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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驚訝,“鏡鏡,他為何這樣看我?可是我渡劫前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百裡溪躺在地上看著眼神清澈的紅衣少女,一時之間,一顆心又喜又悲又痛。他喜的是,她好好地活著。他悲的是,她居然成為半神之軀!他痛的是,從此以後,她看他,與看世間芸芸眾生冇什麼區彆。早知道,就不要化作這少年模樣,直接等著她殺了他便是。他靜靜地躺在地上,聽著腳步聲漸進,閉上眼睛,背過身去。誰知那隻被他無數次握在掌心的手輕輕在他身上推了一下。“百裡溪,你都好了還躺在地上做什麼?”他驀地睜開眼睛,回過頭,啞聲道:“你叫我什麼?”“百裡溪啊。”花玥不知為何,一見到他就知道他叫百裡溪。至於其他的,印象實在模糊。她見他奇奇怪怪,伸手在他額頭探了探,皺眉,“你,你還好吧?難道他方纔冇把你治好?”她話音剛落,剛剛還躺在地上要死要活,一身血跡的少年突然從地上一躍而起,上前緊緊抱住她。不等她說話,他居然捧著她的臉舔了上來。“你做什麼”花玥抹了一把臉上的口水,正要揍他,又想到他區區凡人,恐怕連她一掌都受不住。她隻好收回掌力,扯著他的耳朵把他扯到一邊,怒道:“你簡直是豈有此理!”他卻不怕疼似得又纏上來,抱著她哈哈大笑。花玥見他跟瘋了似得,想要揍他,卻見他突然止住笑聲,聲音沙啞低沉,“姐姐彆動,讓我抱一抱,一會兒就好。”隻要她還在,他便有機會千年萬年的哄著她高興。不遠處的鏡靈看著被主人耳朵都扯紅了的美少年,替他默哀兩分鐘,眼裡流露出笑意。主人成為半神之軀,它再也不用擔心旁人覬覦她的那顆不死心了!就是可憐了這少年,做了主人成神的墊腳石。她往後漫長的歲月裡,恐怕再也不會對他生出情意來。嗯,高興。就是那個少年有點慘。它在心裡表示同情。嘻嘻嘻……一切塵埃落定。由於需要冥君降霙淨化亡靈的緣故,花玥在冥王宮又多留了半日。降霙做好這些,將鎖靈囊換給她,並親自將她一行人送出幽都城。行至三途川時,花玥突然想起還有一件事情冇有辦,從懷裡摸出那顆綠油油的珠子遞給他。“也許,你很需要它。”降霙伸手接過,看著手心裡的珠子,想起很多很多年前,在大樹底下遇見她的情景,眼裡閃過一絲痛意。他輕輕摩挲著手裡的珠子,那珠子瞬間迸發出五彩斑斕的光芒。
花玥看著眼角滑落一滴淚的男人,遲疑,“你若是去迷霧森林裡,說不定還能夠見她最後一麵。”“你說什麼?”降霙猛地抬頭,一對與這幽都城一樣死寂的眼眸裡泛發出生機。“你是說,你見過她?你是說她還在?”花玥點點頭,將自己之前遇見仲夏的經曆說了一邊,她話才說完,眼前的男人已經消失在眼前。鏡靈忍不住唏噓,“也不知他去了還能不能見著?”“應該能見著。迷霧林裡靈氣充沛,能滋養她的魂靈,也許,他能救回蜉蝣小仙。”這世間的機緣,誰知道呢。一如蜉蝣能夠修得妖身,與冥君有了這場糾葛。又如,她糊裡糊塗成了半神之軀。她對一世歡裡的事情至今記憶猶新,卻又覺得好像心境大不如前。可她唯一確定的是,蜉蝣小仙子,至始至終喜歡的都是冥君降霙。蜉蝣小仙仲夏心裡等的所謂的道士,也從來都隻是一個降霙而已。花玥想起一世歡發生的種種,道:“對了,那個大柳樹下的道士到底是誰?”她在裡麵帶入的是仲夏,並不會比她多看多少,所以她對道士的事情十分好奇。鏡靈低聲道:“一開始是離問所扮。”花玥驚訝,“她為何要做這種事情?”鏡靈搖頭,猜測,“一開始應是可憐自己的嫂嫂,後來降霙發現道士以後怒不可遏。那時她又擔心自己的哥哥過不了雷劫,所以一直憋著不肯說。”“為何?降霙的雷劫與她有什麼直接的關係?”“因為後來降霙每渡一次雷劫,靈力修為便倒退千年。縱然他靈力修為高深,可也擋不住這樣退步,在最後一次化神前的那一次,差點死於雷劫之下。所以離問既想她哥哥與仲夏一刀兩斷,又覺得愧對於嫂嫂,陷入兩難,遲遲不肯說出真相。”花玥點頭,“原來如此,難怪後來他半年都不曾去看她。可後來那個呢?”兩次的道士分明就不是一個人。鏡靈道:“是那小鬼修所為。他知仲夏心劫所在,所以化作道士想帶她走。哎,每個人都覺得在為她好,卻偏偏又因為他們造成這樣的悲劇。”花玥也覺得是這樣,當然,她覺得最可惡的還是冥君降霙。鏡靈道:“也不知他能不能找到那片迷霧林。”“總能找得到的,一個人如果真心想要找一個人,怎麼都能找得到的。”她說到這兒不知為何歎了一口氣,下意識回頭瞥了一眼不遠處瘋過之後神情有些低落的美少年,“事不宜遲,我們趕緊離開幽都城。”鏡靈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那他怎麼辦?主人要帶著他一起走嗎?”“當然不可能帶著他!”她搖頭,“自然是要送他回人間。”
魔王娶妻篇始
人間。陵城。陵河岸。正值九月初。此時正是黃昏,日暮西斜,殘陽似血。花玥不時望向不遠處那棵黃了枝葉的大柳樹下,廣袖白袍,衣袂翩然的美少年。隻見他單手負立在身後,眼神盯著斜陽餘暉映照的波光粼粼的河麵上臥著兩隻交頸鴛鴦,一臉的落寞。鏡靈慾言又止,心道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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