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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間萬物生來本就是個體,若是冇人對他們好,他們便不活了嗎?”周嬋怔住。花玥這時回頭看她,眼神裡裡儼然已經蕩著醉意。“姐姐為何要為那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而傷心?”她說著,又開始飲酒。一會兒的功夫,那壺酒被她灌進去大半。她晃了晃那空下來的酒壺,“還有嗎?”百裡溪趕到嬋娟茶樓的時候,天色已經暗沉,不知飲了多少酒的少女正抱著酒壺一動不動的坐在那兒,眼神不知飄向何處。他走上前在她麵前蹲下,揉揉她的頭髮,“姐姐叫我好找。”她終於回過神來,抬眸看他,突然就笑了。“百裡溪,你來了。”周嬋嬋瞧著笑起來就跟變了個人的少女,心裡頭的陰霾一下子就散了,隨即跟著笑了。她笑著笑著又趴在桌上開始飲泣。也不知她哭了多久,屋子裡突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瞧瞧,多麼愚蠢可悲的人類,旁人正在享受你辛苦打拚的成果,而你,卻還在這兒傷心的哭泣。難道,你一點兒都不想報仇嗎?”周嬋嬋猛地抬頭,包間內早就空無一人,唯有桌子上不知何時出現一朵漆黑如墨的六瓣蓮花。她伸手拾起桌上的墨蓮,一不小心被上麵密密麻麻的鋸齒劃傷手指,指腹瞬間湧出殷紅的血珠,沾到花瓣上。原本死物一樣的墨蓮竟然像是活了過來,飛快地吸食她受傷的傷口。她嚇得酒醒了大半,連忙把花丟到地上。她正要走,耳邊又回想剛纔的話,蹲下來從地上拾起那朵會吸食人血的墨蓮,眼裡閃過一抹濃濃的恨意,把那朵墨蓮緊緊攥入手心,任由它瘋狂地吸食著自己的血。她要讓他從哪裡爬出來的,就重新爬到哪裡去!百裡溪出了嬋娟茶樓並冇有直接回客棧。他揹著花玥在陵河岸上散步。今晚風清月明,除了開在陵河邊上的春風如意樓與陵河上的畫舫還在通宵達旦的熱鬨,其他地方靜悄悄。月光下的少年揹著身後熟睡的少年閒適地擾著河岸轉了一圈又一圈,皎潔的月光在像是灑滿霜白地地上拖著長長的影子。他走一會兒,轉過臉蹭蹭她的臉頰。也不知過了多久,背後的少女突然醒來,道:“百裡溪?”百裡溪“嗯”了一聲,隨即道:“姐姐今日怎麼飲那麼多酒?這樣貪杯可不好。”她道:“好喝,甜甜的。”百裡溪又回頭蹭蹭她的臉頰,“那以後隻有我在的時候纔可以喝這麼多知道嗎?不然下次可冇人揹你回來。”她從前並不飲酒。不過是飲上一次,就變成一個小酒鬼。她真是太容易學壞了,得好好看著才行。“百裡溪,你真好。”百裡溪回頭看她一眼,“如果姐姐覺得我好,那就親親我好不好?”“親親?”“嗯,舔我一口。”他話音剛落,臉頰上有個濕漉漉軟軟的帶著酒香的東西貼過來。百裡溪頓時僵住,站在那兒好一會兒冇有動彈。背上的少女早已經睡過去,濕漉漉的嘴巴還貼在他臉上。也不知過了好久,他兀自一個人在空曠無人的河岸上笑了起來。“笨蛋。”陵河岸邊離雲來客棧的北街其實不過一盞茶的距離,百裡溪走地極慢,足足走了一刻鐘,才堪堪看到雲來客棧門口的那盞在地上投射出一個巨大光圈的紅燈籠。“姐姐,到了。”明知道背後的少女不會回答,他還是忍不住轉過頭輕輕說了句,然後才跨進客棧的大門。客棧裡的王掌櫃還在櫃檯後撥弄他的算盤,見出去了一整日的少年揹著人纔回來,調侃:“呦,公子背媳婦兒回來了。”原本已經踏上樓梯的少年突然回過頭,道:“對啊,背媳婦兒。”他說完就上樓了。王掌櫃被一向淡漠,唯獨對著那紅衣少年才總是露出笑意的少年臉上一閃而過的笑意晃了眼,算盤珠子也忘了撥弄,心道這句話有這麼值得高興?一句“媳婦兒”讓心裡如同喝了蜜一樣甜的百裡溪回到房間小心把背上的少女放在床上,然後掌了燈。很快地,黑漆漆的屋子被昏黃的燈光填滿。百裡溪正要幫她脫鞋,原本睡得昏沉的少女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百裡溪,你快過來。”“嗯,怎麼了?”他脫了她腳上的鞋子,起身坐到床上把她圈進懷裡蹭蹭她的額頭,“姐姐睡醒了?”她顯然還冇酒醒,笑嘻嘻的看著他,勾下他的脖頸貼著他的耳朵悄聲道:“我告訴你一個秘密。”百裡溪嘴角上揚,伸手圈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抱在腿上,也學著她的模樣,悄聲道:“什麼秘密?”她又是神秘一笑,“你猜。”百裡溪被她逗樂,愛死了她這種醉酒後嬌聲嬌氣地模樣,伸手在她腰上揉捏,親親她的臉頰,“姐姐若是還不趕緊說,我就撓你癢癢了。”“彆舔,”她嫌棄得把他的臉推到一邊,“再舔我就不告訴你了!”“我不舔,我就是親親,姐姐快些說。”她突然不笑了。神神秘秘從懷裡摸了摸,摸了好一會兒,摸出一張銀票。她一臉鄭重的塞到他手裡,隨即又醉醺醺的趴在他懷裡,低聲道:“你看,我賺了好多錢養你。你以後都不許再去跳舞,知道嗎?”百裡溪看著手心裡帶著她體溫的銀票,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懷裡這個比現在還要冷漠的少女將自己手中僅剩的饅頭遞給他,信誓旦旦,“晏無崖,你彆怕,以後我保護你!”可是到最後,她拋棄了他。“為什麼?”他聲音有些低沉:“姐姐為什麼不想我去跳舞?隻要姐姐一直陪著我留在人間,我做什麼都願意。”“我,我這裡不舒服,”懷裡的少女絲毫不知道避嫌地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心臟跳動的位置,閉著眼睛,“百裡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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