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提醒了現在的山下奉文。
是的,他們的大批機動部隊,此刻都在高碑店和北平之間的區域,和敵軍進行著交戰。
若是這種時候大規模抽調部隊的話,那對於前線的影響是什麽?
無非就是對麵的敵人,在發現他們開始向高碑店增援之後,便直接壓上來,繼續對沿途的交通線,據點進行破壞,讓他們根本無法在自己的後方獲得安寧。
“隻能從北平和天津地區,再抽調部隊了。”
光平川提醒道,“而且不能抽調皇協軍的部隊,他們靠不住的,還是需要我們自己人。”
事實上,這個時候的日軍,手裏還有一些兵力,可這些都是平津城中最後的守備部隊了。
若是連他們都抽調過去的話,敵軍突然攻擊此處的話,那會是怎樣的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念及此處,這時候的光平川便道:
“少抽調一些,從前線也抽調一些,這樣的話,總不至於出現太大的空缺。”
“隻能這樣了。”
山下奉文有些艱難地說道。
若是高碑店一帶被敵軍突破的話,那他更加無法接受這樣的後果。
高碑店,戰鬥從黑夜開始之後,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八路軍獨立旅在這個方向,集中了足夠的炮火,兵力,戰車。
炮兵火力持續不斷地對這個方向進行轟擊,同時大量的戰車,和步兵一起向日軍陣地再發動衝擊。
配合之下,日軍原本部署在這裏的堅固防線,其實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堅固。
畢竟他們也沒有想到,敵人會在一夜之間,就集中這麽多的裝甲部隊,炮兵火力,突然在這個方向發動如此兇悍的攻擊。
戰鬥持續到天亮的時候,他們的裝甲部隊就已經向縱深推進了五公裏,一個隱約的鉗形攻勢,似乎都要形成了。
而這樣的鉗形攻勢一旦形成的話,那就可以直接將高碑店方向駐紮的日軍部隊團團包圍起來。
對於日軍來說,這自然也是無法接受的事情。
隻是現在的他們,手頭的兵力嚴重不足,不得不且戰且退,將原本很多堅固的防線,都讓了出去。
八路軍獨立旅這邊,卻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仍舊保持著高強度的進攻。
同時在側後方的迂迴部隊,同樣也對高碑店方向發動猛攻。
隻不過這個方向參加作戰的,基本都是步兵部隊,在攻擊烈度,已經推進能力方麵,和正麵進攻的裝甲部隊有一定的差距。
等到戰鬥進行到正午的時候,高碑店方向就已經被撕開了一個口子。
直到這個時候,日軍的支援部隊才姍姍來遲。
倒也不是這一段支援的行軍距離有多遠,而是因為他們一開始乘坐火車奔赴此處,卻在沿途得到訊息,鐵路遭到了比較嚴重的破壞,已經不具備繼續使用的能力了,為了加快行軍速度,不得不改為公路行進。
如此一來,就耽誤了數個小時的時間,讓他們抵達這裏的時候,事實上已經是兩點多鍾了。
日軍自然想要在這個方向組織反擊,集中一些炮火之後,下午四點多鍾,他們的反攻就在倉促的準備之下展開了。
其結果可想而知,這緊張情況下組織起來的所謂反攻,麵對八路軍迎麵衝來的坦克和裝甲車,被碾壓的土崩瓦解。
等戰鬥持續到晚上的時候,陣地上已經被撕開兩個口子。
八路軍的裝甲部隊,已經開始有不少衝入到縱深的位置,並且對原本和遊擊縱隊,還有34團,以及警衛二團交戰的日軍機動部隊展開猛攻。
至於後方的鐵路線,公路線等等,更是成為了重點攻擊的目標。
之前遊擊縱隊沒有拿下來的一些日軍大型據點,都在此時麵對裝甲部隊的兇悍衝擊,再也沒有之前的樣子,根本無法進行太多有效抵抗,就被正麵衝來的坦克衝垮的牆壁,炸塌了炮樓,擊碎了防線。
龍文成的指揮部之中,對於他們的裝甲部隊,在高碑店方向如此驚人的推進速度,他也頗為意外。
畢竟之前作戰的時候,也從來沒有集中過這麽多的裝甲部隊,在正麵發動如此兇狠的攻勢。
現在看來,他還是低估了裝甲部隊在東亞戰場上的作用,尤其是他們裝備的坦克,放在東亞戰場上,對於日軍坦克來說,那就是降維打擊一般的存在。
看著前方傳來的戰報,池元光詢問道:
“是讓裝甲部隊繼續向北平方向猛攻,還是說有其他的安排?”
龍文成搖頭道:
“北京城周邊的城防堅固,裝甲部隊就算是衝過去,其實也沒辦法在短時間內將這裏拿下來的。
我覺得我們的裝甲部隊,可以趁著這個時候,直接向霸州方向進發,然後切斷津浦路。”
“吃掉滄州一帶的鬼子?”
池元光猜到了他的意圖是怎樣的。
“沒錯,直接吃掉滄州一帶的這些日軍部隊。
原本鬼子這一片區域,就是個突出部,隻要我們在這裏撕開一個口子,然後切斷其退路,那這裏的日軍就不得不後撤。
在這個過程之中,我們倒是可以複刻當初對牛島滿的那場作戰,將日軍盡可能多地殲滅在這片區域。
如此一來的話,等到將周邊的日軍防禦都清理掉,北平和天津也就沒那麽難以攻克了。”
龍文成信心滿滿地說道。
池元光認真思索一番,覺得這個作戰方案可行,而且也隻能讓裝甲部隊來執行。
因為步兵行進速度不夠,攻堅能力也不夠,直接向滄州的側背穿插行動,恐怕走到一半的時候,就被日軍反應過來了。
但是裝甲部隊可以長驅直入,而且無堅不摧,日軍在縱深的防禦,遠遠比不上在高碑店一帶的防禦部署。
再加上這裏都是平原抵達,對於坦克部隊來說,簡直就是最適合他們發揮的地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