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的那些敵人推進速度很快。”
“雖然我們的部隊在縣城裏麵已經利用街巷作為防禦。”
“可是想要阻擋這些敵人,仍舊相當困難。”
香月清司接過電報,快速掃了一眼,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抬起頭,又開口問道:“那我們的友軍呢?他們推進到什麽地方了?”
上杉明太有些無力地搖搖頭,聲音裏帶著一絲沮喪。
“雖然我們的攻勢非常的猛烈。”
“但是敵人構築起來的防禦陣地同樣堅固。”
“幾次的衝鋒都沒有辦法取得突破。”
“甚至還被敵人反衝鋒,損失不小。”
香月清司聽到這裏,一巴掌拍在桌上。
“啪”的一聲,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
他發出低吼聲:“一群愚蠢的家夥,一群懦夫!”
“兵力明明是我們占據優勢,竟然還沒有辦法撕開這條防線。”
他的臉漲得通紅,太陽穴上的青筋暴起。
上杉明太站在一旁,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
等香月清司的怒氣稍微平息了一些,他才寬慰著說道:
“其實倒也沒有必要過於悲觀。”
“雖然說淩海縣很可能會被敵人完全掌控下來。”
“但是我們對這支敵人的三麵夾擊態勢已經形成。”
“我不相信這些敵人還能夠在我們的夾擊之下支撐太久。”
他的語氣盡量保持平穩,試圖給香月清司一些信心。
但是香月清司顯然還有著其他的顧慮。
他看著眼前的地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說道:
“你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我們目前部署在錦州方向的部隊,還在承受著八路軍獨立旅主力部隊的猛攻。”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他們將錦州在這幾天的時間內拿下來。”
“將我們在關錦一線部署的防線徹底撕碎。”
“到時候淩海縣的這些敵軍也會得到增援。”
“甚至直接從被包圍的部隊,變成了敵人進攻的先頭部隊。”
他的分析條理清晰,每一個可能性都讓人後背發涼。
上杉明太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他的目光落在地圖上的錦州位置,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指著地圖說道:
“如果說在錦州方向的我軍部隊沒有辦法堅持太久,我倒是相信。”
“可隻是一個星期的話,我覺得西川平三郎應該還是能夠做到的。”
香月清司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但願如此吧,但願他能夠做到吧。”
他的語氣裏沒有多少信心,更多的是一種無奈的祈禱。
之所以沒有這麽樂觀,是因為香月清司非常清楚。
現在的西川平三郎所駐守的錦州,已經是岌岌可危的狀態了。
一方麵,他們的退路被切斷之後,整個城中的守軍都進入到了人心惶惶的狀態之中。
士兵們的眼神裏充滿了恐懼和迷茫,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
還有一方麵,敵人對於小淩河的進攻已經取得了一定的成效。
並且建立了灘頭陣地,開始以此為跳板,將佔領的區域擴大。
小淩河是錦州最後一道比較堅固的防線。
眼下隻是兩天的時間,就被獨立旅取得了突破。
可想而知,這些敵人的火力到底有多麽的兇猛。
雖說後麵還有大片的城區可以和敵人進行巷戰上的拉扯。
但是根據香月清司對八路軍獨立旅的瞭解。
這些敵人在巷戰方麵的經驗,顯然要比他們更加的豐富。
那些八路軍打巷戰,就像是在自己家裏一樣熟悉。
而日軍士兵在陌生的城市裏,每一條街道、每一棟樓房都可能成為墳墓。
與此同時,在龍文成獨立旅的指揮部之中。
龍文成正站在窗前,舉著望遠鏡看著夕陽之下正在交戰的戰場。
落日的餘暉灑在大地上,把一切都染成了金紅色。
那裏是正在渡河的部隊,他們要跨過小淩河,向對岸發起進攻。
雖說在過去一天多的激烈戰鬥之中,他們遭受了不小的損失。
可終歸是取得了一定的戰果。
那就是在北岸成功地建立起來一片穩固的陣地。
戰士們已經在陣地上挖好了戰壕,架起了機槍。
龍文成放下望遠鏡,轉過身來。
在一旁的池元光開口說道:
“雖然說已經建立了陣地,可是我們不能放鬆警惕。”
“西川平三郎現在正在調集更多的火炮和兵力,試圖發動反攻。”
“如果說我們在這個方向的登陸部隊被敵人反推迴來的話。”
“那想要短時間內徹底消滅錦州城中的日本守軍,就無法變為現實了。”
池元光的語氣很嚴肅,目光盯著地圖上小淩河北岸的那一小塊區域。
龍文成點了點頭,眉頭微微皺著。
“我們不能將所有的賭注都壓在錦州城的攻勢上。”
“在朝陽方向的部隊也要加緊進攻了。”
他說著,用手指在地圖上的朝陽位置點了一下。
池元光想了想,然後說道:
“我反倒是覺得,朝陽方向的進攻可能會更早取得進展。”
“因為三浦晉太郎的部隊需要同時麵對115師和120師的部隊,還有我們的部隊。”
“而且要防禦的方向也是赤峰和朝陽兩地。”
“他的兵力分散,顧此失彼,遲早會露出破綻。”
龍文成聽完,嘴角微微上揚。
“那就雙管齊下,兩邊一起打。”
“我倒要看看,香月清司還能撐多久。”
此刻,三浦晉太郎正在一臉愁容地看著眼前的地圖。
對麵的八路軍攻勢越來越兇狠了,哪怕被抽調走了一個步兵團的兵力,可攻勢上卻沒有絲毫的減弱。
參謀長匯報道:
“報告,司令部方向發來命令,讓我軍在淩海北部的攻勢盡快展開,必須用最短的時間,將這支孤軍深入的敵軍部隊殲滅。”
三浦晉太郎看著那封電令,冷笑一聲道:
“說的倒是簡單,可現在我的手裏哪還有這麽多的兵力?”
在得到支援淩海的命令之後,三浦晉太郎扭扭捏捏地抽調了兩萬人左右,南下支援淩海。
這裏麵甚至還有六千多名偽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