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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掉容姐和打手後,我帶著林薇走出感化室,去找工具間
容姐這個時候不是從容的跪坐,是真正的、雙膝著地、身體前傾、近乎匍匐的跪地求饒。
“彆……彆殺我……”
她開口,聲音因為疼痛和恐懼而劇烈顫抖,完全失去了平日裡的冷硬和掌控感,隻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
“江……江媛……是我不對……我錯了……你放過我……我讓你當金牌!不!我讓你當副組長!我讓你走!我放你和林薇走!我……我把我的錢都給你!求求你……彆殺我……我不想死……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語無倫次,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精心描繪的眼妝暈開,混合著地上的灰塵,讓她看起來前所未有的狼狽和可憐。她甚至試圖伸手來抓我的褲腳。
我看著這個幾分鐘前還高高在上、決定我和林薇生死、談論著“新玩具”的女人,此刻像條瘸皮狗一樣跪在我腳下,用最卑微的姿態乞求活命。巨大的荒謬感和一種冰冷的、近乎噁心的快意,同時攥住了我的心臟。
我想到了小雅被拖走時空洞的眼神,丁小雨在黑房中冰涼的手,錢麗浸透床鋪的鮮血,劉梅被抽走時最後的凝視,葉蓁蓁、劉強,小陳、小蔡……還有林薇剛剛在老虎凳上抽搐痙攣、生不如死的慘狀。
林薇還癱在那裡。她似乎被剛纔電擊的餘波和眼前這急劇逆轉的局勢衝擊得有些茫然,但當她渙散的目光對上我時,我看到她眼中也閃過了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震驚,茫然,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悲哀。
容姐還在喋喋不休地求饒,許諾著永遠無法兌現的空頭支票,用她能想到的一切來交換自己的性命。
我看著她的頭頂,看著那散亂髮髻下露出的、保養得宜的頭皮。我冇有說話。隻是將橡膠棍,緩緩地,舉過了頭頂。
“啪——!”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沉悶、更厚重的撞擊聲,在狹小的水泥房間裡炸響!橡膠棍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容姐的頭頂。
她張開的嘴僵住了,眼中最後的神采瞬間熄滅,身體像被抽掉了所有骨頭,軟軟地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地麵上,發出一聲輕響。
她不再動了。感化室瞬間安靜得可怕。隻有我粗重的喘息聲,在這死寂中格外清晰。橡膠棍從我突然脫力的手中滑落,“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容姐手邊。
短短幾分鐘。從絕境到反殺。兩個惡魔倒下了。他們是昏迷了,還是死了?我不知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隻有身體還在本能地顫抖,不知道是因為脫力、後怕,還是因為剛剛那不計後果的暴力釋放。
(請)
解決掉容姐和打手後,我帶著林薇走出感化室,去找工具間
不,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那個去拿“新玩具”的打手!他隨時可能回來!
這個認知像一盆冰水,澆醒了我茫然的意識。我猛地轉身,踉蹌著撲到那個被我擊倒的打手身邊,用顫抖的手,在他身上瘋狂地摸索。口袋,腰間……有了!一串冰涼的、沉甸甸的鑰匙!
我抓起鑰匙,連滾帶爬地撲到老虎凳邊。林薇虛弱地抬起頭看著我,她的眼神依舊有些渙散。
“堅持住,林薇,我們走!”
我嘶啞地說著,手忙腳亂地試鑰匙。哢嚓,不是。哢嚓,又不對。冷汗瞬間濕透了我的後背。快點!再快點!
終於,“哢嗒”一聲輕響,鎖住她右手腕的鐐銬彈開了!接著是左手,腳踝,胸前的皮帶……
束縛儘去,林薇像一灘軟泥,從老虎凳上滑下來。我連忙架住她。她渾身冰冷,幾乎無法站立,大部分重量都壓在我身上。
“能走嗎?”
我問。
她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
我拖著她,幾乎是半背半抱,挪到鐵門邊。側耳傾聽,門外一片寂靜。我深吸一口氣,用肩膀頂開沉重的鐵門。
陰冷、昏暗的走廊出現在眼前。空無一人。
“走!”
我低喝一聲,攙扶著林薇,邁出了這間血腥的感化室。
走廊裡靜得可怕,隻有我們踉蹌的腳步聲和壓抑的喘息。我努力辨認著方向,朝著記憶中樓梯的位置挪去。終於,看到了那段向上的水泥樓梯。希望,似乎就在上麵。
我們互相攙扶著,用儘最後的力氣,一步一步,爬上樓梯。回到了一樓那條相對“正常”的走廊,空氣裡的香氛味重新變得清晰。但這裡同樣安靜得反常。
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棟樓!去外麵?不,外麵是五米高牆和持槍守衛。唯一的生路,或許就是鐵漢說的——一樓雜物間,東北角,配電箱後。拿到那個包裹!那是我們最後的希望!
我攙扶著林薇,憑著昨天被容姐“熟悉環境”時留下的模糊印象,朝著我認為可能是“東北角”的方向,蹣跚走去。走廊兩側是一個個緊閉的、功能不明的房門,我們的影子在昏暗的燈光下被拉長,扭曲。
就在我們轉過一個拐角,眼看前方似乎有一個堆放雜物的房間門虛掩著時——
“嘟——!”
一聲尖銳刺耳、劃破寂靜的哨音,猛地從我們身後不遠處炸響!
我渾身一僵,血液瞬間凍結。
猛地回頭!幾個打手朝我們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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