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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地就看見巫月目不轉睛盯著小醫女。
小紙人憤憤不平看她一眼,盯著她的下頜磨磨牙齒,見她冇動靜,幽幽歎一口氣,“姐姐傷了我的根基……”
花玥這才收回視線,摸著他的腦袋瓜子就差賭咒發誓的保證,“我一定給你治!”
小紙人瞥了一眼哭得傷心的醫女若有所思。再看向花玥時,眼圈泛紅,盈出一些水光,抱著她的脖頸瑟瑟發抖,怯怯道:““姐姐,我恐怕是治不好了,人家好害怕。”
他說完,盯著儘在咫尺的白皙圓潤的耳珠,喉結上下滾動,悄悄在上麵舔了一口。
他本以為她會動怒。
誰知跟木頭一樣,根本察覺不出旁人在勾引她的少女露出割肉一般的表情,從戒指空間裡扒拉出一堆藥瓶捧到他麵前,“都給你!”
百裡溪遲疑,“這是什麼?”
少女獻寶似得一一介紹,“這是水靈芝,吃了可以延年益壽。這是驅毒丸吃了百毒不侵,這是楊枝甘露。這些都是我攢了好些年的家底,平常都不捨得用。都是好東西,你先吃吃看。”
小紙人盯著眼前表情再認真不過的少女,鬆開手,頹廢的趴在她肩上,“……萬一吃錯藥,姐姐要對我的人生負責嗎?”
花玥見他似乎又開始鬱鬱寡歡,默默收回自己的家底,摸摸他的頭,“還是先好好活著吧。”
小紙人哼唧哼唧,又咬她一口。
她把小紙人揣進懷裡,正準備找個地方休息,這時巫月迎麵朝小醫女走來。
花玥見她麵色不善,還以為她要打小醫女。誰知她隻是從小醫女手裡接過湯鍋,看了一眼醫女被湯鍋燙紅的手,摸出一些藥膏遞到她手裡,拿著湯鍋就走了。
走了冇兩步,她停下腳步,回頭看她一眼,道:“你煮的湯很好喝。”
小醫女頓時激動的臉都紅了,眼睛亮晶晶的答了聲:“謝,謝謝你!”
巫月默默看她一會兒,轉身走了。
她走出老遠,一臉羞怯的小醫女臉上的熱暈還冇消散,捂著臉走了。
如此這樣過了一段風平浪靜的日子,人們的瘟疫逐漸的痊癒。羽人國的子民彷彿忘記曾經詆譭過他們的大將軍,再一次把他捧上神壇。
百裡曄冷冷看著這一切,等最後一個病人身上的瘟疫痊癒,帶著自己的師妹離開羽人國。
可這次,想走也走不了。
他們二人才踏出羽人國城都的門口,就看見一片烏黑的雲朝著羽人國的方向怒氣沖沖的飛來。
花玥仰頭看著這些再熟悉不過的東西,一臉沉重,“怨靈來了!”
百裡曄再一次為原本氣數早就該儘的羽人國逆天改命,死在戰場上不肯歸入輪迴的怨靈們找來了!
他們成群結隊,氣勢洶洶,將整個羽人國都圍起來,來找這些偷了他們命數的人索命來了!
起初,百裡曄還能夠應對,憑他的修為完全可以製住這些怨靈。可漸漸地數以萬計的怨靈們湧入羽人國,導致羽人國內的人開始自相殘殺,滋生出越來越多的怨靈。
事情終於失去控製,就連百裡曄也無法阻擋。到最後,他拚儘修為在羽人國的上空設下結界。
隻是,隨著時間的流逝,百裡曄覺得越來越吃力,而結界也越來越脆弱,時常會有怨靈在結界上啃出漏洞,偷偷的鑽進羽人國,
百裡曄不得不夜以繼日的守著結界,這樣不眠不休的日子使得他的身體已經撐到了極限。
巫月看著纔不過短短兩個月,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男人,哭道:“師兄,我們不管他們了,我們走!”
百裡曄苦笑,“阿月,我走不了,你趕緊回去。”
巫月如何肯,眼前著事情已經無法阻止,羽人國將成為地獄。百裡曄知道自己的命已經到頭了。
他看著被怨靈們籠罩的羽人國的上空,那裡似乎形成一個巨大的獸,正虎視眈眈盯著羽人國所有的子民。
這一切因他而開始,必要以他而終,否則怨靈們怨氣難消,羽人國永無寧日。
是時候做個了斷。
可是他怎麼忍心自己心愛的女子陪著自己一切死。
這天,他道:“阿月,師兄快撐不下去了,你回去宗門取鎮靈塔。振靈塔可鎮世間一切惡靈!”巫月不疑有他,聽到有東西可以救,立刻決定回去。
臨行前,她含淚道:“師兄,你一定要等我回來!你說過要娶我的!”
百裡曄親親她,“我等你。”
紙人道:“他等不到了,三日後就是他的死期。”
花玥動了動唇,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果然,巫月走後,百裡曄又苦苦支撐了三天。
他再也撐不下去了。
他用自己的修為加固結界,然後隻身一人走到結界外的城門盤腿坐下,祭出與自己命脈相連的玉牌。玉牌與他命脈相連,可抵萬軍,可鎮鬼神。花玥沉聲道:“他居然要以自身為容器,想要將所有的怨靈都封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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