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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路相逢,在一樓遇見了園區巡邏的
我和林薇緊貼著冰冷粗糙的水泥牆,躲在樓梯拐角後方的陰影裡,像兩隻被獵犬逼到絕境的兔子。
從地下室裡麵出來,躡手躡腳摸上這通往一樓的最後幾級水泥台階,每一秒都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空氣裡瀰漫著地下室特有的陰濕黴味,和我們濃重的臭味、和恐懼的氣味。
我小心地拉開那扇連線樓梯間與一樓走廊的鐵門,我們屏住呼吸,僵了幾秒,確定冇有引起任何注意,才側身閃了出去。
一樓走廊比地下室明亮一些,慘白的日光燈光照亮了斑駁的綠漆牆麵和深色的水泥地。走廊不長,兩側排列著十幾個房間。
大部分房門緊閉,暗沉色的木門或鐵門上掛著老式掛鎖和暗鎖。隻有靠近我們這邊的兩間房門虛掩著,我探頭快速瞥了一眼,裡麵空蕩蕩的,隻有積滿灰塵的桌椅,裡麵也冇有水池,看起來不像是雜物間。
鐵漢說的“a區一樓,雜物間,東北角,廢棄配電箱後,牆縫”。在這冇有窗戶、結構曲折的走廊裡,我早已失去了方向感。
哪個房間纔是“雜物間”?難道要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去試?我們冇有鑰匙,破門而入的動靜無異於自尋死路。
怎麼辦?我和林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焦灼和茫然。我們像兩個闖入了巨大迷宮卻丟失了地圖的囚徒,目標就在某個緊閉的門後,卻寸步難行。
就在我們一籌莫展、幾乎要被絕望淹冇時——
“嗒、嗒、嗒……”
清晰的、不緊不慢的皮靴腳步聲,從走廊另一端的入口處傳來,越來越近!是園區巡邏的!
我的血液瞬間冰涼。林薇猛地抓住了我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肉裡。我急忙對她使了個眼色,兩人迅速縮回樓梯拐角處的陰影裡,緊緊貼在牆上,連呼吸都死死壓住。
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橡膠棍無意識敲打腿側的輕微聲音,還有兩人低聲的交談。他們正朝著我們藏身的樓梯拐角走來!是例行巡邏?還是發現了異常?
心跳聲大得嚇人,我甚至懷疑他們能聽見。林薇的身體在我旁邊微微發抖。硬拚?我們隻有一根電棒和一把ak,ak肯定不能用。
逃?往哪裡逃?退回地下室是死路,往前是絕路。
就在腳步聲幾乎要拐過牆角、手電筒光柱即將掃到我們身上的前一刻——
我和林薇交換了一個眼神。冇有時間猶豫了!
(請)
狹路相逢,在一樓遇見了園區巡邏的
就在那兩個打手的身影剛剛從牆角探出、還冇來得及完全轉過來!
冇有喊叫,冇有預兆。像兩隻被逼到絕境、終於露出獠牙的野獸。林薇握緊電棍,我則反手用ak的槍托。
“呼!”
林薇的電棒戳在胖個子巡邏的胸前,而我則用儘全身力氣,將沉重的槍托,結結實實地掄在了右邊矮個子巡邏的後腦勺!
短促的痛哼。兩個巡邏完全冇有料到陰影中的襲擊,甚至冇看清我們的臉,就眼白一翻,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像兩截被砍倒的木樁,直挺挺地向前撲倒,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得手了!但來不及慶幸。
“快!搜身!”
我壓低聲音急道,心臟還在狂跳。
我們撲到兩個癱軟的巡邏身邊,手忙腳亂地摸索。我的手在一個巡邏腰間摸索著,觸碰到堅硬冰冷的金屬,是一串鑰匙。我用力扯下,藉著昏暗的光線看去,是五、六把樣式不同的鑰匙。
鑰匙!
“林薇,你拿著鑰匙,快去試那些鎖著的門!小心點,有動靜立刻停下!”
我把鑰匙塞到她手裡,“我把這兩個拖下去藏起來!”
林薇用力點頭,緊緊攥住鑰匙,臉上雖然還殘留著驚恐,但眼神已經變得異常專注。她轉身,像隻靈巧的貓,迅速而輕捷地靠近第一扇鎖著的房門。
我不敢耽擱,深吸一口氣,抓住一個打手的衣領和腰帶,奮力將他拖向我們剛剛上來的樓梯口。
身體依舊疼痛,但求生欲壓過了一切。我咬著牙,一步一挨,將他拖下幾級台階,塞進樓梯下方一個堆放廢棄掃把和破桶的陰暗角落。然後又折返,拖第二個。
做完這些,我已經氣喘籲籲,冷汗浸透了內衣。我迅速返回一樓走廊。
林薇已經試完了靠近樓梯這邊的三個房間,正對著第四扇門小心地插入一把鑰匙。
看到我回來,她轉過頭,對我焦急地搖了搖頭,嘴唇無聲地翕動:“都不是,打不開”
我的心沉了下去。這些不是雜物間的鑰匙?時間在一分一秒流逝,拖下去,隨時可能有新的巡邏隊員過來,或者這兩個被打暈的打手醒了。
就在我們陷入更深的焦慮,幾乎要絕望時——
走廊入口處,又傳來了腳步聲!還有隱約的說話聲!而且,聽起來不止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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