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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暴即將來臨
葉蓁蓁被送醫療中心了……?
那個冷靜得不像這裡任何人的葉蓁蓁,那個眼神清亮、袖口帶著乾涸血跡、低聲警告我“忘掉工具間”的葉蓁蓁;
那個
風暴即將來臨
我極其緩慢地、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才一點一點把自己從床上挪下來。腳踩在地上的瞬間,腿一軟,差點跪倒,我連忙扶住床沿。眉頭緊緊皺起。
王強已經下了床,正背對著我穿褲子。聽到我倒吸冷氣的聲音,他回頭瞥了我一眼,看到我慘白的臉色和額頭上瞬間冒出的冷汗,以及那明顯無法自如站立的彆扭姿勢,他非但冇有絲毫憐惜,反而咧開嘴,露出一個混合了得意和殘忍的笑容。
“嘖,這就受不了了?嬌氣!”
他繫好褲腰帶,走過來,捏了捏我的下巴,“晚上抹點藥,明天就好了。今晚……看你表現。”
他說完,不再看我,哼著荒腔走板的小調,拉開門走了出去。鐵門在他身後“哐當”一聲關上,落鎖的聲音格外清晰。
我靠著床沿,又喘息了好一會兒,等那陣尖銳的痛楚稍微平複,才艱難地挪到洗手池邊。
用冷水胡亂抹了把臉,看著鏡子裡那張比鬼好看不了多少的臉,和脖子上、鎖骨上新增的、更加猙獰的痕跡。
慢慢穿上那身皺巴巴、散發著複雜氣味的運動服。每動一下,都牽扯著疼痛。走路時,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當我終於以一種近乎滑稽的、一瘸一拐的姿態,挪進業務室時,裡麵已經坐滿了人。
電話聲低迷,氣氛依舊凝滯。我的出現,立刻引來了幾乎所有人的注目。
那些目光,比昨天更加複雜。有麻木,有恐懼,有鄙夷,有難以言喻的慶幸,但似乎……
也多了一絲極其隱晦的、物傷其類的悲哀。尤其當看到我慘白的臉色、虛浮的腳步和那明顯異常、強忍疼痛的走路姿勢時,不少女生的眼神都閃爍了一下,迅速低下頭去。
我無視這些目光,像往常一樣,慢慢地、艱難地挪向自己的工位。身體的不適讓我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不止一倍,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就在我快要走到工位時,旁邊一個身影突然站了起來,快走兩步,扶住了我的胳膊。
是劉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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