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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地下管道
我們來不及慶幸,甚至來不及多喘一口氣。“走!快走!他們可能還會回來!”
李林一把拉起還在咳嗽的瘋女人。
我們互相攙扶著,拖著依舊虛軟、但似乎恢複了一點神智的瘋女人,朝著管道深處,朝著水流的方向挪動。
黑暗,汙水,彎道……不知又跑了多久,就在我們幾乎要再次脫力倒下時——
前方,黑暗的儘頭,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朦朧的光點。光?
我們停住腳步,不敢置信地死死盯著。
光點在慢慢變大,變亮。不再是手電,而是……
自然的、夜晚灰白的天光!還帶著水汽和草木的氣息,驅散了管道裡一部分沉濁的惡臭。
是出口!真的是出口!
“前麵!是出口!”
李雨
逃出地下管道
我們蹣跚著,相互攙扶,走向那咆哮的、冰冷的河水。生的希望在對岸,而死神,就在這渾濁的激流之下,伺機而動。
冰冷的河水像無數根鋼針,刺穿著我們濕透的衣褲,也帶走了最後一點體溫。
爬上對岸泥濘的斜坡,一頭栽進茂密陰濕的樹林時,我們五個人幾乎都癱倒在地,隻剩下本能的、撕心裂肺的喘息。
河水咆哮的聲音被林木隔絕,變得沉悶,但林間的寒意卻絲絲縷縷地鑽入骨髓。
濕透的衣服緊貼在身上,沉重、冰冷,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白氣。頭髮上的汙水混合著河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林薇和李雨抱在一起瑟瑟發抖,嘴唇凍得青紫。李林也比我好不到哪裡去,他扶著樹乾,胸腔劇烈起伏,警惕的目光卻不斷掃視著我們來時的河岸方向。
瘋女人獨自蜷縮在一棵大樹下,渾身滴水,淩亂的長髮糊在臉上,看不清表情,隻是肩膀在微微抖動,不知是冷還是彆的什麼。
“不行……這樣不行……”
我牙齒打顫,聲音斷斷續續,“衣服……必須弄乾……不然冇等他們追來……我們先凍死在這裡……”
李林點點頭,目光投向幽深的樹林:“得找個地方……把濕衣服弄乾……”
我們互相攙扶著,踉踉蹌蹌地往樹林深處走去。林地上積著厚厚的腐葉,踩上去軟綿綿的,發出“沙沙”的聲響。
光線昏暗,高大的樹冠遮蔽了大部分天光,隻有零星的、蒼白的光斑投射下來。空氣裡瀰漫著泥土、腐爛枝葉和一種說不清的、潮濕的草木氣息。
走在前麵的李雨忽然低低“啊”了一聲,指著左前方:“……江媛姐……你們看!”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透過交錯的樹乾和低垂的藤蔓,隱約可以看到,在幾十米外的一片相對空曠的林間空地上,矗立著一個低矮的、用原木和粗糙木板搭建的小木屋。
木屋看起來十分陳舊,屋頂的樹皮和木板已經發黑腐朽,有些地方甚至塌陷下去,爬滿了墨綠色的苔蘚和藤類植物。
窗戶是簡陋的木框,冇有玻璃,黑洞洞的,像兩隻盲眼。木屋本身毫無生氣,與周圍陰森的樹林融為一體。
透著一種被遺棄多年的孤寂和……詭異。
然而,就在我們看到木屋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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