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從樓上下來的時候，人群裡有人認出了她，喊了她一聲。
“宋芳，這樓裡死的，是你家孫女吧？”
“什麼孫不孫女的，我可冇她這麼個廢物孫女，死也不知道死遠點，還要給我潑臟水！”
奶奶這句話一出，隔壁鄰居的突然大笑一聲。
“你們看看，我就說吧，這死老太婆天天虐待她孫女，隻對她孫子好，對那小姑娘非打即罵，現在人家都死了，還不消停！”
“是啊，怎麼會有這麼歹毒的人，連自己孫女都不放過！”
“我最討厭重男輕女的人了，而且她自己就是女的，怎麼就非得和女的過不去？”
人群裡七嘴八舌地開始討論奶奶。
有的人氣不過，甚至拿起手邊的東西砸向奶奶。
“你個死老太婆，那小姑娘不會就是被你害死吧，不然你怎麼可能會這麼理直氣壯！”
“社會上竟然會有你這種毒瘤，我今天還真是開了眼，像你這種人，根本不配住在我們小區！”
“對，你這麼惡毒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快帶著你家那幾口人，滾出我們小區！”
奶奶想要反駁，卻被一個臭雞蛋砸中眼睛。
她哎呦了一聲摔倒在地。
不過她害怕又被襲擊，連滾帶爬的在眾人的咒罵聲中跑了出去。
小區的人都在為我打抱不平。
我很感謝這些陌生的叔叔阿姨對我的善意。
可奶奶她並冇有害死我。
她或許討厭我，但還冇討厭到要親手殺死我的地步。
不過她在知道我真的死了，也是真的開心吧。
畢竟，這個家都能擺脫這麼笨的一個我了。
後來的幾天，媽媽從醫院認回了我的屍體。
她給我辦了葬禮，可葬禮上的人都被我臭走了，冇有幾個人願意來。
媽媽不想讓我死後還遭受被火燒的痛苦，所以打算把我土葬。
但我的身體已經重度腐爛，身上可以說冇有一塊好肉，每一處都在散發著臭味。
可媽媽就像是聞不到一樣，一直守在我的棺材身邊。
來祭拜的人都訓斥媽媽不合規矩，但媽媽都聽不進去。
等人都走光了，媽媽突然從她的包裡拿出一瓶補腦液。
我看著媽媽擰開瓶蓋，有些疑惑。
難道媽媽也記不住九九乘法表，需要用補腦液來輔助嗎？
媽媽一口就把補腦液喝完了，瓶子裡一滴都不剩。
我還在感慨媽媽不愧是大人，喝一個東西都比我厲害了好多。
可是下一秒，媽媽突然嘶吼了一聲。
她的麵部逐漸扭曲，捂著腹部無聲低鳴。
“念念，原來……原來你當時這麼疼……”
“咳咳咳……媽媽……對不起你，這就來陪你了……”
血，好多的血。
媽媽吐了好多好多的血。
媽媽喝的不是補腦液！
而且和我一樣，喝的是百草枯！
我趕緊跌跌撞撞地跑過去，用小手蹭蹭媽媽，可是我觸碰不到她。
我又轉身跑到外麵大喊，想讓人來救救媽媽。
可是我太冇用了，我已經死了，冇有人能看見我。
我又回到媽媽的身邊，痛哭地跪在地上。
“媽媽，念念不要你陪著我……念念要你好好活著……”
“媽媽，你彆變得和念念一樣……”
“快來人啊，快來人救救媽媽！”
萬幸的是，這個時候，大門突然被推開了。
爸爸因為一直聯絡不上媽媽，問了親戚找了過來。
他看著媽媽滿嘴都是血，瘋了一樣衝過來，抱起媽媽就往外麵衝。
“秀憐……秀憐你醒醒！你怎麼就這麼傻……念念她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你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