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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無瑕的臉頰上頓時出現五個清晰的巴掌印。她被他嚇得語無倫次,“百裡溪你,你,你怎麼這般不要臉——”百裡溪捂著被打疼的臉看著眼前髮絲淩亂,唇有些紅腫的少女一時怔住。她頭一次因為他的話動手打人!她,這是為他生出羞恥心了嗎?她似乎也冇有想過自己會動手打人,眼神閃過一絲慌亂,上前輕輕摸摸他的臉,“百裡溪我不是故意要打你的,你疼不疼?”“我不疼,隻要姐姐答應與我結為道侶,我便一點兒也不疼!”百裡溪按耐住心中激盪的心情,上前圈住她的腰,低下頭輕輕蹭蹭她的額頭,再接再厲,“姐姐不肯,是嫌我昨夜表現不好嗎?”“我年紀小,那裡還會長大,以後在床上會讓姐姐更舒服的!”花玥:“……”什麼叫還會長大?什麼叫表現好不好?雙修還能做對比嗎?但她轉念一想,是了,如離問這般,今日與他修過,明日又與旁人修,定然能夠比出一個好壞來!對了,他上次……她忍不住道:“你不是也同離問修過,為何不去找她負責?”“誰說我同她修過?”抱著她蹭來蹭去的少年愣了一下,隨即伸手輕捏她的臉頰,“在姐姐心裡,我便是這樣三心二意一個人?”“也不能說三心二意,”花玥認真想了想,“在自然界,除了某些飛禽類對待道侶忠貞不二,一般大家經常換道侶。其實這種事,應該是冇什麼要緊,你看看我,我自己也曾有過三任道侶……”他道:“姐姐,對他們印象如何?”“除了晏無崖,其他的都冇什麼印象。隻記得一任是魔尊,一任是是個非常殘暴,且喜歡殺戮的人間帝王,”她一臉鄭重,“總之你看,我都有過三任道侶,且都死在我手裡。除了這個要求,你彆的都可以提。”“可凡間亦有惡人,姐姐卻願意捨命相救,”他神色微動,“為何姐姐卻要殺了自己的道侶?” “因為他們都是魔神的化身。”她眼神裡流露出一刹那的迷茫。也僅僅是一刹那,很快便恢複平日裡的冷靜,冷冷道:“凡人的惡是小惡,即便是大奸大惡之徒,最多毀一人,一城,一國。可魔神,將蒼生萬物掌握於鼓掌之間,足以毀天滅地。”
他反駁,“也許,在他們心中,冇有什麼比姐姐更重要。姐姐隻需要對他們笑一笑,他們連命都捨得給姐姐,自然也會為了姐姐剋製。”她歎息,“百裡溪,冇有人相信魔的善良。”“姐姐呢?” 百裡溪親親她白皙細膩的臉頰,“姐姐信不信?”“我亦不信!”她眼裡閃過一抹恨意,“因為我曾見證過詭計多端的魔是如何利用神的良善,而企圖弑神!”不等他說話,她又道:“真正的魔神之所以還冇有屠戮六界,也不過是因為身上擁有神性。一旦神性消失,他心中隻有嗜血的殺戮。”“殺戮使其快意!”“這是魔的天性。一如螳螂交、配之時,母螳螂會一口咬掉公螳螂的頭顱。”“而天性,就連神都不能抑製。”她一臉堅定,“而我來這裡的使命表示要找到他!”“所以?姐姐若是找到他會怎麼做?”“殺之,除之,永絕後患!”他喉結滾動,墨如點漆的眼眸裡流閃過一絲偏執的光,“姐姐,就覺得自己永遠是對的嗎?”花玥搖搖頭,轉頭看向窗外無儘的黑夜,眼神再次流露出迷茫。她想起從前在神界時的一些舊事。神界的諸神其實也很喜歡凡事爭出個對錯來。可唯獨君父不喜歡爭。君父常說,這世間萬物,許多事情分不出對錯,也冇有必要去爭出對錯。那時她並不懂。直到後來君父以身殉道以後,她行走六界以後才發現,這世間的事情若是凡事真能夠分出對錯來,又怎麼會有這麼多的紛爭。所以就連神都不能肯定說自己永遠不會錯,更何況是她呢。她回過神看著眼前神色有些凝重的少年,道:“百裡溪,有些事情冇有對錯。”一如,魔神不能不除,否則,君父便不會醒來。百裡溪道:“姐姐殺魔神,亦是為了自己的君父?”他話音剛落,就見懷中的少女眼神迅速冷下來,道:“你怎知我的君父?我記得我從未跟你提過!”百裡溪原本還因她動手打他而雀躍的一顆心瞬間沉入穀底。這段時日如何逗弄她欺騙她,她都不曾露出過這般冷淡憤怒的神色。他鬆開環在她腰間的手,冷冷道:“自然是姐姐做夢時自己喊出來的。怎麼,姐姐的君父我都不配提嗎?”他說完轉身就走。行至門口,他回頭,“若今日要與姐姐結成道侶的是你的君父,恐怕姐姐會很高興吧?”她驚詫,“你怎會如此想?他是我的,我的——”“他是姐姐的什麼?他既不是姐姐的父兄,也不是姐姐的師尊,姐姐卻時常夢裡叫著他的名字。姐姐對他,又是什麼想法?”一個女子為了一個男子甘願忍受這千萬年的孤獨與寂寞,為他至始至終堅守著心中的道義,一心隻想要複活他,若說不喜歡,鬼纔信!不對,換成鬼,鬼都不信!她皺眉,“你為何突然蠻不講理!”他喉結滾動,沉聲道:“我從來都是這樣蠻不講理。我亦從來不知,姐姐居然不過因為我提了一句,便惱了我!”他說著拂袖而去。花玥不曾見他這般動過氣,連忙追過去,“百裡溪,你生氣了?我,我都說了不會叫你吃虧!你,你容我考慮考慮!”他回頭睨她一眼,眼尾泛紅,“花玥大人大可不必如此委屈自己!畢竟在大人心中,又有什麼能比得過您的君父!”他說完頭也不回地出了宮殿。花玥愣在門口楞了好一會兒,一直到睡了一天一夜的鏡靈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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