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元光苦澀一笑道:
“你倒是好啊,把這些瑣碎事情都推給我了,你知道這些事情處理起來有多麻煩嗎?”
龍文成嗬嗬一笑道:
“那我可不管,我在前麵帶兵打仗,那也是相當疲憊啊。”
說到這裏,他拍拍自己的小肚腩說道:
“你看看,我都瘦了不少啊。”
當然,其實龍文成心中非常清楚,這些後勤方麵的工作,不顯山不露水的,實際上卻是一場戰爭是否可以發動和取得勝利的關鍵所在。
若是沒有足夠的糧草,後勤補充,人員補充等等,那他的部隊在前麵就根本不可能和日軍戰鬥下去。
池元光無奈地擺擺手道:
“不過啊,這次咱們消耗的彈藥和物資著實是不少啊。
畢竟你也知道的,之前戰鬥的時候,整體的戰爭烈度,其實都不如這次。
這次咱們打牛島滿,那可真是把家底兒都拿出來了啊。
我看沒有幾個月的休整,肯定是緩不過來了。”
龍文成點頭道:
‘總部也是這個意思,後麵幾個月,咱們需要做的任務主要就是下麵幾件。’
他這麽說著,便將幾個主要任務列舉出來。
第一個任務,要快速地招募和補充兵員,對他們進行訓練,讓他們快速形成戰鬥力,可以補充到一線部隊,但是又不至於讓一線作戰部隊的戰鬥力下降。
之前他們還沒有建立起來完整的民兵,以及募兵訓練體係的時候,他們的部隊補充兵員,其實是會在一定程度上,拉低一線部隊作戰能力的。
第二個任務,則是在補充了原有的兵員基礎上,對部隊的規模再進行一定程度的擴張。
這其中主要包括兩個方麵,一個是主力部隊,也就是正規軍。
還有一個,則主要是遊擊部隊的擴充。
畢竟未來他們要發動更大規模的反攻,肯定是需要將部隊規模進行擴大的。
其實這次作戰的時候,龍文成在後期已經感覺到,手裏的兵力捉襟見肘了。
基本就是和對麵的鬼子一樣,都是咬著牙在作戰。
雖說隨著此消彼長之間,他們的整體戰鬥力,還有兵員素養方麵,已經不是日軍可以相比的了。
但是兵力方麵的優勢,該保持的還是應該保持。
第三點,則是對根據地進行大規模的建設。
這就包括了相當多更加複雜的內容了。
例如對於根據地內,工農階級的保護,恢複生產力,同時想辦法建立起來比較穩固的基層統治,建立起來穩固的民兵體係等等。
第四點,則是為下一次的大規模反攻做好準備。
主要是針對平津方向,還有山東方向。
執行這個任務的,主要是他們的偵察營。
這個偵察營,其實算是獨立旅的情報機構,專門負責對日軍相關的情報蒐集工作。
並不隻是前線戰場的偵察情報獲取,同時也包括對日軍後方的偵察,滲透等等。
例如日軍在各個地區建立起來的武器倉庫,彈藥倉庫,物資倉庫等等。
還有日軍的兵力部署,部隊調動情況,還有各地區城防情況,甚至是一些陣地的佈防圖等等。
這些都在偵察營的情報獲取範圍之內。
不過這個任務,一般都是由池元光來負責的,龍文成和參謀部的相關成員,主要是對情報進行分析和采用,以及戰場上如何利用這些情報,來為他們的軍事行動提供指導。
最後一點,則是對部隊進行統一的訓練,還有對上一次作戰經驗的總結等等。
這裏麵包括了成功的經驗,自然也包括了失敗的經驗。
失敗的經驗尤其需要進行總結,為各個部隊提供警醒作用。
成功的經驗則是進行總結之後,再進行全軍的推廣和學習。
例如一些基層指揮官們,在和日軍戰鬥的過程之中,發明出來的一些新穎的戰術戰法等等。
“看來,咱們是閑不下來啊。”
聽完了這些之後,池元光不由得抽了一口香煙道。
龍文成抓了一下自己的頭發,上麵掉下來的發絲著實不少。
“看看,我看這場戰爭,要是再持續幾年的話,那我的頭發可能就要掉光了啊。”
在指揮大兵團作戰的時候,對於指揮官的身體,當真是相當考驗的。
身子骨差一些的,根本熬不住。
畢竟一旦打起來了,那就是成宿成宿地不睡覺,同時前線出現了什麽問題,那更是可以將好不容易入睡的指揮官,直接從睡夢之中喊醒過來。
與此同時,在日軍這邊,大本營方向也在進行著一場非常嚴肅的總結會議。
牛島滿是這場會議的主角。
他在之前的戰鬥之中,雖說也是盡心盡力,但是河北地區畢竟丟失了大片地區,同時連帶著一起丟失的,還有張家口,以及豫北的大片地區。
對於大本營來說,這自然是無法接受的事情。
尤其是他們還抽調了手中為數不多的精銳部隊,去馳援被攻擊的牛島滿。
“這一次的作戰,你有什麽想要說的嗎?”
說話的是東條,他目光冰冷地看著牛島滿,並且認定此人就是這次作戰失利的主要負責人。
牛島滿似乎已經坦然接受了自己的結局一般,他隻是語氣平淡地說道:
“我想要說的話很多,但並不是為了推卸我的責任。”
東條眉頭一挑道:
“我們也不是想要聽你來這裏推卸責任的。”
牛島滿這才深吸一口氣道:
“我希望可以立刻想辦法和對麵的敵人進行談判,結束這場戰爭。”
這話說出來的瞬間,眾人便開始嘩然起來。
“簡直該死啊,這個牛島滿,難道是輸給了八路軍之後,便徹底地變成懦夫了嗎?”
“竟然敢說投降的事情,我們大日本竟然出現了這樣怯懦的將領,簡直無法接受。”
“不管怎麽說,他在經曆了失敗之後,似乎已經喪失了作為一個帝國將領最基本的素養和精神,我覺得可以將他直接送到軍事法庭上接受審判了。”
在眾人的你一言我一語之中,牛島滿的神色,卻異常的平靜。
他已經猜到了,大本營的這群家夥們,在聽到自己這一番話之後,會是怎樣的反應。
但是對於牛島滿來說,這已經無所謂了。
至少對於他來說,是無所謂了。
他隻是想要結束這場戰爭,然後減少一些無所謂的人員傷亡而已,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