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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們不好!”巫月忍不住流淚,“我們回離鏡宗!”百裡曄將她抱進懷裡,親親她的額頭:“要回的。隻是,回去之前,我要阻止這場因我而起的災難!”可旁觀的花玥很清楚,這場災難纔剛剛開始而已。但是她什麼也做不了,隻能跟著百裡曄與巫月走過一座又一座的城池,埋過無數具屍首,超度無數飄蕩在人間的亡魂。很快地,他們來到羽人國正與車遲國交戰的戰場。在那裡,花玥與百裡曄見到所謂的所向披靡的戰神。隻見他身披黃金甲,臉覆黃金麵具,手持方天畫戟,置身於千千萬萬的紅色甲殼蟲裡,是那樣的奪目而威風。百裡曄怒不可遏的看著那個冒充自己的人,飛身上前,用力一揮,那人臉上精美華麗的黃金麵具頓時一分為二。花玥看著麵具下的臉,大驚:居然是他
原來此人不是彆人,正是羽人國大王子百裡烏。此時此刻他冇了麵具的遮掩,露出本來的麵目,有些驚慌的看著從天而降的百裡曄。百裡曄的畫像早已經在整個羽人國流傳,幾乎家家戶戶人手一份,無人不認識他。底下密密麻麻的紅甲蟲們,看看這段時日帶領自己打仗的大將軍居然變成大王子,又看看他們擁立的戰神正一臉沉重的懸立在上方,都驚呆了,一時之間,麵麵相覷。百裡烏很快恢複鎮定,毫無羞恥的看著百裡曄,笑道:“六王弟這是乾什麼?”百裡曄冷冷道:“退兵!”百裡烏斂起笑容,鷹隼一樣的眼眸盯著百裡曄一言不發。百裡溪突然道:“你猜他想乾嘛?”花玥冇有說話。她在百裡烏的眼中看到了濃濃的殺意。也不知兩人對峙了多久,隻見百裡烏無視百裡曄的存在,高舉手中的方天畫戟,大聲道:“現在富饒的車遲國國都就在我們麵前,殺進去,裡麵的女人,財寶統統都是你們的!”花玥道:“無恥!”小紙人撥開她脖頸的頭髮,靠在她脖頸上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道:“姐姐,你瞧瞧,人性,是多麼的可怕。你猜百裡烏若是不肯,他會殺看了百裡烏嗎?”花玥道:“我不知道他會不會,但是有人會。”她說完,看向巫月。果然,巫月一臉憤怒的越過千軍萬馬,一腳將馬上的百裡烏踹下馬,劍指百裡烏咽喉,輕輕一劃,他脖子上便滲出血線。她道:“退兵!”驚慌失措的百裡烏向百裡曄求救,指著那些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的車遲國士兵,急道:“六王弟這是做什麼,隻差一步,車遲國就是我們的了!這也是父王的宏願!”百裡曄掃了一眼像是已經有些蠢蠢欲動想要進城的紅甲蟲們,飛身躍下一劍削掉羽人國獵獵作響的大旗,擋在他們前麵,道:“退兵!”所有的紅甲蟲們不再前進,猶豫著後退。百裡烏看著橫在脖頸上的劍,眼裡閃過一抹恨意,大手一揮,“退兵!”百裡曄暫時阻止了這場戰爭。從戰場上回來的百裡曄連夜闖進宮殿,要求羽人國的國君給出合理的解釋。是君主。不再是父親。從前起身都需要人攙扶的老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頭戴冕冠,身著冕服,臉上已經冇有仁愛愛與慈悲的運籌帷幄的君王。他昂首挺胸的端坐在黃金打造,寶石鑲嵌的輪椅上靜靜的聽完百裡曄的憤怒,隻說了一句話。“你也曾是個將軍。”多麼殘酷的一句話。你的手也沾染過鮮血。如果不是你,這一切早該結束。是你,給了我們這個機會!花玥在那兒看著厚顏無恥的百裡尋,拳頭捏得咯吱作響。她把變成紙人的百裡溪從懷裡拎出來,咬牙切齒,“你祖宗真不要臉!”紙人淡淡瞥了他一眼,“姐姐所救的蒼生裡麵,有太多這樣的人。”花玥手頓了一下,把他塞回懷裡,大步出了這間令人窒息的宮殿,跟著失魂落魄的百裡曄回去府邸。百裡曄將自己關在屋子裡一連五日冇有出門,等到再出來時,臉上一臉堅決。“我要告訴他們,這世上根本冇有戰神!”躺在大樹上的花玥深以為然,在一旁重重點頭,”去吧,去揭露國王醜惡的嘴臉!”原本躺在它頸窩愜意曬著太陽的小紙人不以為然,“晚了!”“什麼晚了?”花玥詫異。他爬起來,托腮看著她,“史書記載:半個月後,羽人國爆發了足以滅國的瘟疫。”“那為什麼羽人國還好好的?”紙人透過已經開始枯黃的樹葉瞥了一眼百裡曄。他擁著心愛的女子,一臉沉重的看向窗外。花玥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瞬間也明白。“你是說是他再次救了羽人國?這次牽扯上怨靈對不對?”紙人不回答,躺平在她肩上哼唧哼唧,“姐姐,我疼。”“哪裡疼?”花玥把整個拎起來看了一圈,點在他眉心。很快地,紙人迅速拉長膨脹,恢覆成美少年的模樣還趴在她的肩膀。他在她臉頰蹭了蹭。這段時間花玥早已經習慣他這個動作,也並未覺得不妥。她伸手摸摸在她看來,因為自己身上的隱疾總是悶悶不樂的少年的頭,道:“哪裡疼?少年漆黑清澈的眼眸一眨也不眨地看著她,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身下,無辜可憐,“我這裡還是疼,姐姐揉揉。”花玥沉默片刻,從戒指空間摸出一把匕首遞給她。少年隻覺小腹一緊,皺眉看著她,“姐姐這是想要做什麼?”她一本正經,“實在不行就割了吧。我從前受傷,經常把受傷的那部分切了,等傷口癒合就不疼了。真的,不騙你,長痛不如短痛,你若是下不了手,我幫你!”她說著,匕首貼著少年的小腹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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