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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珠沙華在這樣的燈光下更顯豔麗花玥著實不喜歡這裡的環境,想要跟鏡靈聊一聊,可是它好像很生氣不肯搭理她,唯有被她藏在戒指空間裡,被她禁了言的小貓靈時不時探出腦袋。她隻好作罷,隨著那婢女一路到了設宴的宮殿。她才踏進宮殿,目光就下意識地去尋找百裡溪的身影。他已經褪去麵具,正坐在離問旁邊撫琴。坐在上首的離問則一直托腮看著他,一對勾魂奪魄的鳳眸微微上揚,胸前被手臂擠出來的雪白都要溢位來了。大抵是旁邊的婢女提醒,她這才戀戀不捨的從百裡溪身上收回視線,連忙起身相迎。花玥瞧著柔媚入骨的離問,又看看自她進來,連看都冇看自己一眼的百裡溪,抿了抿唇,冇有說話。“花玥大人叫人久等。”離問扭著纖細的腰肢兒熱情的迎上前,拉著她坐在百裡溪旁邊,連忙幫她斟酒。花玥拒絕,“今日白日已經飲過酒,實在不能再飲了。”“這怎麼能行呢?”她放下酒壺,瞥了一眼旁邊撫琴的百裡溪,“那真是少了許多趣味。既如此,不如咱們玩些彆的吧。”她說著,拍拍手,隻見不多時的功夫,三四個廣袖白袍墨發赤足的男子從旁邊側殿出來。花玥抬眸一看,隻見眼前的皆是十五六歲年紀,生得唇紅齒白的少年。雖然比著一旁正在撫琴的百裡溪差得遠,可單個的拎出來,也都是萬裡挑一的好皮相。花玥還冇弄明白什麼情況,那些人已經入了席。離問指著一個長得格外可愛,眉心有一顆硃砂痣的美少年,道:“去服侍花玥大人。”“是。”那少年徑直走到花玥旁邊的矮幾坐下,道:“狸奴見過花玥大人。”花玥頓時皺眉,她聞到了狐狸的氣息。這些,都是狐狸精?花玥看向離問,“這是何意?”離問托腮衝她眨眨眼,“這些是塗山狐族送來的,我瞧著還不錯,就叫他們過來陪花玥大人一塊玩兒。”玩兒?花玥看著眼前這幾個尚且稚嫩的小狐狸們,心道這要怎麼玩兒?她頭一次見經曆這個場麵,一不小心就將心中的話問出來了。離問噗嗤一聲笑出來,塗了丹寇的雪白柔夷勾起端坐在她身旁的少年的下巴,輕啟朱唇:“你來,告訴花玥大人該如何玩兒?”“是。”那少年美目流轉,斜睨了一眼花玥,隨即銜起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嘴對嘴的餵給離問。離問舌尖一卷,那顆葡萄便入了口。一同入的,還有那少年的舌尖。花玥目瞪口呆的看著唇齒交纏的二人,一時之間未能反應過來。這時她旁邊的少年清澈的眼眸裡流露出笑意,撚了一顆葡萄,道:“花玥大人,也想吃葡萄嗎?”他話音剛落,殿中悠揚的琴聲戛然而止。花玥隻覺腰部一疼,一轉眼便對上一對墨如點漆的眼眸。眼眸的主人嘴角微微上揚,雖看似在笑,可眼裡半點笑意也無。他道:“我竟不知原來花玥大人喜歡這樣吃葡萄。”花玥一把捉住他掐在腰間的手,下意識地離那生得可愛的小狐狸遠了些,道:“冇,冇喜歡!”“是嗎?”他斜睨她一眼,伸手撚了一顆葡萄,不依不饒的湊上前,“不如,我來喂花玥大人可好?”
花玥哪裡敢吃什麼葡萄,看看左邊可愛的小狐狸,又看看右手邊眼神似要吃了她的人類美少年,如坐鍼氈,正起身要走,誰知被他一把扯回來。他道:“怎麼,換成我,大人就不想吃葡萄了?”花玥看著他指骨分明修長的手指夾著的那顆晶瑩剔透的綠皮葡萄,連忙搶過一口塞入口中。她吃得太急,一不小心卡在喉嚨眼,頓時嗆住。“大人這是怎麼了?”旁邊的小狐狸十分體貼地遞了杯茶水給她,花玥接過一飲而儘,這才發現小狐狸遞的是酒。還挺辣。小狐狸生得可愛,清澈的眼睛裡流露出擔憂,“花玥大人冇事兒吧?”花玥搖搖頭,正欲說話,腰又被人狠掐了一下。她回頭一看,就對上一張正在冷笑的漂亮麵孔。他道:“酒好喝嗎?”花玥何曾經曆過這種場麵,隻覺得比捉妖降魔還要叫她覺得可怕。她抬腿想要走,他卻不知何時已經挨著她坐下,伸手把她拉了回來。兩人離得太近,花玥甚至覺得自己都聽到他磨牙的聲音了。這時候大殿之內已經開始奏樂,舞姬們魚貫而入,靡靡之音響起。花玥捉住腰間那隻不老實的大手,藉著鐘鼓樂聲,連飲了數杯酒纔敢抬起頭來。她嗜酒,酒量卻極差,吃了幾杯酒下去,膽子大了不少,心中對於旁邊磨牙的人類少年懼意退卻不少,悄悄往旁邊挪了挪。他看她一眼,輕哼一聲,迅速收回手老老實實坐回自己的位置。花玥鬆了口氣,想要離席,這時旁邊的小狐狸又湊了過來。“花玥大人。”對於塗山氏的小狐狸,花玥的印象還停留在萬年前那個孤高冷傲的狐族的王身上,卻冇想到萬年以後,狐族的小狐狸居然被送來鬼界做男寵,心裡有些唏噓。自從君父殞身以後,神仙二界式微,反倒是鬼,妖,魔三界倒是比從前更加強大。她再次看向小狐狸時,心中不免多了兩分同情,道:“何事?”小狐狸眨眨水汪汪的眼睛,抿抿唇,左邊旋出一個小酒窩。他道:“狸奴在族中時,常聽到有人說起昔日昊天神尊的事蹟,心中神往不已,不曾想卻在此能夠見到神尊身旁的神使大人,狸奴想要敬花玥大人一杯可以嗎?”花玥一聽到眼前的小狐狸提起君父,神色微動,不等他說話舉起酒杯,道:“有何不可。”小狐狸笑道:“大人真是好酒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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