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將這些火力點都清理掉之後,再讓裝甲部隊進入街區,和步兵部隊,在相互掩護之間,快速抵近日軍防禦陣地。
當然,日軍也會有相應的手段,去想辦法隱蔽自己的反坦克火力點,不讓反坦克火炮過早地暴露。
事實上,更多的反坦克火炮,其實並不是被步兵幹掉的,而是在炮火覆蓋的過程之中,就被直接幹掉了,根本沒有來得及暴露出去。
激戰兩日之後,廊坊城的一半,基本已經被完全控製了下來,剩下的一半,事實上也是岌岌可危。
雖說日軍提前了一段時間,在廊坊城中部署街壘陣地,當時真的碰到了巷戰經驗豐富,同時還有嚴密步坦協同的部隊,想要守住陣地,還是相當困難的。
長川鳴在望遠鏡裏麵,看著前方被硝煙籠罩的街區。
那坦克和裝甲車的轟鳴聲,似乎還能傳到他的耳畔。
“反坦克火炮消耗的速度太快了,現在存量已經不到原來的四分之一,幾乎隻要在戰場上出現,就會成為敵軍的重點打擊目標。”
在一旁的參謀長,匯報著當下的窘迫情況。
“兵力呢,還要多少?”
長川鳴並未放下自己的望遠鏡,仍舊觀察著前方街區。
此時,一棟拐角處的建築物,在重炮的轟擊之下,轟然倒塌,駐守在裏麵的一個日軍小分隊也被埋葬其中。
類似的景象其實還有很多,八路軍獨立旅這邊,幾乎是一言不合就呼叫炮火覆蓋,很少會直接讓步兵去和日軍步兵爭奪那些建築物的控製權。
將建築摧毀之後,他們才會繼續踩踏著廢墟向前推進。
如此一來的話,雖說浪費掉的炮彈不少,但是付出的人員傷亡,則要減少很多。
“不多了,現在還能繼續作戰的,隻有一萬兩千多人了。
而且裏麵還有不少,都是帶傷作戰的傷員,真正健康的士兵還不到一萬人。”
相比於之前他們四五萬人的駐守兵力,如今他們的兵員損耗,已經到了理論上崩潰的極限了。
長川鳴揉了揉自己的雙目道:
“北平和天津方麵呢,還是沒有任何援兵的訊息嗎?”
參謀長有些悲歎地說道:
“說是派遣了援兵,但是據我所知,這所謂的援兵,恐怕根本沒有到來過,或者說從未出發過。
因為敵軍的主力部隊,也在進攻北平和天津,他們恐怕根本抽調不過來兵力。
這些所謂的援兵,也隻是給我們一些希望,讓我們可以在這裏多堅守一段時間罷了。”
長川鳴臉上的表情,倒是沒有太多的變化,因為這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這時候敵軍同樣在集中兵力,對北平展開猛攻,對天津的進攻雖然不太多,可架不住天津地區駐守的日軍部隊本來也不算太多。
再加上這次進攻他們的,按照長川鳴這幾日的觀察,其實也就是敵軍兩個坦克團的兵力。
但是敵軍可是有大量的摩步團,還有額外的兩個坦克團兵力的,他們肯定部署在廊坊周邊,隨時可以對過來支援的日軍進行突襲。
這種平原地形上,恐怕支援部隊的陣型都很難展開,就會被敵軍的坦克部隊,用相當強悍的衝擊力,還有極快速的穿插能力分割包圍,然後各個擊破。
“給司令官閣下發電報,告訴他們,我部幾乎傷亡殆盡,大批士兵和指揮官玉碎,今天晚上,我軍將會向唐山方向突圍,無法繼續堅守廊坊。”
長川鳴這般說道。
參謀長記下來之後,抬頭問道:
“若是司令官閣下不同意呢?”
長川鳴冷冷道:
“我這不是在申請,隻是在通知,在這裏苦戰這麽多日,將幾乎每一個士兵的性命都葬送在這個地方,甚至沒有等到一個援兵,我們已經做到自己該做的事情了。”
這樣說著,他有些無奈地擺擺手。
戰鬥持續到黑夜快要降臨的時候,後續對日軍佔領城區的突破,反倒要比之前快了很多。
等到進入到黑夜的時候,事實上隻剩下了四分之一的街區,還在日軍掌控之中,並且也是在八路軍的猛攻之下搖搖欲墜,隨時可能被擊潰。
龍文成這邊也能感覺到,這股日軍已經到了徹底崩潰的邊緣。
他們之前還能夠憑借著兵力咬牙硬撐一下,但是隨著兵員損耗嚴重,甚至連很多後勤人員也都開始進入到一線作戰了,那就說明這些日軍已經是強弩之末。
“今晚長川鳴可能會跑,之前在霸州的時候就是,這個老鬼子發隻要發現情況不太妙的時候,都會選擇逃跑。”
龍文成說出自己的判斷。
“那他們會向什麽方向逃跑呢?”
池元光問道。
他倒是毫不懷疑,這股鬼子會逃跑。
“北平?或是天津?那裏畢竟有他們的主力部隊存在。”
林通說出自己的想法。
可龍文成卻是緩緩搖頭道:
“不,我的判斷是,這支日軍精銳損耗殆盡,不可能再向北平和天津靠攏了。
因為我們在這兩個方向都有部隊部署,所以這支日軍最有可能撤退的方向,是往唐山去。”
“唐山。”
眾人的目光,落到了地圖上的那個地點。
“可能性還是極高的。”
龍文成這般說道。
“那我們要做的事情,就是在這裏部署一個摩步團,或者再加上一個步兵團。”
林通指著地圖說道:
“這群鬼子的小短腿,我不覺得他們能跑得過咱們的坦克和裝甲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