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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若是不嫌棄,就當是個祝福。”“她……”“她嫁人了。嫁得那個人很好,比我好。”百裡溪不解,“既喜歡她,為何不留住他?”王掌櫃揉揉眼,苦笑,“這世間的事兒哪有公子想得這般容易。所以啊,趁兩個人還好的時候,一定要對她很好很好,好到她再也離不開你。”他深以為然,“你說得對,我要待她很好很好,好到她心裡從此以後隻記得我一個。”王掌櫃道:“想不到公子年紀輕輕,卻能想得如此通透。”他笑笑,轉身上了樓梯進了他與她住過的屋子。屋子裡在他的囑咐下還保持著原樣。一推開窗子,外麵就是一棵綠蔭如蓋的樹,樹上的鳥兒正嘰嘰喳喳覓食兒。他站在窗外眺望遠方,為自己冇有毀掉這裡而感到慶幸。他想要與她在人間停留,做一對平凡的夫妻,生一兩個漂亮的小娃娃。他要讓她的道為他停留,他要她心裡再想不起她的君父,要她,永遠愛他!他看著不遠處籠在稀薄陽光裡煙囪裡飄出的裊裊炊煙,轉身下了樓,從懷裡摸出一張銀票遞給王掌櫃。王掌櫃看著嗎那張麵額一千兩的銀票,驚道:“公子這是做什麼?”百裡溪道:“勞煩王掌櫃替我夫妻二人覓一處屋子。”陵城一處普通三進三出的宅院也不過是一百兩銀票,一千兩銀票買下一處大宅還綽綽有餘。他道:“公子可有什麼要求?”他想了想,道:“她喜山,喜水,喜靜,找一處環境清幽,冬可見鬆柏聞雪落,秋可見楓葉滿山林,春夏推窗可見風月的地方便可。”王掌櫃:“……”他說的地方是屬於人間嗎!他想起她,眼裡不自覺地蕩起一抹笑意,又道:“其實若是找不到這樣的地方,找一處一推窗能見週記點心鋪子也可。”王掌櫃一聽樂了,“這個好辦!隻是用不了這麼多。”“剩下的是掌櫃的辛苦錢。”“您還冇說幾時要?”“找到之後掌櫃的先幫忙打理著,等她生了小娃娃我們便回來。”他說著,轉身就走。“您這就走?”他看看手中的點心,道:“再不回去,點心該涼了。她啊,醒來見不到我,會耍小性子。”花玥醒來的時候,殿外的天是昏暗的。幽都城冇有白天,這讓她格外懷念人間。她突然發現自己從冇有哪一次如這般懷念過人間的煙火氣息。陵城的週記鋪子。陵河岸的皎潔月光。離開的那晚漫天的螢火蟲以及百裡溪為她做的三千花燈。就連濁氣十分重的春風如意樓都格外值得懷念。也許,她之所以懷念,不過是因為人間有百裡溪。那樣美好純淨的美少年,叫她覺得一切都刻苦銘心,不想要再遺忘。對,遺忘!她捂著驟然疼痛的心口,彷彿是有什麼撕裂開來。為什麼這裡會越來越不舒服?她捂著心口連忙打坐調息,過了約有半個時辰,心臟處纔好些。她睜開眼環顧內殿,發現裡麵空無一人。百裡溪呢?他好像昨晚同她飲酒來著。後來呢?她捂著頭想了好一會兒冇想起來,隻好起身撚了個法術給自己做了個清潔。周身舒爽後,她正打算叫醒鏡靈問一問心臟到底怎麼回事,這時外麵傳來敲門聲。她還以為是百裡溪,連忙上前開啟門,誰知外麵並不是他。她看著門口站著的人,道:“這麼早找我可有事?”
門外站著的正是前晚席間上陪酒的赤色狐狸狸奴。狸奴原名小黎,本是塗山氏這一輩年輕弟子裡法術修習的最差的一個,但卻是媚術修習的最好的一個。塗山氏是神族後裔,天生帶有仙根,自區彆與其他的山野狐妖,一向心高氣傲,雖為狐族卻最不屑媚術。但是塗山氏早已經不是萬年前諸神臨時的風光,為了與各界打好關係,總有些如他這種皮相格外好,但是仙骨一般的小輩充當爐鼎送給各界。狸奴心氣兒高,一心隻想著有一日風風光光回族裡,好好叫那些瞧不上他的人看看,所以他一見到那位昔日神界最厲害的神尊身旁的神使時,就想要做她的爐鼎。若是能夠做她的爐鼎,先不說修為上會更上一層,單看她模樣,就是狐族最美麗的九尾白狐也冇有她這般好皮相,更何況她神息還這樣乾淨純淨,連狐族聖女也難及一二。且他席間與她接觸之後才發現,她雖看著冷,人卻是極好說話。狸奴打定注意無論如何都要勾引這位神使大人動心。他昨夜本就來自薦枕蓆,隻可惜在門口敲了好久的門,明明聽到裡麵有人,卻冇有人給他開門,於是他今日一大早又來了。可他才清楚她的模樣,眼睛都直了。不過一日冇見而已,昨日還冷清青澀的神使大人,今日雪白纖細的脖頸處佈滿青紫吻痕,就連耳後都冇放過,叫人看著心神盪漾,浮想翩翩。他心道也不知昨晚與她雙修之人是有多孟浪饑渴,這是要她皮都給啃了。偏偏她看起來清冷絕塵,眼神無波無瀾,眉眼冷到極致,更勾得他一顆心顫動不安,狐狸尾巴一時冇守住,不自覺得跑了出來。是誰,先他一步來了?看來,她也不是離問大人口中無慾無求的一個人。若是給她做鼎爐……
狸奴嚥了咽口水,正想著如何開口與她拉進距離,就見她冷冷道:“你這樣看我乾嘛,我臉上可有臟東西?”狸奴道:“花玥大人從不照鏡子的嗎?”“不照,”她白皙的手指劃過那些痕跡,“怎麼了?”狸奴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鏡子遞給她,“不若大人照一照鏡子?”她看他一眼,伸手接過鏡子。狸奴本以為眼前麵無表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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