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內明義看著拿到命令,旋即轉身看向一旁的參謀長道:
“你我可曾想到過,對麵的這支敵軍裝甲部隊,其實也是敵人留下來的誘餌,引誘我軍不斷向滄州增援的誘餌?”
參謀長苦笑一聲道:
“不曾想到,更何況,敵軍這支裝甲部隊的力量,擴充速度也要比咱們想象中的更快一些。
真不知道那些情報部門的人,到底是在幹什麽吃的,敵軍裝甲部隊的規模都提升了足足一倍了,他們竟然還毫無所覺。”
當然,這時候其實埋怨情報部門,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畢竟他們在硬實力上的差距,就算是知道了對麵的敵人,擁有這麽多的裝甲部隊,想要在戰術上有所改變,其實也是於事無補的事情。
別的不說,敵軍就算是在正麵猛攻過來,他們也是扛不住的。
無非就是拖延一些時間而已。
“撤退吧,分散突圍,這是最好的,可以保證我軍有生力量的方法了。”
此刻的竹內明義說道。
他也非常清楚,若是繼續這樣下去的話,對麵敵人根本不會給他們更多的反應時間了。
尤其是在他們的兩翼,還有敵軍的部隊,在擴大突出部的縱深。
到時候,一旦完成合攏的話,那就又是另外的一番景象了。
想到這裏的時候,竹內明義便道:
“讓各部隊盡可能地分散吧,若是集中行動的話,被敵軍裝甲部隊咬住,你應該是知道後果的。”
“哈依!!!”
雖然還有著太多的不甘心,但是命令已經下達過來,他們也必須服從。
而且從當下的戰局來判斷,若是繼續拖延下去的話,最終的結果就隻能是全軍覆沒,後續可能連分散突圍的機會都沒有了。
現在倒是還可以趁著敵軍有一支裝甲部隊,被西北方向的日軍吸引走了,為他們創造了一定的空間和時間。
滄州方向這邊的日軍,很快就開始在黑夜之間行動了起來。
他們開始以中隊,小隊,作為突圍的基本單位,分批次隱入到前方的黑暗之中。
正在前方猛攻日軍主陣地的裝甲部隊,也感覺到了正麵的敵軍兵力,似乎有所減弱,連帶著一起減弱的還有炮兵火力。
他們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並且開始向兩翼的黑暗之中,派遣了偵察部隊,檢視一下那裏的情況是怎樣的。
果然,在派遣了偵察部隊不到半個小時之後,他們就發現了對麵的敵軍,已經開始大規模地進行突圍了。
訊息很快就傳遞到了獨立旅的指揮部之中。
龍文成看著那封電報,還有上麵的內容,嘴角泛起冰冷的笑容道:
“看來山下奉文這個家夥,已經反應過來是什麽情況了。
隻不過這種時候,多少是有些晚了啊。
命令裝甲部隊,立刻進行追擊作戰,同時兩翼的步兵向前推進,盡可能地咬住這些鬼子兵。”
現在林通部署的部隊,還有一個摩步團的兵力作為預備隊,得到命令之後,就立刻分散開來,想要在正麵阻擋這些分散突圍的日軍部隊。
這些日軍士兵們,雖然是提前行動的,但是他們大多都是徒步突圍,因為若是乘坐卡車什麽的,公路等沒辦法行走,到時候總不能推車走。
林通得到訊息之後,不止是命令摩步團進入到正麵的阻擊之中,同時還命令在前麵猛攻滄州地區的坦克部隊,直接對側翼日軍展開猛攻。
至於在滄州南麵的八路軍步兵部隊,也開始行動起來。
之前還在前方阻擊他們的日軍部隊,雖說還沒有完全撤退,但是已經有不少人開始陸續撤出去了。
真正留守在這裏的日偽軍人數減少,所以很多日軍防禦陣地,都是還未來得及進行太多抵抗,便已經被正麵覆蓋的炮火淹沒其中。
等到炮火停歇之後,大量的步兵已經衝到臉上,甚至是從側翼殺出來。
至於原本應該保護他們側翼的日軍部隊,則是早就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已經提前撤退了。
原本還算是有一定秩序的撤退,伴隨著日軍在黑夜中的突圍行動被發現,並且八路軍這邊快速作出反應,對大批逃竄的日偽軍展開追擊作戰之後,就陷入到了混亂之中。
偽軍的提前撤離,更是加劇了這種混亂的現象。
雖說竹內明義,還算是比較有先見之明的,更晚一些通知偽軍部隊。
但是架不住這些偽軍部隊別的本事沒有,在逃命這方麵,確實有著非常敏銳的直覺。
所以他們注意到日軍不對勁的時候,便當即得到了一個基本判斷,那就是皇軍們要跑路了,而且還是要比他們先跑路。
這些偽軍自然不願意當炮灰,有的營地已經開始掛起來白色的旗幟,就等著八路軍的部隊殺過來,他們直接投降。
還有的則是在日軍還沒撤退之前,就提前跑路了。
整個滄州地區的數萬名日偽軍,很快就成了一鍋粥。
與此同時,八路軍這邊的裝甲部隊,也開始在前方對日軍展開阻擊。
大量的戰車,坦克,還有車載機槍,火炮等等,對著荒野之上,被照明彈照亮行蹤的日軍士兵們進行掃射,攻擊。
還有的戰車和坦克,則是直接加速形勢,從後麵碾壓過去,或是就那些日偽軍士兵直接撞飛出去。
整個戰場上,到處都可以看到狼狽逃竄的日偽軍,也可以看到很多試圖投降,但是卻又被直接無視的日偽軍,還有許多負傷的日偽軍,則是被那些坦克和裝甲車碾壓而過,根本沒有理會他們的慘叫和呼喊。
戰鬥持續到了第二天正午的時候,滄州一帶,還有對西北方向日軍的追擊,纔算是徹底停歇了下來。
原野之上,可以看到大麵積的日軍屍體,還有數不清的偽軍投降隊伍,排成一條線,抱著腦袋,倒是乖巧得很。
投降的部隊裏麵,也有不少的日軍,這些人大多是新兵,對於所謂的武士道精神沒有太多的信仰,隻是覺得活命更加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