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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複仇,我
為了複仇,我第一次化妝
晨間的空氣帶著涼意,吸入肺裡,清醒著頭腦。我需要這個獨處的時間,需要這個儀式,來確認接下來的每一步。
當起床鈴尖銳地撕裂清晨的寂靜時,我已經站在了業務室門口。我是第一個進來的。
王強端著保溫杯進來時,看見我已經坐在工位上,似乎有些意外,挑了挑眉,但冇說什麼。他照例開早會,咆哮,訓斥,目光掃過台下,在我刻意挺直的背脊和臉上停留了半秒,嘴角似乎撇了一下,不知是嘲諷還是彆的什麼。
工作開始。
我戴上耳機,今天的聲音,刻意調整過。不像昨天那樣沙啞柔弱,而是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努力後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彷彿因為“今天特意打扮過”而產生的微弱自信。
話術依舊流暢,但多了一點不易察覺的、鉤子般的黏性。
“阿姨,您彆急,我知道您擔心兒子……我們這個助學計劃,名額真的有限,但我看您這麼不容易,我……我儘量再幫您向領導申請一下試試看?”
“李總,您說得對,風險是大。但富貴險中求啊,而且這次內幕訊息的來源非常可靠,我私下跟您透個底,我自己也準備跟投一些……對,就今天下午截止。”
中午休息時,我看了一眼老陳的工位。
空的。冇有人提起他,就像他從未存在過。那個禿頂、口臭、曾用枯瘦的手撕開我衣服的老男人,大概已經沉在了水牢底部;
或者變成了“醫療中心”單據上一個冷冰冰的編號。我心裡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虛無的漣漪,說不清是快意還是彆的什麼,隨即被更冰冷的情緒覆蓋。在這裡,消失是常態。
下午,我繼續著這種精密而穩定的表演。
劉梅的狀態卻越來越差,她打電話的聲音發虛,頻繁被結束通話。我能感覺到她的恐慌,像無形的波紋在空氣中擴散。
晚上十點,宣判時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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