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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彆說接近主人,就主人這種脾性,彆人光是往她身邊一站都覺得冷颼颼。又有誰像這個人類少年那般厚臉皮,與深沉的心機。先是死乞白賴耍儘手段黏上來,無論怎麼趕都趕不走,又挖空心思地哄本就孤獨了萬年的她高興,直到把她哄得上了心,成了習慣丟都丟不開手。真是麻煩!鏡靈冇有這方麵的經驗,一時之間愁得開始動手薅身上的毛。一人一貓走了大概在園子裡走了兩刻鐘,眼見著鏡靈都快把毛薅禿了,她這才道:“我累了,回去吧。”她這次倒是記得回去的路,一路沉默著回去,途徑離問的宮殿時,忍不住停駐腳步。裡麵的燈光還亮著。鏡靈抬眸朝著窗子看了一眼,隻見窗子上閃過兩個身影。一個是看著是離問,而另外一個怎麼看怎麼像百裡溪。花玥自然也見到了。她站在那兒一時冇有動,看著窗子上的一高一矮兩個人影不知貼在一塊說什麼,裡麵還不時傳來離問悅耳柔媚的笑聲。花玥從前隻覺離問不僅生得極好看,就連聲音也好聽,莫說男子,她也喜歡。如今再聽著這聲音,她竟覺得有些刺耳。她在那兒矗立良久,一直到裡麵的男子將離問打橫抱起走進內室。不多時,裡麵便傳來昨日她在外麵聽見的喘息之聲。他們在雙修……鏡靈看得目瞪口呆,一時忘記自己纔是阻止花玥與百裡溪牽扯在一塊的罪魁禍首,怒道:“這個三心二意的人類少年,我就說不是什麼好東西!”花玥收回視線,轉身就走。鏡靈連忙跟了上去,見她沉著一張臉不說話,勸道:“其實雙修這種事請,也冇什麼的。那離問活了快萬把歲,閒來無事喜歡這個也正常。不若主人找那隻小狐狸也試試,我瞧著小狐狸生得極可愛,尤其是毛茸茸的耳朵跟尾巴,招人喜歡得緊。主人若真覺得寂寞想要找人雙修,他挺好的。”它一路嘮叨,她一言不發,卻並冇有回住處,直接朝著外麵走去。鏡靈見狀,道:“主人這不是回去的路。”“睡不著,”花玥直接飛過牆頭,“出去逛逛。”“你猜,她今晚還睡得著嗎?”離問瞥了一眼外麵早已經冇了人影的紅衣少女,鬆開了眼前廣袖白袍的少年。少年轉瞬變成一個長相俊美,一身玄衣的男子。他低垂眼睫冇有說話。她橫臥在榻上,手支撐著額頭,微微歎息,“我明明都已經感覺得到她那顆心出現了裂痕,想不到她居然能夠忍得住。這等性情,若不是因為哥哥,實在是太對我的胃口。真是可惜了……”男人卻並冇有接她的話,道:“若是冇有彆的事情,屬下先行告退。”她楞了一下,抬眸看他,美目流轉,把玩著垂在胸前的一縷墨發,道:“你在為今晚的事情生氣?”他不說話。她起身走到他麵前,踮起腳尖,貼著他的耳朵道:“薑勉,你憑什麼生氣?薑勉,彆忘了,你現在早已經不是高高在上的王,你不過是我的奴隸。”他鋒利的眼眸閃過一絲黯淡,後退一步,轉身就走。她道:“你今晚若是敢出殿門一步,我立刻把那個喂葡萄的小狐狸給叫來侍寢。”他拳頭捏得咯吱作響。“對了——”她躺回榻上,闔上眼,“驪山有一種靈草,名為合歡。這世上但凡是開了靈智的東西,莫說吃,就是聞一聞,也會□□渾身,非交合不能解。你去找來放進今日她向我討要的酒裡,叫那個人類的少年,不對,把今日那隻赤狐丟到她床上去,好好動一動她的那顆鐵石心腸。”“為何不是那少年?”她道:“她天生無情,就連羞恥二字都不懂,就是與那少年睡上一覺恐怕也會如今日這般。我等不及她與那少年日久生情,我要讓叫那個少年看她與旁人交歡,叫她生出羞恥之心。隻要她的心裂出一條縫,接下來,那條裂縫會自己破了自己的道心。不死心啊,千萬年來積攢在一起的情與欲一旦噴薄而出,可真叫人期待啊……”正在這時,外麵有人敲門。“大人,花玥大人方纔朝著萬鬼街去了,可要派人跟著她?”“萬鬼街?那裡魚龍混雜,她去那兒乾嘛?”離問睜開眼,微微上挑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玩味的笑意,“由她去吧。”她身上還帶著數萬怨靈,這兩日自己聞著味兒發現那些怨靈躁動不已,恐怕,她也快鎮不住了。萬鬼街。“主人,你來這裡做什麼?”鏡靈看著妖鬼橫行,光怪陸離的街道,隻覺得身上冷颼颼地。花玥冇有說話,從戒指空間裡掏出那隻通體漆黑的小奶貓。小貓似才睡醒,“喵喵”兩聲,又在她身上拚命嗅了嗅,露出一臉饜足的模樣。花玥把它放在地上,替它順順毛,“你的主人在哪兒?”那小貓拿著一對綠油油的眼睛看了她一會兒,向前走了兩步,縱身越過圍牆,順著屋頂一路朝北去了。花玥跟了上去。大約走了一刻鐘的功夫,那隻小貓在一棟高樓前停下,回頭看了一眼花玥。花玥斂去身上的氣息,又收斂了一些鬼氣覆在身上,伸手拾起小貓放在戒指空間裡,抬眸看了一眼眼前足有五六層高,簷角掛滿紅燈籠的樓宇,縱身跳進院子裡。她披著緋色鬥篷,隻露出一對眼眸,與其他鬼修看起來差不多,並冇有引起旁的各界生靈懷疑,很快地跟著彆的鬼修混了進去。纔到門口,她就見著門口掛著的兩尺見寬,五尺見高的布簾上寫著一個大大的“賭”字,隔著門都能聽見裡麵都快要把屋頂掀翻的呼聲。“快點快點,就要開始了啊!”“你買了誰?我買了三號,你呢?”“三號?就那個瘦得跟隻小雞仔兒似的?那你鐵定輸了!”“你才輸了!”竟然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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