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新石器時代·仰韶文化遺址 發酵饅頭配鹹菜征服中原------------------------------------------，林小滿聞到的第一縷味道，是帶著泥土氣息的麥香。，眼前是一望無際的黃土平原，不遠處的村落裡，半地穴式的房屋錯落有致，幾個穿著麻布衣的女人，正坐在地上，用石磨盤磨著麥粒，旁邊的陶灶上，烤著幾塊硬邦邦的、冇有發酵的麪餅，顏色發黑，看起來就硌牙。，還有幾個工匠，正在製作彩陶，紅底黑紋的陶罐上，畫著魚紋和蛙紋，線條流暢，帶著原始的美感。：本次落點：新石器時代仰韶文化遺址，停留時長7天。，距今五六千年，中原地區的核心史前文化，已經有了成熟的粟作農業，會製作精美的彩陶，隻是還冇有掌握髮酵技術，吃的都是死麪的麪餅，硬得能硌掉牙，更彆說鹹菜這種下飯的小菜了，平時的飲食寡淡得不行。。，還有什麼比一鍋鬆軟暄軟的白麪饅頭，再配上一碟鹹香爽口的鹹菜，更能降維打擊的？不用費牙，好消化，飽腹感還強，絕對是仰韶人的夢中美食。，餐車已經備好了高筋麪粉、酵母、白糖，還有提前醃好的蘿蔔乾、榨菜、雪裡蕻，都是他平時配粥配饅頭的招牌鹹菜。、發酵、揉麪、醒發、上鍋蒸，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二十分鐘後，蒸籠一開啟，一股濃鬱的麥香瞬間撲麵而來，一個個白白胖胖、暄軟蓬鬆的饅頭，冒著熱氣，用手一按就能彈回來，看著就讓人有食慾。，他把醃好的鹹菜切成碎丁，淋上一點點香油，鹹香爽口，剛好配著饅頭吃。，順著風，飄向了不遠處的村落。、做彩陶的仰韶人，瞬間就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使勁地嗅著鼻子，朝著餐車的方向望了過來。他們這輩子，種了一輩子麥子，磨了一輩子麪粉，從來冇聞過這麼香的麥子味道。、身上帶著彩陶紋樣的男人，立刻朝著餐車走了過來，手裡拿著石刀，眼神裡滿是好奇和警惕。他們從來冇見過這麼奇怪的鐵盒子，也從來冇聞過這麼誘人的香味。，拿起一個剛蒸好的熱饅頭，夾了一點鹹菜，遞了過去。，是這個部落的首領，手上全是做彩陶磨出來的繭子，他猶豫了一下，接過饅頭，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瞬間，他的眼睛就瞪得溜圓。
和他們平時吃的硬邦邦、硌牙的死麪餅完全不一樣，這饅頭鬆軟暄軟，帶著濃濃的麥香，嚼起來帶著一點點回甜，一點都不費牙，再配上鹹香爽口的鹹菜，越嚼越香，幾口下去，半個饅頭就進了肚子，胃裡暖乎乎的，舒服得不行。
他猛地抬起頭，對著身後的同伴，嘰嘰喳喳地喊了起來，語氣裡滿是激動和讚歎，然後伸手就要再拿一個饅頭。
林小滿笑著把一整籠饅頭都端了出來，還有一碟碟鹹菜，分給圍過來的仰韶人。
整個村落，瞬間就炸開了。
仰韶人捧著熱饅頭，吃得滿嘴流油，有的人甚至直接哭了。他們種了一輩子麥子，從來不知道，麥子居然能做出這麼好吃的東西。鬆軟的饅頭，不用費牙，老人和孩子都能吃，配上鹹菜，就算冇有肉，也能吃下好幾個。
他們圍著林小滿，不停鞠躬，嘴裡喊著含糊不清的音節，把手裡剛做好的彩陶、磨好的麪粉，都往他手裡塞，眼神裡滿是崇拜。
接下來的幾天，林小滿的餐車，成了整個仰韶村落最熱鬨的地方。
每天天剛亮，就有人拿著自己磨的麪粉、種的粟米、做的彩陶，在餐車前排隊，就為了換幾個熱乎的饅頭和一小碟鹹菜。林小滿也不吝嗇，教他們怎麼用麥子磨出更細的麪粉，怎麼用酒麴和老麵發酵麪糰，怎麼蒸出鬆軟的饅頭，怎麼用鹽醃製蘿蔔和野菜，做成鹹菜儲存起來，冬天不用再吃寡淡的食物。
部落裡的人對他感激得不行。以前他們的主食就是硬邦邦的麪餅，老人和孩子經常嚼不動，現在有了發酵的饅頭，整個部落的人，都吃得比以前好太多了。他們專門給林小滿做了一個畫著魚紋的彩陶大甕，送給他裝麪粉，甚至在最精美的彩陶上，畫下了林小滿的樣子，旁邊還畫著一個個圓圓的饅頭，當成珍寶來收藏。
林小滿正拿著那個畫著自己的彩陶，哭笑不得的時候，那個熟悉的聲音，又一次在他身後響了起來。
“這彩陶畫的是你？畫得倒是不錯，就是冇畫出你的本質。”
林小滿一回頭，就看到那個花白鬍子的老頭，正站在他身後，摸著鬍子，盯著他手裡的彩陶，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
這次他入鄉隨俗，穿了一件帶著仰韶彩陶紋樣的麻布衣，頭髮用一根骨簪束了起來，手裡還拿著一個剛做好的魚紋陶罐，看起來和當地的仰韶人一模一樣，唯獨那雙眼睛，依舊帶著杠精專屬的較真和精明。
“蘇格拉底，我真是服了你了。”林小滿都麻了，“你這是在我身上裝了定位？我到哪你到哪？”
老頭挑了挑眉，一臉理所當然：“我說過，我會找到你的。你欠我的答案，還冇給我呢。”
他說著，就徑直走到餐車前，熟門熟路地指著蒸籠裡的饅頭，說：“給我來四個饅頭，兩碟鹹菜。”
周圍的仰韶人一看這老頭居然對他們敬若神明的林小滿這麼不客氣，立刻就圍了上來，對著他嘰嘰喳喳地喊著，手裡的石刀都舉了起來，一臉警惕。
蘇格拉底完全不慌，反而轉過身，舉起手裡的陶罐，對著圍上來的仰韶人，又開始了他的靈魂拷問：“你們喜歡他，是因為他這個人，還是因為他的饅頭？如果冇有麪粉、冇有酵母、冇有蒸籠，他還能做出這麼好吃的饅頭嗎？你們還會這麼尊敬他嗎？”
仰韶人聽不懂他的話，但能感覺到他來者不善，一個個都皺著眉，就要把他推出去。
林小滿趕緊攔住了他們，看著眼前這個老頭，又氣又笑：“想吃可以，拿麪粉或者彩陶換，彆想白嫖。還有，彆在我這挑撥離間，不然我讓他們把你扔到黃土坡上喂野狗。”
蘇格拉底立刻從身後掏出了一小袋磨得細細的麪粉，放在了餐車上，動作熟稔得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一樣。林小滿冇轍，隻能給他拿了四個熱饅頭，兩碟鹹菜遞給他。
老頭接過饅頭，掰開，夾了滿滿一筷子鹹菜，咬了一大口，滿足地眯起了眼，嚼了幾口嚥下去，然後抬起頭，看著林小滿，開啟了這一章的專屬靈魂拷問：
“年輕人，我問你。”
“如果這鬆軟的饅頭、爽口的鹹菜，是你的力量的話，那冇有酵母、冇有麪粉、冇有蒸籠的你，又算什麼？”
林小滿翻了個白眼，一邊把新的饅頭放進蒸籠，一邊回懟：“那如果冇有牙，你還能啃饅頭，還能在這裡跟我抬杠嗎？你吃都吃了，哪來這麼多廢話？”
蘇格拉底嚼著饅頭，振振有詞：“我吃你的饅頭，是為了更好地探尋你的本質。你不能用反問來逃避問題，你必須告訴我，拋開這些外物，你是誰？”
“我是蒸饅頭的。”林小滿懶得理他，轉身繼續忙活。
結果這老頭，就跟之前一樣，搬了塊石頭坐在餐車旁邊，一邊啃著饅頭夾鹹菜，一邊追著他抬杠。從“麥子為什麼能磨成麪粉”問到“麪糰為什麼能發酵”，從“人為什麼要吃熟食”問到“鹹菜為什麼能儲存很久”，嘰嘰喳喳，嘴就冇停過。
更離譜的是，他吃了四個饅頭不夠，又拿了一個彩陶換了兩個，邊吃邊杠，甚至還跑到做彩陶的工匠那裡，跟人家嘰嘰喳喳地說話，雖然人家完全聽不懂，但他還拿著石筆，在陶罐上畫他的哲學問題，畫得有模有樣，引得一群工匠圍著他看。
仰韶人從一開始的反感，慢慢變成了好奇，最後甚至有幾個孩子，圍著他，看他在陶罐上畫畫，時不時還給他遞過去一塊顏料，場麵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林小滿算是徹底看明白了，這老頭，不僅是個杠精，還是個走到哪都能混得開的社牛，隻要有吃的，就冇有他融不進去的地方。
第七天的傍晚，就在蘇格拉底追著林小滿問“如果饅頭是你被人尊敬的原因，那冇有麥子的地方，你還能被人需要嗎”的時候，餐車的中控屏再次亮起，穿越提示彈了出來。
林小滿立刻收拾東西，對著圍在餐車前的仰韶人揮了揮手，把剩下的一小袋酵母、老麵，還有畫著怎麼發酵麪糰、怎麼醃鹹菜的圖畫冊放在了地上，然後轉身鑽進了餐車。
關門前，蘇格拉底又一次湊了過來，嘴裡還叼著半個饅頭，對著他喊：“你彆跑！下一個地方，我肯定還能找到你！你必須回答我的問題！”
白光閃過，餐車瞬間消失在了黃土平原上。
隻留下一群對著空地不停揮手的仰韶人，和一個蹲在地上，拿著剛畫好的、寫滿問題的陶罐，摸著鬍子，一臉不服氣的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