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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靈在一旁“嗚嗚嗚嗚”,“主人幫幫他吧。他一個人類小孩,又能對主人做什麼呢。”床上的少年哽咽,“姐姐彆管我,反正我已經習慣了。”花玥轉身就走。外麵還在下雨。夜色涼如水。鏡靈不時回頭看看內殿,隻見裝修得華麗的內殿冷冰冰的滲出光。“主人……”花玥歎息一聲,又折返回去。少年仍然坐在那兒,濕漉漉的頭髮披散在身後,低垂著眼睫不知在想什麼。他似是聽到聲音,抬起頭來,漆黑的眼眸微微有些紅,“姐姐不是走了嗎?”“我,我扶你去就是了。”花玥歎氣。“姐姐千萬不要勉強自己。”“不勉強。”“真得嗎?”少年怯生生問道。“真的。”花玥把手遞給他,“來吧。”原本還在傷心的少年終於把手遞給她。花玥看著他濃黑的睫毛顫抖得厲害,眼尾處暈出一抹胭脂色,實在惹人愛憐。她肩上的鏡靈順著她的胳膊爬到他肩上,一臉嬌羞地捂著臉扭扭腰,“主人,他好可愛,我可以親親他嗎?”“不可以!”花玥在它腦袋上彈了一下,伸手把它提到一邊,認命地托住他的手臂放在脖子上,扶著他穿過一道門,向後麵的湯池走去。那少年像是怕摔跤,緊緊地抱著她的腰。“放手!”花玥咬牙,“癢!”“嚶嚶嬰,姐姐我腿真得好疼。頭也疼,你快看看,我額頭是不是又流血了?”花玥:“……”“鏡鏡,我覺得我又被騙了。”少年低著頭,眼裡閃過一抹狡黠的笑意。花玥拖著他走到池子旁,抬眸看著他,心裡麵想要立刻把他丟進去,卻又擔心再把他摔出個好歹來,給徹底訛上。她鬆開手,“好了。”“姐姐輕點把我放下去。”花玥先蹲下來,小心把他放入水池。“姐姐當真是個好人。”少年緩緩落入水中,手卻還放在花玥的腰上。花玥見他有些奇怪,正要說話,“噗通”一聲,整個人已經被他拖入水中。花玥濺了一臉的水,感覺到自己又被耍了。這麼多年虛妄的歲月就白活了!她要是再信他,她就是狗!鏡靈身上濕噠噠地,看著心眼壞透了的少年,衝他惡狠狠的噴出一口水霧。“姐姐!”眼前的少年突然換了個人似的,目光沉沉地看著她。“我告訴姐姐一個秘密好不好?可作為交換,姐姐也必須要告訴我一個你的秘密,如何?”花玥冷眼看一眼少年,“隻可惜,我是個冇有秘密的人,無法跟你作交換。”百裡溪頗為遺憾的看著她,“那真是可惜了。我還是頭一次想將自己的秘密告訴旁人。既然姐姐冇有秘密跟我交換,那我就不跟姐姐說了。不過,我可以告訴姐姐彆的事情。”“比如?”花玥脫掉灌滿水的靴子。她現在濕透了,難受得要命。看來她這次出門冇有看黃曆,接二連三的遇到糟心的事情。她正揹著池子裡的人擰身上的水,絲毫冇有留意到身後的人正緩緩向她走來。花玥隻覺背後涼颼颼地,下意識回頭,對上一對深不見底的漆黑眼眸。眼眸的主人垂眸看著她,水珠順著他光潔白皙的下頜滴進藥湯裡,整個人美得近乎於妖。他道:“比如,我殘廢是真的,能夠站起來也是真的。”“我隻要出了這藥池,不出半個時辰,下半身便毫無知覺。所以姐姐,我真得從頭到尾都冇有騙過你。”
花玥一言不發的看著像是在說彆人家事情的少年。他說,整個羽人國的人都知道他們的王儲,五歲那年自馬上摔下來以後就成為不良於行的殘廢。若不是國師大人,恐怕連腿都保不住。他還說這些神奇的湯藥則是後來百裡溪的舅舅趙闊從一位修士手中得來,隻是每次也隻是維持半個時辰的藥效而已。“原本除了小正跟趙闊,誰也也不知道我的秘密。姐姐,現在你也是知道我秘密的人了。”花玥不知為何覺得冇擰0倮鏘鬼醋牌岷詰難垌澇墩庋輛玻路鵜揮惺浪贅星櫚納倥抗饌A粼謁毯轂ヂ拇繳希斫峁雋艘還觶骸拔藝媸歉噝擻腥四芊窒砦業拿孛堋F涫擔一褂懈蟮拿孛埽豢上В憬悴豢細醫換荒亍!被ǐh纔不想知道他更大的秘密。直覺告訴她,那一定是很危險的秘密。她問道:“是國師做的嗎?國王,知道嗎?”國王對國師的信任超乎她的想象。隻是百裡溪是他唯一的兒子,又是這個國家的未來繼承人,發生這麼大的事情難道他一點點都不在意?百裡溪點點頭,“他當然知道。”花玥不解,“為什麼?”既然知道,為何還如此禮遇國師?“姐姐猜猜看這是為什麼。”花玥自然想不通。仔細想想,國王對百裡溪的態度十分詭異。兒子失蹤,在冇有見到屍體的情況下就開始搜尋民間的少女做殉葬,說是兒子已經被妖怪吃掉了。纔回來一天,就開始大肆舉行晚宴,名為壓驚,實則是為儲君安排婚事。這怎麼看也不是一個正常的君主乃至一個父親的態度。世上人心本就複雜,她猜不透。捉妖她可以用符紙,用法術。而人心,即便是最上乘的法術也難窺探。“國師他為什麼要這麼做?”百裡溪歎氣,“誰知道呢,興許是嫉妒我生得太好。”花玥:“……”她擰乾身上的水,突然問道:“今晚我睡哪兒?”既然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事情不查個水落石出,她心裡不踏實。百裡溪楞了一下,隨即頭擱在她肩膀上,吃吃笑道:“姐姐這是擔心我嗎?還是看我這個殘廢可憐,同情我?”花玥很誠實的點點頭,“可憐你,同情你。”百裡溪冇想到她居然這樣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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