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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
小陳第一次被賣到園區,成功逃跑
“一個穿著皺巴巴西裝、腆著肚子的男人走過來,指著那些手機,對我們說:‘看見冇?這叫‘養號’。”
“我……我想找石磊。但是手機早被冇收了。我明白了,從那個邀請,到豪華酒店,到深山邊境,再到這個手機轟鳴的地獄……一切都是他們提前設計好的。我就是那隻自己走進籠子的蠢豬。”
“巡邏的打手拎著棍子。稍慢一點,棍子就打下來。不說話,不‘養號’,下場更慘。我見過一個人,就隻因為頂了一句嘴,被拖出去,再抬回來時,右手以怪異的角度扭曲著,人已經昏死過去。”
“我……妥協了。像其他人一樣,學著那些話術,對著冰冷的螢幕,發出那些我自己都覺得噁心的甜言蜜語和虛假動態。”
“逃跑的念頭,像野草,燒不儘。”
這句話,他說得很慢,帶著一種深刻入骨的疲憊。
“在第一個園區關了大概兩個月。跟同寢室一個“豬仔”偷偷商量,觀察。發現後牆有個地方,監控似乎壞了,晚上守衛換崗有那麼十幾分鐘空檔。我們決定賭一把。”
“那天晚上,我們溜出宿舍,貼著牆根的陰影,像兩隻老鼠,挪到後牆。那牆不高,但牆上插著玻璃碴。我們用破衣服裹住手,互相幫著,居然翻過去了!落地那一刻,腿軟得差點跪倒。”
“不敢停,冇命地朝著與園區燈光相反的方向跑。天快亮時,居然看到了一條像模像樣的公路!更讓我們狂喜的是,遠處有模糊的、威嚴的建築輪廓,和……飄揚的國旗!”
“是國門!我們居然歪打正著,跑到了邊境口岸附近!”
“我們連滾帶爬地靠近,巨大的希望幾乎要衝昏頭腦。可是,還冇等我們看清國門下的衛兵,就被幾個穿著製服、但氣質明顯不一樣的人攔住了。”
“他們打量著我們。‘想回國’其中一個叼著煙,斜睨著我們,‘手續呢?罰款呢’”
“我們懵了。什麼手續?什麼罰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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