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是我的,你也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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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渾身發抖,嘴唇哆嗦:
“是……是……我不敢說……說了他會生氣……”
“不敢說?我替你說。”
謝必安走近兩步:
“你供奉的是‘餓死鬼’。生前餓死的,死後執念太深,不肯投胎,專門纏著活人要吃的。你被它纏上了,它讓你每天給它一碗血,不然就害你家人。你已經給了七天,今天是第八天,對不對?”
男人瞪大眼睛,像見了鬼一樣:
“你……你怎麼知道?!”
謝必安冇回答。
他看著男人身後。
那裡,空氣開始扭曲。
一張臉慢慢浮現。
慘白,浮腫,眼窩深陷,嘴角流著口水。
那張臉貼在男人耳邊,輕聲說:
“血……給我血……喝了血就不害你家人……”
男人瘋狂點頭,端起那碗血就要往嘴邊送。
謝必安動了。
他一步跨過去,抓住男人的手腕。
碗掉在地上,血灑了一地。
那張扭曲的臉瞬間變得猙獰:
“你乾什麼!!!”
謝必安看著那張臉,平靜地說:
“他的血,不是給你喝的。”
“那給誰?!”
“給我。”
謝必安鬆開男人的手,從腰間解下哭喪棒:
“他是亡魂,你是惡鬼。亡魂歸我管,惡鬼……也歸我管。”
哭喪棒輕輕一揮。
那張臉發出淒厲的慘叫,像被什麼東西撕扯著,扭曲著,消失在空氣中。
男人癱軟在地上,大口喘氣。
謝必安低頭看他:
“你死了多久了?”
男人愣住:
“我……我死了?”
“你死了七天了。”
謝必安說:
“你供奉的那個‘餓死鬼’,根本不是鬼,是你自己的執念。你不肯接受自己死了,所以一直在給自己‘喂血’,讓自己以為還活著。”
男人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謝必安蹲下來,看著他:
“你已經死了。該走了。”
男人的眼淚流下來:
“可是我……我女兒還小……我老婆一個人……”
“她們會活下去的。”
謝必安站起來,從腰間解下鎖鏈,輕輕套在男人手腕上:
“你留在這裡,隻會變成惡鬼,害人害己。跟我走,過了奈何橋,喝了孟婆湯,下一世,你還可以遇到她們。”
男人跪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
但最後,他還是站起來,跟在謝必安身後。
【今日勾魂進度:1/3】
彈幕:
【米國】他……他剛纔做了什麼?
【櫻花國】那個餓死鬼,是他自己的執念?
【毛熊國】伊萬說他想起了死去的工友,眼眶紅了
【龍國】所以那個男人早就死了?一直在自己騙自己?
【龍國】謝必安怎麼知道的?他怎麼看出那是執念不是鬼?
【棒子國】這是我們……算了,這次不敢說了
【龍國】都不要臉成那樣了,還在乎這點?
【龍國】罵不死你們
謝必安帶著那個男人走出迷霧。
外麵還是黃泉路。
男人回頭看了一眼迷霧深處,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鎖鏈。
“我……我真的死了?”
“真的。”
“那我老婆女兒……能看到我嗎?”
“不能。但你能看到她們。”
“在哪裡?”
謝必安指了指前麵。
那裡,是望鄉台。
……
望鄉台上,男人哭得比之前那個女孩還慘。
他看到自己的妻子在靈堂前燒紙,看到自己的女兒抱著遺像睡覺,看到自己的老母親拄著柺杖,每天去墳前上一炷香。
他跪在台上,不停地磕頭: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走那麼早……”
謝必安站在一旁,冇說話。
等男人哭完,他纔開口:
“看夠了?”
男人點頭,眼淚還在流。
“看夠了就走吧。”
謝必安轉身走下望鄉台。
男人跟在後麵,腳步踉蹌。
經過奈何橋時,孟婆抬頭看了他們一眼。
“又是你帶來的?”
她問。
謝必安點頭。
孟婆看了看那個男人,又看了看謝必安:
“你今天要帶幾個?”
“三個。”
“那還有兩個。抓緊吧,天快黑了。”
謝必安抬頭看了看天。
還是昏黃的,看不出早晚。
但孟婆說的“天黑”,應該是指子時。
子時一到,規則重新整理,危險加倍。
他加快腳步。
把男人送到孟婆湯攤前,看著他喝完湯,眼神從悲傷變成茫然,然後被其他亡魂帶著往前走。
謝必安轉身,再次走向迷霧。
……
第二次進入迷霧,比第一次更黑。
能見度幾乎為零,伸手不見五指。
但聲音更多了。
哭聲、罵聲、求饒聲、獰笑聲,交織在一起,像無數人在耳邊低語。
謝必安冇理會,繼續往前走。
走了大概五分鐘,眼前突然出現一點光。
綠色的光。
幽幽的,像鬼火。
他朝光的方向走去。
走近了纔看清……
那不是什麼鬼火,是一盞燈籠。
一盞白色的紙燈籠,裡麵燃著綠色的火焰,飄在半空中。
燈籠下麵,站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穿著紅色的嫁衣,蓋著紅蓋頭,雙手交疊在身前,一動不動。
彈幕瞬間緊張起來:
【米國】這是結婚?
【櫻花國】紅嫁衣……在恐怖片裡是最不祥的……
【毛熊國】伊萬說他想起了奶奶講的鬼故事
【龍國】彆過去啊謝必安!!!
【龍國】這明顯是陷阱!!!
【約翰國】教授說紅嫁衣在很多文化裡都代表執念
【德誌國】分析:燈籠是唯一光源,可能是事件觸發點
謝必安停下腳步。
他看著那個女人,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開口:
“嫁衣挺好看的。”
女人冇動。
“但穿錯了。”
女人還是冇動。
“新娘子穿紅嫁衣,是去婆家。你是去陰間,穿紅的不吉利。”
燈籠的綠火閃了一下。
女人的手動了動。
謝必安繼續說:
“而且你蓋著蓋頭,是等新郎來揭。這裡冇有新郎,隻有亡魂。你想讓誰揭?”
女人的肩膀開始發抖。
不是害怕的發抖,是……壓抑著什麼的發抖。
“你死了多久了?”
謝必安問。
沉默。
“三天?七天?一個月?”
還是沉默。
“我問你話呢。”
謝必安往前走了一步。
女人突然抬起頭——隔著蓋頭,看不清臉,但能感覺到她在“看”他。
一個聲音從蓋頭下傳來,沙啞,破碎,像很久冇說過話:
“你……怎麼知道……我死了?”
“因為你腳不沾地。”
謝必安低頭。
女人的腳,離地麵有三寸。
懸空的。
彈幕:
【米國】臥槽我冇注意到!
【櫻花國】真的在飄!!!
【毛熊國】伊萬說他也飄過,喝醉了之後
【龍國】彆皮了毛熊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