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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精”這三個字,明明塗山的小狐狸可好了,纔沒有那個女子那般壞心眼對人潑糞。不過一時她也不知那人叫什麼名字,隻能有樣學樣。她話音剛落,旁邊的百裡溪噗嗤一聲笑出來。花玥不知他為何笑,想起昨晚他尿床的的事兒,十分鄙夷的乜他一眼。“你怎麼知道?”不知內裡的王掌櫃驚訝的看著眼前的紅衣小姑娘,摸了摸自己的八字須,道:“那趙之良確實不是個好東西。彆看現在南街一整條街都是他的,當年啊,他纔到周家的時候,是個連鞋都穿不起,外鄉逃難來的窮小子。若不是那周家小姐心善央著周老闆留下他,哪裡會落得今日這般田地。”原本那趙夫人居然是周家小姐。話說,那鋪子不是胡人開的嗎?花玥道:“那後來怎麼會變成這樣?”王掌櫃提起這段陵城無人不知的往事不勝唏噓,道:“那周家是陵城的富戶,周小姐是家中唯一的女兒,昔日在閨閣時也是遠近文名的美人兒,不僅如此,還是做生意的好手。當年提親的人踏破了門檻。可最終都冇比上那姓趙的近水樓台先得月,憑著一張臉一張嘴哄得她甘心下嫁。”“後來呢?”“後來周員外氣得跟周小姐斷絕了父女關係。周小姐也是個有氣性的。一個自小泡在金銀堆裡教養著,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就這麼脫去叉裙換上粗布麻衣嫁給了一無所有的趙之良,後來更是拿自己閨閣時存的體己錢開了鋪子。”“當時這件事轟動整個陵城,不知有多少人看她笑話。她啊,卻一點兒也不介意,每日陪著趙之良起早貪黑的忙活。”百裡溪道:“周小姐這般喜歡趙之良,為他不惜跟家裡鬨翻,想必也不是什麼平庸之輩。”“確實如此,”王掌櫃點頭,“那趙之良腦子靈活,嘴巴能言善辯,但反跟他打交道的冇有一個不誇他的,漸漸地他真就把鋪子裡的生意給做起來,連著開了好幾家分店。”“再後來周小姐還自創了一種鹹菜叫雪裡紅。那道鹹菜被選為貢菜,趙記一躍成為商界的新貴。當時嘲諷周小姐的人轉而又開始巴結她。可唯獨周父對於當年的事情耿耿於懷,就連周家小姐產女都不肯上門探望。不過後麵那貢菜據說被王儲公子溪所不喜,也就斷了。若不然,趙記早已不知道發跡到何種地步了!”“原來如此。”花玥彆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百裡溪。他挑挑眉。王掌櫃見小姑娘聽得認真,又道:“一開始他們倆人非常恩愛,總是形影不離,整個陵城的人無人不知。而且當時的趙之良對周小姐是真好,好到什麼地步,哪怕周小姐要天上的月亮,他都願意搭個天梯去給她摘。雜貨鋪的生意好些後,他更是拿出大半積蓄以周小姐的名義開了一間茶樓,名為嬋娟。這事兒,一時在陵城傳為佳話。當時有個說法,叫做莫欺少年窮,就為這個,不知有多少閨閣少女下嫁給出身一般的男子。”花玥道:“既然如此,為何會變成現在這樣?”王掌櫃聞言看了一眼百裡溪,道:“這男人啊,尤其是從泥窩裡爬出來的男人心氣兒都高著呢。趙之良在商界逐漸展露頭角,再看周小姐就不是那麼回事兒了。”王掌櫃是個痛快人,嚥了一口茶,竹筒倒豆子似得把故事的後半段也給說出來。據說那趙之良的母親也不是個好相與的,可憐那周小姐為了趙之良,二胎的時候滑了胎就得了不孕的毛病。趙母見自己兒子得勢之後,便開始蹉跎隻生了一個女兒的周小姐。一開始趙之良還護著。男人嘛,夾在自己老孃媳婦兒中間心裡不痛快,就開始在外麵找樂子,漸漸地不知怎麼勾搭上一個叫劉蔓蔓的女子。不僅如此,更是收她做了外室。大家都說那女子原是趙之良老家的青梅竹馬,且又是個有手段的。冇過多久更是給趙家生了孫子,身份水漲船高。再後來的事兒,就跟趙夫人親口告訴花玥的差不多,自家的夫君漸漸連家都不回了。王掌櫃說完以後,道:“從那以後,趙夫人就跟魔怔了似的,見著大街上有人擺攤算命或是捉妖的,便說家宅不寧有狐狸精。她啊,著實是個可憐人。”花玥不太明白凡人之間的感情,聽完之後,雖有些事情不太明白,可也知道那趙之良著實不是個好東西。如此一想,又覺得昨日跪在水裡哭喊的女子實在可憐。這時外麵突然傳來噪雜的聲音。王掌櫃來連忙從櫃檯裡走出門口張望。花玥見時辰差不多,也準備出門去,同百裡溪道:“那我出去賺錢了。”百裡溪摸摸她的頭,道:“姐姐去哪兒?”“賺錢去。”花玥一把拍掉他的手,丟下一句話就往外走。王掌櫃見她要出去,看了一眼那美少年投遞過來的眼神,頓時心領神會,,“夫人慢走。”花玥頓了會一下,回頭看他一眼,“你叫我?”王掌櫃笑道:“是的夫人。”花玥不明白他為何突然叫自己夫人,隻是突然想起跪在雨裡哭得淒慘的趙夫人,非常不喜歡這個稱呼。她認真道:“我叫花玥,不叫夫人。你可以叫我仙師。”那掌櫃的心道果然是個實心眼的,不過一聽她年紀不大,卻自稱仙師,仔細一看,確與普通女子不同,連忙恭敬道:“那您慢走。”百裡溪跟著出去,摸摸她的頭,“好了花仙師,您今天去哪兒擺攤?”今日不下雨了,又是街市,大家上人來人往十分熱鬨。花玥看著人潮湧動的大街,心裡一動,道:“去南街。你要跟我一塊兒去嗎?”百裡溪搖搖頭,“我有事要辦,就不陪姐姐了。對了,若是有人再叫姐姐去捉狐狸精,姐姐清楚再去,千萬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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