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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深譚擋住去路
我們冇有選擇的餘地。我和林薇緊跟其後,李雨瑟瑟發抖地夾在中間,瘋女人依舊無聲地跟在最後。
一行人鑽入左側那條更顯狹窄、管壁濕滑的管道。
一進入,差異立現。之前的主管道雖然汙濁,但相對乾燥。
而這條管道,腳下的積水瞬間淹冇了腳踝,冰冷刺骨,混雜著滑膩的淤泥和難以言喻的腐臭。
眼部和頭頂不斷有冰冷的水珠滴落,敲打在臉上和或身上,激起一陣陣寒戰。空氣濕冷得彷彿能擰出水,呼吸都帶著濃重的水腥和難以言明的味道。
越往前走,地勢似乎在緩緩向下傾斜,積水越來越深,從腳踝到小腿,再冇到大腿。
行走變得極其艱難,每一步都要在及膝的水中費力拔腿,還要抵抗水下不明物體的纏繞和滑倒的風險。
更令人不安的是,沿途的管壁上出現了許多碗口粗細的支管,黑黝黝的洞口裡,“嘩嘩”的水流正源源不斷地湧入我們所在的主管道。
使得管道裡麵水位持續上漲,水流也愈發湍急。帶著白色的泡沫和更多令人作嘔的懸浮物。
“開啟手電!小心腳下!”
李林急促地命令。我連忙從懷裡摸出那支手電筒,按下開關。勉強照亮了前方一小段翻滾的流水和濕滑的管壁。
這根主管道大約一米見方,我們佝僂著腰,在及大腿深的汙水中艱難地前進。手電光下,水麵漂浮著各種難以辨認的垃圾。
“順著水流走,肯定能出去!”
我喘著粗氣,對身邊的林薇說,既是在安慰她,也是在說服自己。水流的方向,就是管道係統的出口方向,這是最簡單的邏輯。
然而,管道的複雜程度遠超想象。岔路、維修井、廢棄的柵欄……
我們隻能硬著頭皮,沿著最寬闊、水流最急的主管道一直向前。手電光掃過的地方,除了汙水就是冰冷的混凝土,冇有任何標誌著出口的跡象。
隊伍裡的氣氛壓抑到極點。除了嘩嘩的水流聲和我們沉重的喘息、涉水聲,再無人說話。
我對李林的戒備從未放下,他帶著李雨突然出現,對葉蓁蓁包裹的“不知情”,都像一根刺紮在我的心裡。
瘋女人更是一個巨大的變數,她為何指路?她到底知道多少?李雨則始終低著頭,緊緊抓著李林的衣角,驚恐地打量周圍,對我們投來的目光充滿畏縮。
此刻,除了和我生死與共的林薇,其他人是敵是友,根本無從分辨。腦海裡隻剩下一個念頭:先逃出去!離開這個地獄!其他事情,活下去再說!
(請)
被深譚擋住去路
就在我們筋疲力儘,幾乎要被這無儘的汙水和黑暗吞噬時,手電光柱的前方,水麵驟然開闊!
不再是狹窄的管道,而是一個相對開闊的、類似地下蓄水池的空間。
我們所在的管道口,位於這個水池一側的牆壁上。水池對麵大概十米開外,纔是另一條黑黝黝的、繼續向前的出水管道口。
而我們所站的管道口與對麵出水口之間,是一片墨綠、渾濁、深不見底的汙水池!水麵上漂浮著很多令人作嘔的垃圾。
“不行了……過不去了……”
林薇帶著哭腔,聲音絕望。
李林用手電仔細照射水麵。光線無法穿透那濃稠的墨綠色,根本不知道水有多深。
水池四周的牆壁上,佈滿了更多大大小小的管道口,正在“汩汩”地向池中注入汙水,然後在池子另一側彙聚,流入那條唯一的出水主管道。
這裡像是一個地下排水係統的集水或沉澱池。今天外麵一直在下雨,所以這條管道雨水特彆多。
“十米……不知道深淺,水下情況不明,遊過去太危險了。”
李林臉色鐵青,聲音凝重。
我們被困住了。前無去路。
就在這絕望的時刻——
“噓!”
我猛地豎起耳朵,一股寒意從尾椎骨躥上頭頂!
嘩啦……嘩啦……
還有……模糊的、被水流和管道扭曲放大的……人聲!
聲音來自我們身後的來路!在嘩嘩的水流聲中,隱約可辨是男人的說話,還有皮靴蹚水的沉重聲響!
“後麵!有人進來了!”
我失聲低叫,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是搜捕隊!他們真的下來搜捕了!而且聽聲音,人數不少,正在沿著管道推進!
“完了……他們追來了……”
李雨嚇得渾身癱軟,死死抱住李林的胳膊。林薇麵無人色,驚恐地看向黑漆漆的來路。連一直冇什麼反應的瘋女人,也似乎瑟縮了一下。
前有深潭擋路,後有追兵索命!
我們像被困在捕鼠籠裡的老鼠,陷入了絕對的死地!
手電光慌亂地掃過渾濁的水麵,掃過佈滿管口的牆壁,掃過同伴們慘白驚惶的臉。
深潭對麵那黑黝黝的出口管道,此刻彷彿遙不可及。身後的蹚水聲和隱約的人聲,卻如同死神的腳步,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
怎麼辦?!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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