縮在沙發角落裏,把頭深深埋進膝蓋,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我坐在她旁邊,背脊挺直,雙手放在膝蓋上,指尖冰涼。
“叮——咚——!105號,106號,到五樓008號房。重複,105號,106號,到五樓008號房。”
掛在牆上的呼叫喇叭,毫無預兆地炸響了!機械的女聲,冰冷,清晰,不帶任何感情,卻在瞬間刺破了休息室裏死寂的煎熬!
來了……!
林薇猛地抬起頭,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得幹幹淨淨,她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是徒勞地喘著氣。
“快點!磨蹭什麽!”門口的打手不耐煩地敲了敲門板,厲聲催促。
我深吸一口氣,那空氣灼熱而汙濁。我伸手,用力將幾乎癱軟的林薇從沙發上拉起來。她的手臂冰冷,像沒有生命的橡皮。
“林薇,看著我。”我壓低聲音,死死盯著她渙散的眼睛,用盡力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聽著,不管發生什麽,活下去。隻有活著,纔有可能。記住了嗎?活下去!”
我幫她胡亂擦了把臉,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不堪入目的“衣服”,也草草抹了抹自己臉上的淚痕。然後,我拉著她,走向門口。
走出休息室,踏入那條鋪著暗紅地毯、燈光昏暗曖昧的走廊。音樂聲、調笑聲、各種模糊的聲響更清晰了,從兩側緊閉的房門後傳來,空氣裏的香氛混合著煙酒味,甜膩得令人作嘔。
電梯上升,失重感傳來。林薇緊緊抓著我的胳膊,指甲幾乎要掐進我的肉裏。我反手握住她冰冷的手,用力捏了捏,盡管我自己也渾身冰冷。
“叮。”五樓到了。
電梯門滑開,外麵的走廊更加寬敞,地毯更厚,燈光更加迷離。牆壁上掛著一些不堪入目的“藝術畫”。走向走廊深處。兩側的房門上,有著鎏金的號碼牌。
006……007……008。
這是一扇厚重的、雕花繁複的深色木門,隔音似乎很好,聽不到裏麵任何聲音。打手敲了敲門。
“進。”一個有些油滑的、帶著笑意的男聲從裏麵傳來。
打手推開門,側身讓開,用眼神示意我們進去。
門內,是一個比我們休息室更大、裝修更奢靡的套房。外間是個小客廳,同樣是以暗紅色和金色為主調,擺放著沙發、茶幾、酒櫃。裏間的門虛掩著,能看到裏麵一張巨大的圓床。
沙發上,坐著三個人。
中間是一個四十多歲、頭發稀疏、腆著肚子的男人,穿著花哨的襯衫,手裏端著一杯琥珀色的酒,正眯著眼睛打量我們,臉上帶著一種評估貨物般的、令人極不舒服的笑容。他就是剛才說話的人。
他左邊,坐著一個穿著黑西裝、戴著眼鏡、大約40多歲。
而他右邊是一個翹著二郎腿的一個50多歲的老男人!
幾個男人此刻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更顯猙獰,他們看向我們的目光,帶著一種殘忍的玩味和掌控一切的愉悅,彷彿在欣賞自己親手打磨、即將送上拍賣台的“作品”。
中間那個胖男人抿了口酒,笑嘻嘻地說,目光像粘膩的舌頭,在我和林薇身上舔來舔去,這兩個妹兒看起來……有點生啊。”
“生,有生的好處。王老闆您是行家,‘馴’一下,味道就出來了。”旁邊那個老男人把“馴”字說得很重。
被稱為王老闆的胖男人哈哈笑了起來,放下酒杯,搓了搓手:“那就……開始吧?老規矩?”
瘦高個男人從隨身攜帶的皮包裏,拿出一個平板電腦,點亮螢幕,又拿出一個小型攝像機,架在了沙發對麵的矮櫃上,鏡頭正對著房間中央的大圓床。然後,他退到一邊。脫掉了上衣。
“來,105,106,到床上來。我好好調教,調教”那個王老闆色眯眯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