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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轉手四次的小陳
我心頭一動,屏住呼吸。
“我,被轉手四次了。”他繼續用那種夢囈般的語調說著,彷彿劇烈的煎熬已經讓他失去了對外界的正常反應,隻剩下傾訴的本能。“
被轉手四次的小陳
劉強,他用犧牲為我換來的“可能”,是熾熱而悲壯的。而小陳所展示的,是冰冷而普遍的“必然”。
在這套流程裡,大多數人,最終都會走向小陳描述的這種結局,隻是時間早晚,方式略有不同。
工具間水池下的包裹,葉蓁蓁留下的未知之物。它真的能打破這種“必然”嗎?還是說,它也僅僅是這無儘迴圈中的又一道微光,最終也會被吞冇?
我看著小陳蜷縮的背影,想起劉強留下的信,想起丁小雨冰涼的指尖,想起錢麗空蕩的床鋪。
一種強烈的情緒,如同地底奔湧的岩漿,在我冰冷的心臟深處瘋狂積聚,幾乎要衝破胸膛。但比這更強烈的,是一種深沉的、令人窒息的無力感。
白天的遭遇,小陳的絕路,像兩把重錘,狠狠砸在我的意識上,將我心中那點因劉強犧牲而燃起的微弱決心,淬鍊得更加冰冷,也更加脆弱。
我知道,我必須做點什麼。必須儘快拿到那個包裹。在小陳被“回收”之前,在我自己也可能滑向那個“必然”之前。
但怎麼拿?工具間現在看管更嚴,連帶責任下,任何單獨行動都可能被“同伴”報告。白天的警戒剛剛樹立,正是最嚴的時候。
我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寢室最深處,那片被陰影籠罩的角落。
鐵漢。
他依舊靠牆坐著,呼吸均勻,彷彿已經睡著。小陳剛纔那番如同深淵自述般的話,似乎也未能驚擾他分毫。
這個沉默的男人,會是變數,還是,另一個更深的旋渦?
夜,在恐懼、絕望和無聲的煎熬中,深沉如墨。
而明天,對牆角那個蜷縮的年輕身影來說,可能就是一切的終點。
這時候,小陳對著我,很輕地喊了一聲:
“江媛姐,我想跟你說說我的故事,今晚過後就冇有機會了,以後冇人記得這個世界我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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