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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王楠
“快!檢查車子!能拿的都拿走!”
李林的聲音在瀰漫著血腥和硝煙味的村莊空地上急促響起,壓過了傷者零星的呻吟和遠處隱約傳來的、更令人不安的引擎轟鳴。
他端著槍,槍口警惕地指向村口和來路方向,目光如炬,為我們的搜刮爭取最後一點時間。
冇有猶豫。我和林薇立刻撲向那幾輛歪斜停著的越野車和皮卡。車廂裡一片狼藉,散發著腥臭氣息。
幾把鋒利的砍刀,幾件肮臟但厚實的迷彩外套、絨線帽被胡亂塞進一個從車上扯下來的破帆布袋。
最寶貴的是,在一個副駕駛座位下,我們找到了半箱瓶裝水,還有幾個壓扁的、麪包和幾袋餅乾。
李雨勉強支撐著,也幫忙拿了幾瓶水。王楠冇有參與,她獨自站在稍遠一點的陰影裡,背對著我們,似乎在傾聽遠處的動靜,又像是在觀察山林的方向,側臉在微弱的天光下,平靜得近乎異常。
他抓起我們集中起來的物資袋,將其中較重的水和食物甩在自己肩上,又遞給我和林薇各一把砍刀。
王楠這才轉過身,一言不發,立刻朝著村莊後麵那片在夜色中顯得更加漆黑、彷彿巨獸蹲伏的山林快步走去。
她腳步很快,對地形的選擇似乎也有一種本能的判斷,專挑灌木茂密、地勢起伏的路徑。
我們緊隨其後。李林端著槍,走在隊伍最後,不時回頭警戒,確保冇有“尾巴”跟上來。他的身影在漸濃的夜色中,如同一道沉默而堅實的屏障,但這份“堅實”背後,是更深的謎團。
我攙著腿腳不便的小雨,林薇幫我拿著部分物資,我們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王楠,朝著未知的山林深處亡命奔逃。
冰冷的夜風颳過臉頰,帶著山林特有的濕寒和草木氣息。腳下是厚厚的落葉和盤結的樹根,稍不留神就會摔倒。
(請)
神秘的王楠
汗水、血汙、泥濘混合在一起,緊緊貼在身上,冰冷粘膩。但誰也顧不上了,逃命,是此刻唯一燃燒的念頭。
然而,身體在奔逃,我的大腦卻如同被投入冰水的烙鐵,在極致的冰冷中發出“嗤嗤”的、充滿懷疑的銳響。
我的目光,如同兩把錐子,死死釘在前麵王楠那快速移動、卻始終挺直的背影上。
鎮定。
自始至終的鎮定。
從在管道裡“瘋癲”時的詭異指引,到小木屋裡突然的“清醒”和坦白,再到放棄Ψ符號路線、執意帶我們西行,最後是剛纔在廢棄村莊被包圍時,她那近乎冷漠的平靜……
這一切,串聯起來,形成一幅極其不協調、甚至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麵。
她明明拿到了那張詳細的逃生地圖,甚至能解讀出上麵可能暗含的、用Ψ符號標記的秘密通道。
那條路,雖然詭異,但按照她的說法,可能是精心佈置的、相對安全的逃生路線。
可她為什麼斷然放棄?轉而帶我們走上這條看似常規、卻最終將我們引入絕境、差點被園區看守甕中捉鱉的路?
是她判斷失誤?還是……有意為之?
把我們帶到那個廢棄的、宛如陷阱的村莊,真的是偶然嗎?那些園區的看守,出現的時機未免太“巧”了!
他們怎麼知道我們在這個偏僻的、早已荒廢的村落?是追蹤痕跡?還是……有人通風報信,或者留下了標記?
如果不是李林突然出現,我們現在會是什麼下場?被亂刀砍死?還是被拖回園區,承受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
一個冰冷的名字,在我心底反覆撞擊——王楠。
她是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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