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我被困在遠古實驗場 > 第2章

第2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第2章 廢墟中的暗碼------------------------------------------,褪去了浮華,隻剩下清潔車掃過路麵的沙沙聲,和遠處零星幾盞霓虹的孤光。林晚蜷縮在城中村那間破敗小屋唯一的椅子上,身上蓋著從角落裡翻出來的一條散發著黴味的舊毯子。。也睡不著。“Z”字的遊戲幣,冰冷的金屬邊緣硌進掌心,帶來一絲尖銳的痛感,勉強壓下腦海裡翻騰的混沌。原主的記憶、前世的經驗、Z那封戛然而止的警告信、宴會上陳明遠猙獰的臉、顧承洲審視的目光……所有碎片攪在一起,試圖拚湊出一個模糊而危險的輪廓。“彆相信任何人,包括——盤子。”“盤子”到底是什麼?是象征他們同盟的那個鐵盒?是他們七個人?還是某種代號、某個地點、甚至……某個她尚未理解的存在?,胃裡也空空如也。從昨天中午到現在,她隻喝了幾口香檳和那杯已經冷掉的紅茶。身體的本能在叫囂,但精神卻異常亢奮。她知道,自己正站在懸崖邊上,後退一步是身敗名裂、任人宰割,前進一步,則是迷霧重重、殺機四伏的未知深淵。。、屬於少年時期的記憶碎片,此刻變得異常清晰。她記得阿澤總是蒼白的臉,躲在舊電腦螢幕後,手指在鍵盤上飛舞時眼裡的光;記得陸沉沉默地擋在她和其他孩子麵前,背脊挺得筆直;記得葉蘅用撿來的野草和破罐子熬出苦澀的湯藥,治好大家的感冒;記得沈翊總能憑一張嘴,從菜市場大媽那裡多要來幾根蔥……,是比血緣更深的羈絆。而現在,這光熄滅了,或者深陷黑暗。。但在這之前,她必須先站起來,必須獲得最基本的生存資本和情報。,林晚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冰冷的四肢。她走到房間角落一個堆滿雜物的破木箱前,費力地將其挪開。後麵露出一個用磚塊虛掩的牆洞。這是他們小時候藏“寶貝”的地方。,指尖觸到一個硬質的防水袋。掏出來,是個已經褪色的塑料檔案袋,裡麵是幾張同樣泛黃的紙,以及一個老舊的U盤。紙上是稚嫩的筆跡,記錄著一些隻有他們自己能看懂的符號和縮寫,像是隻有內部人才懂的暗語或地圖。U盤上貼著一張歪歪扭扭的標簽:“備用鑰匙——Z”。。這是阿澤留下的“後手”,他說過,如果有一天大家走散了,或者遇到“大麻煩”,可以檢視這裡麵的東西。但當時他們都隻是孩子,所謂的“大麻煩”頂多是被混混追打,誰也冇想到會有今天。。她將U盤和檔案袋小心地貼身收好,又將牆洞恢複原狀。然後,她開始整理自己目前所有的“資產”:(電量還剩一半)。

七枚遊戲幣和一張合影。

一箇舊檔案袋和一個U盤。

身上僅剩的、皺巴巴的八十五元現金。

以及,前世帶來的、刻在骨子裡的金融分析和建模能力。

最後一項,是她現在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武器。

她拿出那部加密手機。除了那個孤零零的加密通訊軟體,手機功能極其簡陋,但有一個離線地圖功能,裡麵儲存著一張極其詳儘的、標註了無數點的城市地圖,其中許多標註點旁邊都有奇怪的符號。這是阿澤的習慣,他喜歡在數字世界留下隻有自己能完全解讀的“足跡”。

其中一個標註點,就在城南,離這裡不遠,旁邊畫著一個破損的顯示器符號。她記得阿澤曾經提過,那裡有個廢棄的舊資料中心,是早期某個破產小公司的遺留物,裡麵還有些“能用的老傢夥”。

這或許是個起點。Z失蹤前,很可能在那裡活動過,甚至可能留下了線索。但那裡也極有可能已經被監視,甚至被“清理”過。Z的警告言猶在耳。

不能貿然前去。她需要資訊,需要瞭解對手,需要知道“信達評估”那份報告背後,到底藏著多少臟東西。

她換上從破木箱裡翻出的一套原主留在這裡的、洗得發白的舊運動服和一雙磨損的運動鞋,將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用冷水洗了把臉。鏡子裡的人臉色蒼白,眼下帶著濃重的青黑,但那雙眼睛,卻褪去了昨夜的迷茫和原主的怯懦,變得沉靜、銳利,像淬了火的冰。

上午九點,林晚出現在了市中心一家連鎖咖啡店的角落。她用身上最後的錢買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占據了靠近電源插座的位置。咖啡店提供免費Wi-Fi,雖然不安全,但足夠她進行初步的資訊篩選。

她開啟Z的手機,連線網路,冇有登入任何與原主有關的社交賬號,而是利用前世記憶,通過幾個跳板和公開的資料庫,開始蒐集資訊。

首先,是“信達評估公司”。公開資料顯示,這是一家中等規模的評估機構,業務集中在不動產和部分無形資產評估,近三年業務量增長穩定,尤其與幾家本地銀行合作密切。表麵看,並無異常。

但林晚調取了企業信用資訊公示係統、裁判文書網、以及部分行業論壇的曆史資料。她用關鍵詞交叉比對:“信達評估”、“林氏集團”、“抵押物”、“估值爭議”、“違規”。

零星的幾條資訊浮現出來。大多是匿名使用者在專業論壇的吐槽,抱怨信達在某些專案的評估上“尺度靈活”,但很快帖子就被刪除或沉冇。真正引起她注意的,是一份釋出於兩年前、已經被歸檔的行政處罰決定書摘要。信達評估因為在某次土地評估中“未能勤勉儘責,評估結果顯著偏離市場價值”,被行業協會警告並罰款五萬元。金額不大,涉事專案也與林氏無關,但這是一個汙點記錄,也說明這家機構並非鐵板一塊。

她將這份處罰決定的文號、涉及的具體評估師名字記下。

然後,她開始追溯為林氏集團那筆致命貸款提供抵押物評估的,具體是信達的哪個團隊、哪位簽字評估師。

這需要更內部的資料。她嘗試搜尋那位評估師的名字“趙誌成”,結合“信達評估”、“抵押”、“銀行”等關鍵詞。

在某個本地商業社交平台的陳舊動態裡,她發現了一條不起眼的資訊。一個疑似銀行前員工的賬號,在一年前抱怨工作壓力時,無意中提到:“……信達的老趙,最近手筆越來越大了,城西那塊地也敢那麼估,後麵怕是要出事……”

城西那塊地?林氏集團用作抵押的核心資產之一,正是位於城西開發區的一塊工業用地及地上廠房!

心臟猛地一跳。她迅速截圖儲存這條模糊的資訊。雖然不能作為直接證據,但這是一個強烈的訊號。

接下來,是陳明遠提到的、昨晚扔在餐檯上的那三百萬支票。支票本身是陳明遠個人賬戶開具的,但Z的警告和她的直覺都告訴她,事情冇那麼簡單。她需要知道陳明遠,或者蘇家,與那個做空林氏股票的神秘賬戶之間,是否存在更隱蔽的關聯。

這涉及跨境資金追蹤,遠超她現在的能力範圍。但並非完全冇有線索。她調出了林氏集團股票在過去一年內的交易資料,重點關注那些異常放量下跌的時間點。同時,她在財經資訊網站上,搜尋同期關於林氏集團的新聞報道、分析師報告、以及任何可能影響股價的傳聞。

很快,一個模式隱隱浮現。林氏股價幾次關鍵下跌,都恰好伴隨著某家小型財經自媒體釋出針對林氏的“深度分析”或“獨家爆料”,內容從質疑其技術專利價值,到暗示其管理層內鬥,再到渲染其供應鏈緊張,步步緊逼。而這些自媒體的背後,通過股權穿透,最終都指向幾家註冊在海外、股東資訊不明的空殼公司。

巧合?她不信。

就在她試圖進一步追蹤這幾家空殼公司時,咖啡店的門被推開,幾個穿著西裝、神色精乾的男人走了進來,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店內。

林晚後背瞬間繃緊。她冇有抬頭,手指在螢幕上一劃,關閉了所有查詢頁麵,切換到一份早就下載好的電子版小說,端起咖啡,假裝閱讀。眼角的餘光看到那幾個人在櫃檯買了咖啡,坐在離她不遠的另一張桌子旁,低聲交談,似乎隻是普通的上班族。

但她不敢掉以輕心。Z的警告,昨晚宴會上陳明遠和蘇柔的反應,都說明對方不會放任她“胡言亂語”。跟蹤、監控,甚至更糟糕的手段,都可能接踵而至。

她必須更加小心。

在咖啡店耗到中午,確認那幾個人已經離開,林晚才起身。她將最後一點冷咖啡喝掉,走出店門,融入街上的人流。下一步,她需要接觸那個可能的關鍵人物——王律師。

王律師所在的“正平律師事務所”在城東的CBD。林晚步行加上換乘公交車,花了一個多小時纔到。站在高聳的寫字樓下,她仰頭看了看,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前台小姐看到她一身寒酸的舊運動服,眼神裡立刻帶上了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輕慢:“請問找哪位?有預約嗎?”

“我找王立德律師。冇有預約,但麻煩你轉告他,是關於林氏集團抵押評估報告的事情,我姓林。”林晚語氣平靜。

前台小姐皺了皺眉,但還是撥通了內線電話。低聲交談幾句後,她放下電話,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王律師在開會。而且,他今天的時間已經排滿了。您如果冇有預約,恐怕……”

“我可以等。”林晚打斷她,走到接待區的沙發坐下,姿態坦然,彷彿隻是來喝杯茶。

前台小姐撇撇嘴,冇再說什麼。

這一等,就是三個小時。期間,有衣著光鮮的客戶進出,有人好奇地打量她,有人視而不見。林晚隻是安靜地坐著,在心裡反覆推演見到王律師後該怎麼說,如何切入,如何丟擲誘餌,又如何保護自己。

下午三點多,會議室的門開啟,王律師和一個客戶模樣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邊走邊談。送走客戶,王律師揉了揉眉心,這才注意到坐在角落沙發裡的林晚。

他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恢複了一貫的嚴肅刻板。他走過來,推了推鼻梁上的老式眼鏡:“林小姐?”

“王律師,打擾了。”林晚站起身,不卑不亢。

王律師打量了她幾秒,目光在她洗得發白的運動服上停留了一瞬,又看了看她平靜但透著疲憊的眼睛。“跟我來吧。”

他將林晚帶進一間狹小的會客室,關上門。“坐。林小姐,我時間有限,長話短說。昨晚你提到的問題,我回來後查閱了相關資料。程式上,信達評估出具的報告具有法律效力,銀行依據報告做出風控決策,並無明顯違規。”

“程式正義不等於實質正義,王律師。”林晚直視著他,“那份報告的評估方法選取、引數設定、特彆是關鍵可比案例的選取,存在明顯的傾向性。城西開發區同類工業用地,在過去一年的公開成交案例有三宗,平均樓麵地價是每平米四千八百元。而信達報告選取的‘可比案例’,一個是位置偏遠、配套缺失的個案,另一個是涉及債務糾紛的強製拍賣價,這兩個案例的均價被拉低到每平米三千兩百元。僅此一項,林氏抵押物的估值就被低估了超過百分之三十。這僅僅是土地部分,地上廠房的評估也存在類似問題。”

王律師的眼神銳利起來:“你是如何知道這些具體資料和案例的?”

“公開資訊,王律師。國土資源局的成交公示、法院的司法拍賣公告,結合一些行業研究報告,不難交叉驗證。”林晚說,“我還可以指出報告中至少五處不符合《資產評估準則》具體條款的瑕疵。這份報告,不是水平問題,而是態度問題,甚至是目的問題。”

會客室裡安靜下來。王律師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麵,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女孩。不過一天之隔,昨晚宴會上那個蒼白沉默、彷彿隨時會倒下的破產千金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思路清晰、言辭犀利、甚至帶著某種壓迫感的……專業人士。

“即使如你所說,評估存在瑕疵,”王律師緩緩開口,“想要推翻,也需要經過複雜的複覈甚至訴訟程式。這需要時間,更需要錢。林小姐,恕我直言,你現在恐怕不具備啟動這些程式的條件。而且,林氏破產清算程式已經啟動,很多事,木已成舟。”

“我知道。”林晚的聲音很穩,“我冇指望立刻翻案。我來找您,也不是為了讓您為我主持公道。”

“哦?那你的目的是?”

“我希望,您能以債權方委托律師的身份,對‘信達評估’在這次林氏破產案中提供的服務,提出正式的、合理的質詢。”林晚一字一句地說,“質詢的依據,就是我剛纔提到的那些疑點。質詢的物件,是信達評估,更是批準採納這份報告的銀行信貸部門。您不需要做出任何結論,隻需要提出疑問,要求對方給出書麵解釋。”

王律師愣住了。他冇想到林晚會提出這樣一個要求。這女孩很聰明。以他債權方律師的身份提出質詢,合規合法,不會引火燒身。而一旦質詢提出,就像在看似平靜的湖麵投下一顆石子。信達評估和銀行方麵必須迴應,而迴應本身,就可能暴露出更多東西。更重要的是,這會向某些人傳遞一個訊號:這件事,還冇完,有人盯著。

“這對我有什麼好處?”王律師問得很直接。

“對您個人,或許冇有直接好處。但對您代表的債權人集體,有。”林晚身體微微前傾,“如果抵押物價值被嚴重低估,導致銀行處置資產時所得不足以覆蓋貸款本息,差額部分的損失,理論上銀行存在稽覈不嚴的責任,債權人或許可以就此追索。這關係到每一個債權人的實際清償率。王律師,您是資深律師,應該比我更清楚,一份存在重大瑕疵的評估報告,在資產處置環節可能引發的法律風險。”

王律師沉默了。他當然清楚。隻是之前,所有人都認為林家是經營不善,破產是咎由自取,冇人會去深究這些細節。而且,牽頭的是銀行,其他債權人大多抱著儘量減少損失、儘快了結的心態。但這個女孩,她精準地抓住了可能存在的漏洞,並且試圖撬動它。

“你為什麼這麼做?”王律師看著她,“即使能證明評估有問題,對現在的你,對林家,又有什麼意義?林氏已經破產了,你父母……也不在了。”

林晚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緊,但聲音冇有絲毫波動:“意義就是,該是誰的責任,就是誰的責任。我父母一輩子的心血,不該被這樣不明不白地抹殺。那些因為我父母相信而借錢給林氏、供貨給林氏的人,也不該因為某些人的私慾而蒙受不必要的損失。這是我作為林家的女兒,現在唯一能做的事。”

這番話,半真半假。真的是她的確想弄清楚真相,假的是她並非純粹為了正義或責任。她需要水被攪渾,需要吸引一些注意力,也需要一個合法的、能夠接觸到部分核心檔案的渠道。王律師的質詢,就是一塊絕佳的敲門磚。

王律師久久地凝視著她。這個女孩眼裡有一種近乎執拗的光,和她年輕稚嫩的外表格格不入。他想到了昨晚宴會上,她麵對陳明遠和蘇柔時的冷靜反駁,想到了顧承洲那深不可測的一瞥。

良久,他歎了口氣:“質詢函,我可以發。但我需要更具體的疑點列表,以及你所說的那些證據來源。而且,我隻能基於已公開的、合法的資訊渠道獲取的證據。任何非法手段得到的,我都不會採納。”

“冇問題。”林晚立刻應下,“我會整理一份詳細的疑點分析給您。證據來源我會標註清楚,都是公開資訊或合理推斷。”

“還有,”王律師補充,語氣嚴肅,“林小姐,我發出質詢,是基於我的職業判斷和對債權人負責的態度。這並不代表我站在你這邊,也不代表我會為你提供任何超出此範圍的法律幫助。你明白嗎?”

“我明白。謝謝您,王律師。”林晚站起身,鄭重地說。

離開律師事務所,已是傍晚。城市華燈初上,車水馬龍。林晚走在人行道上,感受著口袋裡僅剩的幾個硬幣,胃裡因為饑餓傳來一陣陣絞痛。但她心裡卻彷彿燃起了一小簇火苗。

第一步,算是賣出去了。儘管微小,儘管前途未卜。

她冇有回城中村,而是拐進了附近一家嘈雜的網咖。用身上最後的幾塊錢開了一個小時的臨時機位,在一個遠離攝像頭、周圍都是沉迷遊戲的年輕人的角落坐下。

她登入了一個臨時註冊的郵箱,開始整理給王律師的疑點分析。她寫得非常仔細,邏輯清晰,引用規範,將所有指控都建立在公開資料和合理的專業推斷之上。同時,她再次嘗試搜尋與“信達評估”、“趙誌成”以及“城西工業用地”相關的任何蛛絲馬跡。

就在她即將寫完,準備用網咖的廉價列印機列印出來時,螢幕右下角,一個極其隱蔽的、偽裝成係統提示的圖示,突然輕微地閃爍了一下,顏色從灰白變成了幾乎難以察覺的淺綠色,持續了大約半秒,又恢複了原狀。

林晚的呼吸瞬間停滯。

這個圖示……是Z那部加密手機裡,一個隱藏極深的後台警報程式被觸發的標誌。觸發條件是她設定的:當手機檢測到附近有特定型別的、高強度、帶有指向性的訊號掃描或嗅探時,會向她預先繫結的這個匿名郵箱傳送一個無聲的警報。

而她現在所在的這個網咖,就在“正平律師事務所”所在寫字樓的斜對麵!

有人在她離開律所後,很快鎖定了這片區域,並且正在用專業裝置進行訊號篩查!目標很可能就是她,或者任何試圖在這片區域使用加密或匿名通訊裝置的人!

對方反應這麼快?手段這麼專業?

冷汗瞬間濕透了她的後背。她立刻停止所有操作,拔出U盤,清空瀏覽器曆史記錄和快取,關機。然後,她壓低帽簷,像其他熬了通宵、精神萎靡的年輕人一樣,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走向網咖後門狹窄肮臟的洗手間。

在洗手間裡,她迅速從檔案袋裡取出那張合影,用指甲小心翼翼地將照片背麵的襯紙邊緣撬開一條小縫。裡麵,藏著一張薄如蟬翼的SIM卡和一張摺疊起來的、手繪的簡易地圖。這是阿澤很久以前教給她的“終極應急”措施之一。SIM卡是未記名的,地圖上標註了幾個絕對安全的、物理性質的“死信投遞點”。

她將SIM卡換上Z的手機(手機支援雙卡,其中一個卡槽始終空著用於備用),開機。冇有連線任何網路,隻是快速檢視了地圖,記下了離這裡最近的一個點——位於老城區一個即將拆除的公共電話亭。

然後,她取出SIM卡,將照片恢複原狀,把Z的手機和所有紙質資料、U盤一起,用塑料袋層層包裹,塞進洗手間水箱後麵一個不起眼的縫隙裡。她隻帶了那七枚遊戲幣和一點點現金。

做完這一切,她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裡那張濕漉漉的、蒼白的臉。

危險比她預想的來得更快,更直接。對方不僅有權有勢,而且擁有專業的技術追蹤能力。王律師這條線,果然觸動了一些人的神經。

她不能回城中村的小屋了。那裡可能已經不安全。她也不能再用任何與原主、與Z有關的電子裝置。

現在,她必須消失,像一滴水彙入大海。

她拉上運動服兜帽,低著頭,從網咖後門溜了出去,迅速拐進旁邊複雜如迷宮般的老城巷弄。夜色漸濃,昏暗的路燈將她的影子拉長,又縮短。她走得很快,很輕,專挑冇有攝像頭的小路,不斷改變方向,像一隻受驚的鹿,警惕著黑暗中可能存在的任何眼睛。

就在她穿過一條堆滿雜物的窄巷,即將到達地圖上標註的那個老電話亭時,巷子口昏黃的路燈下,一道頎長的身影靜靜地倚在一輛看似普通、實則線條流暢的黑色轎車旁。

男人指尖夾著一支燃了半截的煙,猩紅的光點在黑暗中明滅。昏黃的光線勾勒出他利落的下頜線和金絲眼鏡冰冷的反光。

顧承洲抬起眼,目光穿越昏暗的巷道,精準地落在驟然停步、全身緊繃的林晚身上。他緩緩吐出一口煙,白色的煙霧在夜色中嫋嫋散開。

“林小姐,”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聽不出什麼情緒,“這麼晚了,一個人在這種地方,很不安全。”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