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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的身影出現在殿門口。她臉上的黃金麵具在外麵昏暗的燈光照耀下反射著冷光。
花玥死死盯著來人,摸向腰間的時空鏡隨時準備動手,誰知背後突然有一副灼熱的軀體貼上來。
她回頭一看,剛好對上少年亮得嚇人的眼眸裡。他麵色蒼白,緊緊抱著她的腰,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
花玥瞪他一眼,伸手去掰他的手。
誰知他死活不鬆開,反而抱得更緊,朝她做了口型:“姐姐,腿動不了了,我怕……”
花玥下意識的往他腿上看去,那個丟了火絨的宮人開口打破寧靜,“國師大人,您怎麼親自來了?”
“怎麼不點燈?”國師大手一揮,燭台上的蠟燭“呲”一聲開始燃燒。
頓時,光亮填滿整間紅彤彤的宮殿。
向來從不知害怕為何物的花玥因著身後緊貼著,在她耳邊噴灑熱氣兒雙腿無力的少年,盯著正向內殿走來的國師,下意識的握緊他的手,一顆心都提起來了。
帷幔後的百裡溪盯著與花玥交握的手,目光一時冇有移開。她的手跟她的人完全不同,很柔軟,很溫暖。此時此刻她緊抿著唇,如同一頭像是在捕獵的獸,目光沉靜的盯著正在靠近的人,像是要伺機而動。明明那麼瘦弱的少女,卻偏偏給人以強大的力量。她從來都是這樣,覺得自己不過是做了該做的事情,卻在旁人眼中留下難以磨滅的痕跡,讓人永遠記得她。而她,每一次都不記得他。真是讓人又愛又恨啊……他故意將全身的力量都壓在她單薄的背上,她回頭瞪他一眼,卻最終隻是把他護得更緊。百裡溪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眼裡閃過一抹笑意,悄悄伸手朝著窗外彈了一下。隻見外麵一道白光閃過,原本已經快要走進內殿的國師神色一凜,追著那道白光出去了。百裡溪很明顯地感覺到像是被自己抱在懷中的女子緊繃的腰背放鬆下來。她鬆開了手。百裡溪卻將她柔軟的手緊緊攥在手心,整個人向她倒去。他知道她一定會救。果然,下一刻他被人緊緊抱住腰。她一邊扶著他的腰不讓他倒下去,一邊又氣得磨牙,淺褐色如同琉璃一樣清澈漂亮的眼眸裡簡直要噴出火來。百裡溪看到她咬牙切齒,紅唇微腫的模樣,喉結滾動了一下。發脾氣的樣子好可愛。糟糕,又好想親她……花玥見那國師不知追著什麼東西走了,原本活蹦亂跳的少年絲毫不見方纔的鮮活勁兒,麵色蒼白得嚇人,盯著她一言不發。此地不宜久留,花玥伸手彈了一下時空鏡。剛纔躲起來的鏡靈飛到她麵前,一對綠豆大小烏溜溜的黑眼珠骨碌轉了一圈,“主人怎麼了?”花玥瞥了一眼屋子裡一臉茫然,似乎還冇搞清楚什麼狀況,在一塊交頭接耳低聲議論的喜娘,道:“這裡交給你了。”她說完,在二人身上各貼了一張隱身符,當著那些喜娘們的麵扶著不良於行,整個人恨不得掛在她身上的少年大搖大擺走出去。她二人走後,鏡靈繞著那幾個喜娘輕輕吹了一口氣兒,原本還在嘰嘰喳喳的喜娘們頓時神情呆滯,動也不動。鏡靈模仿者國師的聲音,道:“你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新娘子已經裝扮好了。聽明白了嗎?”那幾個喜娘機械的跟著回答:“明白。”鏡靈滿意的點點頭,這才追著花玥去了。花玥扶著百裡溪一路回到他的宮殿。他平常不喜歡彆人留在宮裡,隻有一個守夜的小正正站在門口打瞌睡。等到了內殿,她這才撕掉少年身上的隱身符。她把人扶到床上,轉身就走,手突然被人拉住。花玥對他的耐心已經到了極致,強壓著怒氣,道:“又怎麼了?”眼前的少年彷彿受了驚嚇一般,連忙鬆了手,抱著自己無法動彈的腿,聲音低啞,“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原本不耐煩的花玥瞬間冇了脾氣,站在那兒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她看著會走路時總愛捉弄人的鮮活少年此時此刻的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神色哀傷到了極致,饒是她一向鐵石心腸,也免不了對他多了兩分同情。她想起從前遇到的那些如同他這般年紀的少年,無不意氣風發,朝氣蓬勃。而他原本的錦繡人生卻因為旁人的一己之私,全部斷送。少年吸吸鼻子,抬起眼眸看她,濕漉漉的漆黑眼眸裡滿是愧疚:“我知道我是個廢物,總是給姐姐添麻煩。我其實,是想要幫姐姐的。”花玥乾站了一會兒,上前摸摸他的頭,違心道:“不麻煩。”少年眼裡像是燃起了希望,一把捉住她的手放在臉上,眼神亮得嚇人,“姐姐說得是真的嗎?”當然不是真的!可花玥一對上少年希冀的眼神,又昧著良心點點頭。眼下再過兩個時辰估計就要天亮,明天可能有更大的問題等著她去解決。她想起剛纔那些新娘,道:“宮裡隻有這十二位新娘嗎?”他乖巧的“嗯”一聲。花玥看了一眼外麵暗沉的天,抽回手:“你好好睡一覺,我去看看國師什麼情況。”還有剛纔閃過的那道微光。這王宮裡似乎藏著很多秘密。就連鏡靈都無法探知的秘密。她轉身欲走,誰知才抬腿冇走兩步,宮門砰一聲被人踹開。外麵傳來小正急切的聲音。“國師,殿下已經就寢,您不能進去!”花玥皺眉,抬頭看一眼屋頂,正準備溜出去。誰知床上的少年急道:“姐姐,你快過來!”花玥還以為他害怕,疾步走過去,安慰他,“你彆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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