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加班猝死，係統救我？------------------------------------------。，眼睛裡的紅血絲能織一件毛衣。他已經連續七十二小時冇離開工位了，桌上的泡麪桶摞成了比薩斜塔，搖搖欲墜。“這破需求……產品經理是不是昨天晚上被門夾了腦袋……”他一邊敲程式碼一邊嘟囔，鍵盤上的Ctrl、C、V三個鍵已經被磨得反光。。他熟練地拉開抽屜——空的。上週買的胃藥，三十粒，昨天就嗑完了。，螢幕亮起。老媽的三條未讀語音，每條都是60秒。顧小川看都冇看，長按，標記為已讀。“等我做完這個功能就回……”他對自己說，雖然這話他自己都不信。，胸口一緊。，是物理上的。好像有個人在他胸腔裡玩笨豬跳，還他媽不帶繩子。！咚咚！咚咚咚咚！，張嘴想喊，喉嚨裡隻發出“嗬嗬”的聲音。他伸手去夠桌上的呼叫鈴——那玩意兒行政上個月就拆了，說要“優化辦公空間”。，像老舊電視機關機時的畫麵，從四周向中間收縮。：完了，我文件還冇儲存。。——腳不沾地，浮在半空，低頭能看見自己的天靈蓋。“臥槽？！”顧小川脫口而出。
他下麵（物理意義上的下麵）那個穿格子衫的自己，正以極其安詳的姿勢趴在鍵盤上，臉貼著F5鍵，右手還握著滑鼠。螢幕上的程式碼編輯器閃著詭異的光，最後一行寫著：
// TODO: 這裡要優化
然後遊標就不動了。
“我這是……猝死了？”顧小川摸自己的臉，手穿過去了，“真猝死了？就因為我冇寫那個TODO？”
“檢測到優質社畜靈魂。”
一個聲音響起，字正腔圓，像銀行ATM機的語音提示，但多了一絲資本家的味道。
顧小川扭頭。一個發光的球飄在旁邊，大小跟公司年終獎發的“健康大禮包”蘋果差不多，但會發光。
“優質社畜？”顧小川重複這個詞，“這年頭猝死還分三六九等？”
“係統評定標準：連續加班時長、咖啡因攝入量、未休年假天數、微信步數平均值。”光球一板一眼地說，“您的評分是97.6，超越99%的同齡社畜，榮獲‘卷王之王’稱號。”
“我他媽……”顧小川想罵人，但發現當鬼了罵人都冇力氣，“行吧，然後呢？地府在哪兒？孟婆湯是掃碼支付還是刷臉？”
“地府業務已外包。本係統為‘萬界紅娘係統7.0Plus尊享版’，檢測到您符合‘妖界後宮拯救計劃’內測資格。”
顧小川愣住了。
他把這句話在腦子裡過了三遍。
“……啥玩意兒？”
“簡而言之，”光球的語氣像在介紹新員工培訓計劃，“您需要去一個叫桃源妖界的地方，找十個女妖，把她們變成您的老婆。時限三年。成功了，您複活，還白得十個老婆。失敗了，魂飛魄散，連做鬼的資格都冇有。”
沉默。
長達十秒的沉默。
顧小川飄近光球，試圖看清裡麵是不是藏了個正在惡作劇的同事。
“哥們，”他誠懇地說，“你要是我們公司測試部的，這玩笑開得有點大。我那個需求真的今晚搞不完，你讓我先回去，明天我請你喝奶茶，行不？”
“不是玩笑。”光球彈出一份檔案，標題是《妖界後宮拯救計劃繫結協議》，條款密密麻麻，小得需要顯微鏡看，“您已在7月3日簽署《自願加班申請書》，第47條附屬條款第8項：‘員工同意，在因工作原因導致的一切意外（包括但不限於猝死、工傷、精神失常等）後，接受公司及其合作夥伴的一切善後安排。’本係統是公司的戰略合作夥伴。”
顧小川想起來了。那天產品經理端著杯咖啡站在他工位旁，笑眯眯地說“小川啊，簽一下這個，很快的”，他當時困得眼皮打架，看都冇看就簽了。
“那不算！”他吼道，“那是被迫的！我那天連續加班36小時了！”
“法律上，您簽字了。”光球冷酷得像HR，“現在請觀看任務介紹PPT。因係統資源有限，本PPT僅播放一次，不支援暫停、回放和截圖。”
光球表麵真的開始放PPT了。
第一頁：妖界後宮拯救計劃——讓每個社畜都有老婆！
配圖是十個二次元風格的美少女，但都長著獸耳獸尾。底下還有一行小字：圖片僅供參考，以實物為準。
第二頁：為什麼選擇您？
母胎單身24年，純度99.9%
工作996，社交圈為0
死因：加班猝死，典型社畜結局
綜合評定：急需脫單，且不會挑三揀四
顧小川：“……我感覺受到了冒犯。”
第三頁：您的十個未來老婆！
九尾狐、刺蝟、黃鼠狼、蛇、花、貓、鹿、虎、人蔘、兔子。每個都有Q版頭像，底下是簡單介紹：
九尾狐：高冷禦姐，但喝醉了會變憨
刺蝟：社恐，但紮人很疼
黃鼠狼：財迷，擅長騙錢
蛇：病嬌，建議小心說話
……
顧小川看得眼皮直跳。
第四頁：任務獎勵！
原地複活，保留記憶
十個老婆！十個！
係統商城永久VIP
附贈桃源妖界房產一套（需自己蓋）
第五頁：失敗懲罰
兩個血紅大字：形神俱滅
旁邊還有一行小字：連投胎的機會都冇有哦~（笑臉emoji）
第六頁：您還在等什麼？趕快繫結吧！
底下有兩個按鈕：立即繫結和考慮一下。
但考慮一下是灰的，點不了。
顧小川盯著那個灰色的按鈕，沉默了。
“我能問幾個問題嗎？”他最後說。
“請問。”
“第一，為什麼是十個？不能少點嗎？”
“十全十美，寓意好。”
“第二，這些女妖……她們願意嗎？”
“所以需要您去攻略。”光球說，“係統隻是提供機會，不包辦婚姻。當然，如果您想走強製路線也可以，但本係統溫馨提示：九尾狐能一巴掌拍碎一座山，蛇妖的毒液三秒致死，虎妖的食譜上有人類這一項。”
“那你還讓我去？！”
“高風險高回報，這是您公司的價值觀。”
顧小川被噎住了。他公司牆上確實貼著這句話。
“第三，”他做最後的掙紮，“我要是現在拒絕，會怎麼樣？”
“您的靈魂強度還能維持11小時42分鐘。”光球彈出一個倒計時，鮮紅，跳動，像定時炸彈，“時間一到，自動消散。或者您可以選擇現在消散，節省係統資源。”
“我有的選嗎？”
“理論上，您可以選擇消散的方式：慢慢消散，或者‘砰’一下快速消散。”
顧小川看著倒計時，又看看PPT上那十個女妖的Q版頭像。狐狸耳朵，兔子尾巴，鹿角，虎紋……
然後他想起老媽的60秒語音，想起那三十粒胃藥，想起工位上那盆他養了三年、死前都冇來得及澆水的仙人掌——結果發現那玩意兒是塑料的，行政買的裝飾品。
“我真是……”他捂著臉，“行吧行吧，綁綁綁！十個老婆是吧？我顧小川這輩子連女孩子手都冇牽過，直接快進到十個老婆！來！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
“繫結成功。”光球的語氣裡居然有一絲欣慰，“現在傳輸基礎資訊。可能會有點頭暈，就像您第一次喝團建時的假酒。”
一股資訊流衝進腦子。
顧小川“看見”了一個世界：古代街道，但路邊有共享單車。書生搖著扇子，但扇子上印著二維碼。酒樓招牌寫著“WiFi覆蓋，密碼問店小二”。還有十個女妖的詳細資料——性格、愛好、弱點，像遊戲角色麵板。
還有反派：鼠妖，開錢莊的，壟斷了妖界金融。狼妖，收保護費的，妖界黑社會。
最後是一行大字：新手任務：在妖界生存24小時。溫馨提示：彆餓死。
資訊傳輸完畢。
顧小川晃了晃不存在的腦袋：“完了？”
“完了。”光球說，“現在傳送。倒數三秒。三，二——”
“等等！我那個程式碼還冇——”
“一。”
眼前一白。
再睜開眼時，顧小川躺在草地上。
天很藍，雲很白，空氣新鮮得像礦泉水廣告。他坐起來，摸摸臉——有實體了。看看身上——還是那身格子睡衣，腳上還穿著公司發的企業文化拖鞋，左腳“拚搏”，右腳“進取”。
手機在旁邊，屏保是係統的LOGO：一個愛心，裡麵套著個鎖鏈，底下小字“拴住你的心”。
解鎖，隻有一個APP：萬界紅娘。
點開。
歡迎來到桃源妖界，宿主顧小川！
當前時間：妖界曆三月十五，早晨7:30
您的位置：清溪鎮外三裡坡（偏僻，但風景優美）
主線任務：收服十位女妖（0/10）
支線任務：生存24小時（獎勵：新手大禮包×1）
溫馨提示：檢測到您穿著奇裝異服，可能被當成變態。建議儘快更換本地服飾。距離最近服裝店：清溪鎮“錦繡坊”，步行約20分鐘。
另：係統已為您預支100銅錢啟動資金。此為貸款，年利率18%，分期12個月，等額本息。第一期還款日為下月今日。逾期將收取罰息，並可能影響您的征信（妖界版）。
顧小川盯著手機，沉默了整整一分鐘。
然後他仰天大喊：
“尼瑪啊！死了都要還貸！還有冇有天理了！！！”
聲音在田野上傳得很遠。
遠處田埂上，一個扛著鋤頭的老農抬頭看了看，搖搖頭：“現在的年輕人，穿個睡衣在野地裡鬼叫，成何體統……”
顧小川爬起來，拍拍屁股上的草屑。手機又震了一下。
係統提示：檢測到您情緒波動較大。贈送一句雞湯鼓勵：加油！今天的你，比昨天更接近十個老婆了呢！
顧小川把手機揣進睡衣口袋，深吸一口氣，朝著鎮子的方向走去。
走了兩步，他停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相機前置攝像頭，理了理三天冇洗的頭髮。
“算了，”他對自己說，“十個老婆呢……雖然聽起來像緬北騙局。”
他邁開步子。“拚搏”和“進取”在草地上留下兩行腳印。
遠處，清溪鎮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顧小川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鎮子東頭的菜園裡，一隻長著兔耳朵的少女正蹲在胡蘿蔔地裡，鼻尖一動一動。
她突然打了個噴嚏。
“奇怪，”少女揉揉鼻子，“怎麼有種不祥的預感……”
係統後台日誌：
新宿主繫結成功。編號：SB-042（社畜-042號）
性格分析：擅長吐槽，抗壓能力較強，適合地獄難度任務
初始情緒：崩潰，但已接受現實
備註：建議後續任務增加喜劇元素，該宿主對荒誕情節接受度較高
特彆提醒：貸款利息可適當提高，該宿主似乎冇仔細看條款細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