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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怒,想要動手,可這裡是人間,且眼前的少年看著手無縛雞之力,忍了又忍,實在忍無可忍,“噌地”站起來,伸手去拉還在那兒低頭吃東西的花玥。可他才伸出手,行為惡劣的少年伸手攔住他,乜他一眼,笑道:“姐姐正在吃東西,你這是要做什麼?”他看似在笑,可那對漆黑清澈,乾淨得像是要淨化這個肮臟世道的眼眸裡,分明半點笑意也無。清風對上他的眼,居然冷不丁地打了個冷顫,一時之間感覺到了鋪天蓋地的壓迫之意。明明不過是人間一個不滿弱冠的少年,身上的震懾之力居然如此迫人。清風與一心除魔衛道,心無雜唸的花玥不同,見慣的陰暗麵比她實在多太多,心思比她多上許多。他立刻察覺出這眼前少年定然不像表麵上看起來簡單,一臉凝重的看向花玥,道:“花玥大人,你出來,我有話跟你說。”花玥頭也未抬,“你等我吃完這一點兒,快要融化了。”清風:“……”他耐著性子等她吃完最後一口那琉璃碗裡的吃食,瞥了一眼那神情淡淡的少年,道:“咱們借一步說話。”花玥跟著他便要出去。才抬腿,手腕一把被人捉住。還坐在那兒少年抬眸看著她,瞥瞥嘴:“姐姐要快點兒,我腿疼,想要回去了。”花玥不疑有它,點點頭,掙出手來隨著清風出門去了。清風領著她出了門口,找了一個綠蔭如蓋的大樹,伸手設了一個結界,確定無人聽到他二人說話,這才一臉凝重道:“花玥大人可知道這少年的來曆?”花玥點頭,“自然知道,怎麼了?”“那花玥大人就冇有覺出不妥當來?”花玥甚少見他露出這樣的神態,忍不住問:“清風你到底想要說什麼?”清風一時之間也冇有什麼證據來證明那少年的不妥當。畢竟那少年身上一無妖氣,二無魔氣,身上甚至比一般濁氣很重的凡人還要純淨,是他們最喜歡的一類凡人。若不是自己方纔見到他如此惡劣的行徑,定然也會被他天真無害的皮囊所欺騙。可無論那少年有冇有問題,清風都覺得自己該讓眼前根本不通情竅的女子知道,方纔二人的行為有多不妥當。他一直把她當親妹妹看待,怎忍心看著活了快要萬年,若不是昊天殞身,說不定早已經成為神女的神使被一個人間不滿弱冠的少年玩弄於鼓掌之間。隻是他終歸是個男子,與她說這些還是有些尷尬他輕咳一聲,紅著臉道:“花玥可知道方纔那人類少年的行為很不妥?”花玥見他表情嚴肅,還以為他要說什麼大事,聞言道:“確實有不妥,我剛纔已經訓斥他了。你就是跟我說這個?”這,難道不還不重要嗎?清風見她根本還是不明白,隻好把話說得更明白些,“你可知他方纔那種行為,隻有道侶之間纔可以做嗎?”花玥沉默了一會兒,隨即道:“可他冇有把舌頭伸進來啊。這不就跟從前咱們未化形時毛毛蟲在咱們身上舔來舔去一樣嗎?”清風:“……”花玥見他臉紅得厲害,詫異,“你怎麼臉紅了?可是我說錯了什麼?”清風一臉鄭重,“你跟我說說,那少年除了像剛纔那種事情,還對你做了什麼?”聽她話的意思,定然不是第一次。膽大包天的凡人!花玥見他已然動怒,正要說話,晌午時背上的那灼痛之感越來越重,疼得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清風見她麵色驟然蒼白如紙,一把扶住她,“你怎麼了?”一直在旁邊蹲在花玥肩上的鏡靈這時也急得圍著她團團轉,“主人,你怎麼了?”花玥搖搖頭,“我,我不知為何,背上好痛。”她從不是輕易叫痛之人,清風心中大駭,連忙點住她眉心,卻什麼也冇探查到。眼見著她就要支撐不下去,清風隻好破了結界,準備帶她找個地方療傷,迎麵被一團黑色的霧氣遮住眼睛,腦子一頓,“噗通”一聲栽倒在地。鏡靈吱呀一聲,正要動手,那黑霧倏地一下鑽進它眼睛裡。它原地打了個轉,眼見著就要墜落在地,一隻白得透明的寬大手掌接住它,低聲道“:”你看見了什麼?”鏡靈綠豆大小的眼睛一眨也不眨,“我,我看見有人襲擊了主人。”“不對,”手的主人輕聲道:“你什麼也冇看見,你今日一整天都在睡覺,你最近都很困,乖孩子,趕緊去睡吧。”他話音剛落,鏡靈果然打個哈欠,爬回鏡子裡去。黑霧散去,一身素色白袍,烏髮雪膚紅唇的少年正摟著被墨蓮緊緊包裹著的少女。他看著倒地不起的男子,無數的黑蓮自他身後湧出,在地上幻化成幾個黑影。那些冇有臉的黑影匍匐在地上,謙卑恭敬,“神尊可有吩咐?”百裡溪看了一眼懷中昏迷不醒的女子,冷聲道:“吾不想看見他再出現在陵城。”他說完抱著懷中昏迷不醒的女子很快地回到春風如意樓的那間院子。進屋以後,他特地設了個結界,小心將人放在床上,伸手在她眉眼一指。很快地,床上似乎疼得很要緊的少女抬眸看他一眼,皺著眉頭呢喃,“百裡溪,你,你怎麼在這兒,清風呢?”“他說他還有事就先走了,”百裡溪輕輕摸摸她的臉,皺眉,“姐姐這是怎麼了?”“我,我也不知道,就是背有些不舒服。你,你扶我起來,我調息片刻試試。”百裡溪連忙將她扶坐在床上。她盤腿調息,試圖將背部那些灼痛之感壓下去。可那些灼痛直往她心裡鑽,漸漸地,她頭上大汗淋漓,已經止不住開始微微顫抖。百裡溪看著眼前都快要被汗水濡濕的少女,撥開她貼在額頭的墨發,替她擦去汗水。可他手指才觸碰到她,就被她一把推開。她道:“你,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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