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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站了一會兒,一直到大火熄滅,小人偶蹭蹭她的臉頰,“回去吧。”
花玥點點頭,又帶著他原路返回。
才一進屋子,小人偶又變回百裡溪的模樣。
花玥站在視窗,隔著幾條街還能聽見劉蔓蔓哭天搶地的聲音。
“時間還早,姐姐再睡會兒吧。”
百裡溪熄了燈,上前把她拉回到床上。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她突然道:“我不該留在人間這麼久。”
百裡溪頓了一下,大抵明白她為何如此說,輕輕拍拍她的背,道:“乖,睡吧。”
花玥隻睡了一個時辰就起來。
今日是個陰天,才五更天,天還冇亮,可外麵樓下街道傳來噪雜的聲音。
花玥躺在床上聽了一會兒,都是在議論趙記大火之事。
“我看啊,定是天上的神仙看不下去他如此忘恩負義,這才下一場火。要不然,整條街的鋪子都冇事兒,怎偏偏就他家鋪子出了事兒。”
“就是,你想啊,昨日才下過那麼大的雨,按道理來說,火勢根本就其起不來,可我昨兒可見那火勢大的呦……”
“這啊,就是現世報,那周家好端端地一個千金小姐被他一家人都快給逼瘋了,所以做人啊,千萬不能忘恩負義纔對!”
“就是!”
“……”
“姐姐怎麼起那麼早?”百裡溪從後麵抱著她,聲音還帶著濃濃的睡意,“怎麼不睡了?”
花玥道:“我待會兒去找周嬋嬋。”
他蹭蹭她的臉頰,盯著她耳珠上的那粒嬌豔欲滴的硃砂痣,喉結滾動嗎,啞聲道:“如果真的是周嬋嬋做的,姐姐會如何?”
她揉揉耳朵,“這世上冇什麼如果,去了才知道。”
花玥是下午去找的周嬋嬋。周嬋嬋還是住在原來的趙宅。
趙宅很大,裡麵仆人眾多,主人家卻隻有周嬋嬋一個。
“我們家小姐自從夫人生病之後就被接到外公家去了,並不在府中。至於那母子二人早早的就搬去上次那座宅院去了。”
小翠熱情地領著她進後院。
花玥打量著裡麵的環境,雖現在是夏日,裡麵卻十分清幽,隨處可見結滿果實的青杏樹上以及開得極為嬌豔的芍藥。
想來她上次飲的酒就是用這個泡的。
小翠見狀歎氣:“這些啊,都是當年搬進來時那負心人為我們家小姐載的。哎,仙師,你待會兒見到我家小姐,一定好好勸勸,莫要為那樣的人再傷心又傷身。”
花玥點點頭。
兩人很快就到了後花園。
周嬋嬋正在姹紫嫣紅的花園裡坐著,麵前的石桌上擺滿了開得極盛的芍藥。
她正麵無表情地修建著那些花葉,一見到花玥連忙放下正在修剪花枝的剪刀迎上去,親熱的拉著她的手坐下,又趕緊叫人擺了甜點。
“仙師怎麼來看我了?”她似乎很高興,把一疊點綴了枸杞的散發著甜香的糕點放到她麵前,“快嚐嚐這個,仙師一定喜歡吃。”
花玥卻再也不覆上次吃點心的開心。
她伸手握住她的手試探了一下。周嬋嬋周身並冇有魔氣。
可是她還是問道:“是你做的嗎?”
周嬋嬋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仙師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花玥鄭重道:“周姐姐,永遠不要與魔鬼做交易。”
她曾見識過這樣的人,因為一念之差,到最後萬劫不複。
周嬋嬋聞言麵色蒼白,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我走了,你好自為之。”
花玥起身就走。
“仙師!”
花玥停住腳步,轉頭看她。
卻見眼前今日妝容精緻,氣質溫婉的女子眼眶裡逐漸蓄滿眼淚,一瓣一瓣將手裡那枝開得極為嬌豔的花瓣塞進口中咀嚼。
那些花瓣的鮮紅汁液順著嘴角流下來,像極了鮮紅的血液。
她哽咽,“仙師知道嗎?他們扒著我的皮肉飲我的血,啃我的皮肉,到頭來,還嫌棄我的血不夠香甜,肉不夠鮮嫩。仙師,我隻是不甘心!”
花玥站在那兒看了她一會兒,摸出一個辟邪驅魔的護身符放到她手裡,用袖子抹乾淨這個可憐的女子眼裡滾燙灼熱的淚,道:“你彆哭。”那天周嬋嬋拉著花玥哭了很久。哭完以後又非要留她用了晚飯。花玥從趙宅出來,天都已經暗了。
小翠熱情的把花玥送出去,一路上感激嘮叨,“我們家小姐許久冇有這麼高興,這都是托仙師的福。”
花玥冇有說話,她覺得這事兒冇那麼簡單。
她纔出趙宅,就見著趙府門前石獅子旁站著一個素衣白袍,風姿卓越的少年。
也許是見著周嬋嬋哭了半日,她此刻見著他心中竟是十分高興,就連步伐也快了許多。
“百裡溪你怎麼在這兒?”她道。
百裡溪回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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