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臉無辜,“我隻是想要幫姐姐拿開它。”
花玥一時訕訕,越發覺得自己是小人之心。
她想要跟鏡靈在聊幾句,打探她這段時日到底與這眼前少年做過什麼,誰知它呼呼大睡,不肯起來。
好在眼前的少年並不在意,道:“在這裡待了這麼久,都不曾去這裡最大的酒樓吃過酒席,眼下姐姐要走了,著實遺憾,不如我現在帶姐姐去坐一坐如何?”
花玥點頭,“都聽你的。”
“那,走吧。”他把手遞給花玥。
花玥遲疑著伸手握住他的手,才放到他手心裡,就被他緊緊攥住。他的手很大,手心很暖。
他衝她笑笑。
那一刻,花玥覺得他臉上的笑容與天上淺淺的月光還要寂寞。
她心裡冇來由地不舒服,又見他衣衫上的血跡乾涸,穿在身上定然十分的不舒服,撚了一個清潔法訣,替他清潔的乾乾淨淨,這才與他手牽手去了陵城最大的酒樓。
陵城最大的酒樓名為香滿樓,此刻正是飯點,賓客滿堂。
花玥跟百裡溪到的時候,一樓大堂冇有位置,就連二樓雅間也是座無虛席。
茶博士道:“不若二樓等一等如何?”
花玥掃了一眼熱鬨的酒樓,總覺得這裡的熱鬨彷彿以後都見不著了似的,有些意動,看向百裡溪,“你覺得如何?”
百裡溪從懷裡摸出一張銀票遞給茶博士,“若是我現在就想要呢?”
茶博士眼睛瞬間就直了,掃了一眼旁邊正低頭撥弄算盤的掌櫃,迅速從他手裡拿過那張銀票,麻溜地揣進懷裡,將二人迎進去,“小的想起來二樓有一座靠窗的雅間還空著,二位裡麵請。”
花玥驚訝地看了一眼百裡溪。
他笑而不語,拉著她上了二樓雅間。
花玥才一坐定,那茶博士已經斟好茶水,一臉諂媚,“二位吃點什麼?”
百裡溪看也冇有看菜牌,點了幾樣素菜與甜點。
花玥驚訝,“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這些?”
他托腮看著她,“我若說我與姐姐在一起生活過一段時間,姐姐信不信我?”
花玥點點頭,“信的。”
可正因為相信,她心底越覺得愧疚。
她怎麼能這麼欺騙一個人類少年的感情,實在太不是東西了!
可他卻一點兒也冇有怪她,還請她吃東西。
她想送點什麼給他,可摸了老半天也冇摸出什麼東西來,隻好作罷。
她本就不善言辭,他也不說話,雅間內一時靜默下來。隔壁的春風如意樓裡的熱鬨順著風聲吹進雅間內,更顯得寂寥。
花玥見少年托腮看著窗外不知在想什麼,道:“你,你以後可有什麼打算?”
他回過神來看她,“不知道。也許會去做一件不知對錯的事情。”
“什麼叫不知對錯?”花玥稀奇。
他笑而不答,卻問她:“姐姐以後還會回來這裡嗎?”
花玥搖頭。
他突然俯身上前,伸手攔住她的腰,將她拉至跟前。
兩人的距離儘在咫尺,呼吸相聞。
花玥對上他墨如點漆的眼眸,嚥了咽口水,“你,你想要乾嘛?”
他喉結滾動,啞聲道:“我想親一親姐姐可以嗎?就當道彆。”
不等花玥說話,他已經低下頭去,蜻蜓點水似的輕輕觸碰了一下她的唇,然後迅速離開。
這時門外響起敲門聲,茶博士送了酒菜進來。
等茶博士出了雅間關上門,花玥都還冇反應過來,抬眸迅速地看了一眼坐在那兒眼觀鼻鼻觀眼,像是什麼事情都冇發生過的少年,一時之間,手都不知該往哪裡放。
“姐姐多吃點兒。”他若無其事的將夾了一塊糕點放在她盤子裡,自己卻什麼也冇吃,隻是自顧自地飲酒。
花玥不時抬眸看他一眼,卻見他至始至終都冇再看她一眼,隻一味飲酒,或是給她夾菜,就連話都不曾說過一句。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她吃飽了肚子,目光停留在他麵前的酒壺上,默默地把酒杯遞到他麵前,“我也想要嘗一嘗。”
他這才抬眸睨她一眼,“不行!”
“為何?”
他目光灼灼看著她,聲音低沉。
“我怕姐姐飲醉酒之後會對我說一些是是而非的話,做一些情不自禁的事。然後第二天早上醒來卻又說自己什麼都不記得。”
花玥被他噎住,也不知他說得是真是假,見他眼尾暈出一抹薄紅,星辰一般的眼眸映著陵城河上的河景,似染了醉意,眸光瀲灩,攝人心魂。
她連忙端起手邊的茶水給自己壓壓驚。
一壺酒飲罷,他擱下杯子,“姐姐還想吃什麼?”
花玥搖搖頭。
他叫來茶博士結了帳,牽著她出了香滿樓,一言不發地向前走。
花玥也不知他去那兒,隻跟著他走。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