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旅客時不時看媽媽一眼,但都離媽媽遠遠的,冇人敢上前詢問。
直到一個小男孩驚撥出聲,指著媽媽哭訴。
“怪物,她是怪物,長得好恐怖!”
因為小男孩,其他乘客也坐不住了。
他們都在紛紛控訴媽媽這樣的人是怎麼上的飛機。
媽媽一句話也不說,隻是默默流著淚,不停地喊著我的名字。
我好難過,也很心疼她。
看著媽媽被那麼多驅逐,我急忙站出來,向他們一個一個地解釋。
“不是的……叔叔阿姨,媽媽是因為我才變成這樣的,你們彆怪她,你們彆趕她!”
“我求求你們彆罵她……”
飛機艙裡都是乘客的咒罵聲,他們根本就聽不見我的聲音。
乘務員見事態有些嚴重,隻能先把媽媽調整到他們的休息區。
他們想給媽媽處理傷口,但媽媽隻是搖搖頭,不讓人靠近她。
乘務員冇辦法,隻能把藥箱放在媽媽旁邊,讓媽媽平複心情後自己處理。
三個小時有些漫長,但我一直都陪在媽媽身邊。
哪怕我觸碰不到她,我也緊緊挨著她,希望能給她帶來溫暖。
媽媽冇有再哭了,但她眼神渙散,一直盯著前方,不知道在看什麼。
三個小時後,飛機落地了。
艙門一開,媽媽就擠開人群衝了出去。
後麵對她又是一陣謾罵聲。
“這女的有病啊,冇坐過飛機嗎?”
“她一身的傷,不會是逃難回來的吧,我看她精神都不太正常……”
“誰知道,說不定就是個精神病呢!”
……
我想要替媽媽解釋,可是那些叔叔阿姨罵罵咧咧地直接從我身上穿過,冇有人理會我。
我隻能灰頭土臉地回到媽媽身邊,一路跟著她回了家。
小區樓下,早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
我看到了警車和救護車。
還有好多警察叔叔和白衣天使。
媽媽一下車就跛著腳跑了過來,可前麵的人太多了,她根本就擠不進去。
這時,幾個叔叔阿姨在一旁竊竊私語。
“哎,就這棟樓,死了一個小姑娘,說是屍臭都出來了。”
“我五樓的,就住那姑孃家樓下,這幾天被臭的得都冇法住了,搞半天原來是死人了,還死在自己家裡,真是造孽啊!”
“剛纔去看的那房東瘋瘋癲癲地跑下來,說是那姑娘可慘了,房間裡都是血,臉色那是一個白的啊……”
“你們在說什麼?”
媽媽湊上前,惡狠狠地盯著他們。
“是念念嗎,你們是在說我的念念嗎?”
“她死了……她真的死了嗎……”
叔叔阿姨都被媽媽嚇了一大跳,趕緊退開幾步。
“你誰啊,我怎麼知道什麼死不死的!”
“哎不對,我怎麼看她覺得有些眼熟……”
“我知道了!她就是那個死掉的女孩的媽媽,但她怎麼滿臉都是血啊!”
媽媽像是被這句話給刺激到,她一把推開擋在她麵前的叔叔阿姨,大聲嘶吼著。
“滾開,你們都給我滾開!”
“我要去找我的念念,我要去找我的念念!”
媽媽像瘋了一樣奪過一旁花架上專門修理花朵的剪刀,朝人群揮舞。
“滾,都滾開!”
大家都被媽媽的樣子唬住了,他們紛紛避開,給媽媽讓了一條路。
媽媽見冇人再阻擋她,立馬撒腿衝了上去。
哪怕她拖著受傷的腿,也像是感受不到疼一樣,一個樓梯一個樓梯地往上爬。
警察叔叔他們本來在維持現場秩序,反應過來的時候,媽媽已經跑冇影了。
“各部門請注意,有可疑人員闖入現場,有可疑人員闖入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