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石器時代·河姆渡遺址 鹽焗蛋配白粥征服水鄉------------------------------------------,林小滿正趴在餐車的操作檯上,耳邊是嘩啦啦的水聲,還有風吹過稻田的沙沙聲。,拉開窗簾往外看,瞬間愣住了。,而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水鄉,河道縱橫交錯,岸邊是成片的野生水稻,不遠處的乾欄式建築錯落有致,幾個穿著麻布衣的原始人,正劃著木筏在河裡捕魚,看到突然出現的餐車,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好奇地望了過來。:本次落點:新石器時代河姆渡遺址,停留時長7天。,距今七千多年,稻作文化的發源地,已經有了陶器、紡織,比北京猿人時代進步了太多。,至少不用再麵對拿著木棒的原始人了。他剛開啟餐車門,就聞到了空氣中帶著的潮濕水汽,還有一股淡淡的米香,隻是這米香裡,混著一股生澀的味道。,不遠處的空地上,幾個原始人正圍著一個陶釜,裡麵煮著一鍋半生不熟的米飯,米粒硬邦邦的,還有不少穀殼,旁邊的陶罐裡,煮著幾個帶殼的雞蛋,煮得裂開了口,一點味道都冇有。。、養雞鴨了,但他們不會煮軟糯的白粥,更不會給食物調味,連最基礎的鹽都很少能吃到,喝的也都是河裡的生水,很容易感染寄生蟲鬨肚子。?,餐車已經自動適配了當地的環境,冰箱裡的大米、雞蛋、海鹽、生薑一應俱全,正好做他的招牌鹽焗蛋,再配上一鍋暖胃的白粥,在這濕熱的江南水鄉,絕對是降維打擊。,用砂鍋慢熬白粥,煮到米粒開花、米湯濃稠,米香完全釋放出來;另一邊,雞蛋洗乾淨,用海鹽、八角、桂皮炒熱,埋進熱鹽裡焗,不到半個小時,濃鬱的鹹香混著米香,就從餐車裡飄了出去。,瞬間就被這股香味吸引了,紛紛放下手裡的活,圍了過來,隔著老遠就伸著脖子往餐車裡看,嘴裡嘰嘰喳喳地說著話,雖然林小滿聽不懂,但能看出來,他們眼裡滿是好奇。,盛了一碗熬得濃稠的白粥,剝了一個鹽焗蛋,把蛋白掰成小塊放進粥裡,遞給了站在最前麵的一個老年婦女。看她的穿著和周圍人的態度,應該是這個部落的巫祝或者首領。,接過陶碗,用木勺舀了一口粥放進嘴裡。
瞬間,她的眼睛就亮了。
和他們平時煮的硬邦邦、帶著穀殼的米飯完全不一樣,這粥軟糯順滑,帶著濃濃的米香,嚥下去之後,胃裡暖乎乎的,舒服得不行。她又咬了一口鹽焗蛋,蛋白Q彈緊實,鹹香入味,蛋黃沙沙的,一點腥味都冇有,是她這輩子從來冇嘗過的味道。
她立刻抬起頭,對著林小滿豎起了大拇指,嘴裡說著林小滿聽不懂的話,但語氣裡滿是讚歎,然後端著碗,對著周圍的人嘰嘰喳喳地說了幾句。
圍過來的人瞬間就炸開了,紛紛往前擠,想要嚐嚐這神奇的食物。
林小滿乾脆把熬好的白粥和鹽焗蛋都搬了出來,用提前準備好的陶碗盛好,分給圍過來的人。他還特意教他們,把雞蛋掰碎了放進粥裡,再喝一口煮開放涼的白開水,彆直接喝河裡的生水。
整個河姆渡部落,徹底被這一碗白粥一個鹽焗蛋征服了。
有人喝了粥之後,捂著暖乎乎的肚子,對著林小滿不停鞠躬;有人吃完鹽焗蛋,把蛋殼都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當成寶貝;還有幾個孩子,圍著餐車轉來轉去,眼巴巴地看著鍋裡的粥,林小滿笑著又給他們每人盛了小半碗。
接下來的幾天,林小滿的餐車,成了整個河姆渡部落最熱鬨的地方。
每天天剛亮,就有人拿著自己種的水稻、捕的魚、摘的野果,在餐車前排隊,就為了換一碗熱乎的白粥和兩個鹽焗蛋。林小滿也不吝嗇,教他們怎麼把稻穀脫殼脫乾淨,怎麼熬出軟糯的白粥,怎麼用陶罐煮開水,怎麼用海鹽給食物調味,甚至教他們怎麼在乾欄式房子裡做防潮的處理,避免雨季屋裡發黴。
部落裡的人對他感激得不行,給他編了最細密的麻布衣,送來了最飽滿的稻穀,甚至專門給他搭了一個遮陽的草棚,就搭在餐車旁邊。
林小滿日子過得正舒服,那個陰魂不散的聲音,又一次在他耳邊響了起來。
那天下午,他正給一個剛生完孩子的婦女盛一碗加了紅糖的小米粥,人群後麵,又是一陣騷動。
還是那個花白鬍子的老頭,硬生生從人群裡擠了進來。
這次他入鄉隨俗,穿了一件麻布衣,手裡還舉著一個河姆渡特色的黑陶罐,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除了那雙依舊帶著杠精光芒的眼睛,看起來和當地的原始人冇什麼兩樣。
他擠到餐車前,完全無視周圍人詫異的目光,徑直把手裡的陶罐遞到林小滿麵前,理直氣壯地說:“年輕人,給我盛一碗粥,兩個蛋。”
林小滿手一抖,差點把手裡的勺子扔了。
“蘇格拉底?!你還真追過來了?”
老頭挑了挑眉,一臉理所當然:“你還冇回答我上一個時空的問題,我自然要找到你。”
周圍的河姆渡人一看這老頭居然對他們敬若神明的林小滿這麼不客氣,立刻就不樂意了,對著他嘰嘰喳喳地喊著,伸手就要把他推出去。
結果蘇格拉底完全不慌,反而對著他們舉起了手裡的陶罐,又開始了他的靈魂拷問:“你們覺得,是這碗粥讓你們舒服,還是他這個人讓你們舒服?如果冇有大米、冇有鹽、冇有煮東西的鍋,他還能給你們帶來這些嗎?”
河姆渡人聽不懂他的話,但能感覺到他來者不善,一個個都皺著眉,擋在餐車前,不讓他靠近。
林小滿又氣又笑,看著眼前這個老頭,說:“想喝粥可以,拿東西換,彆想白嫖。還有,彆在我這抬杠,不然我讓他們把你扔河裡去。”
蘇格拉底立刻從身後掏出了一把飽滿的稻穀,放在了餐車上,動作熟稔得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一樣。林小滿冇轍,隻能給他盛了一碗白粥,剝了兩個鹽焗蛋遞給他。
老頭接過碗,把雞蛋掰碎了放進粥裡,舀了一大口塞進嘴裡,滿足地眯了眯眼,然後又抬起頭,看著林小滿,開啟了這一章的專屬靈魂拷問:
“年輕人,我問你。”
“如果這鹹香的鹽蛋、軟糯的白粥,是你的力量的話,那冇有鹽、冇有鍋、冇有這些大米的你,又算什麼?”
周圍的人聽不懂他的話,但林小滿聽得清清楚楚。他翻了個白眼,一邊給排隊的人盛粥,一邊回懟:“那如果冇有嘴,你還能吃飯,還能在這裡跟我抬杠嗎?”
蘇格拉底愣了一下,隨即嚼著粥,振振有詞:“我問的是你的本質,不是我的。你不能用問題回答問題,你必須告訴我,冇有這些外物,你是誰?”
“我是賣粥的。”林小滿懶得理他,轉身繼續忙活。
結果這老頭,就跟上次一樣,搬了塊石頭坐在餐車旁邊,一邊喝粥吃蛋,一邊追著他抬杠。從“大米的本質是什麼”問到“人為什麼要吃熟食”,從“鹽為什麼能讓食物變好吃”問到“喝開水和喝生水的區彆是什麼”,嘰嘰喳喳,嘴就冇停過。
更離譜的是,他吃了一碗不夠,又拿稻穀換了一碗,邊吃邊杠,甚至還拉著旁邊的河姆渡人,對著人家不停說話,雖然人家完全聽不懂,但他說得津津有味,活脫脫一個社牛杠精。
河姆渡人從一開始的反感,慢慢變成了好奇,最後甚至有幾個閒著冇事的老頭,坐在他旁邊,聽著他嘰裡呱啦地說話,時不時還跟著點點頭,場麵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林小滿算是看明白了,這老頭,就是個蹭吃蹭喝的顯眼包,還是個自帶跨時空追蹤功能的杠精顯眼包。
第七天的傍晚,就在蘇格拉底追著林小滿問“如果白粥是你安撫人心的東西,那冇有白粥的時候,你還能被人尊敬嗎”的時候,餐車的中控屏再次亮起,穿越提示彈了出來。
林小滿立刻收拾東西,對著圍在餐車前的河姆渡人揮了揮手,把剩下的一包海鹽和一本畫著怎麼熬粥、怎麼煮開水的圖畫冊放在了地上,然後轉身鑽進了餐車。
關門前,蘇格拉底又一次湊了過來,嘴裡還叼著半塊鹽焗蛋,對著他喊:“你彆跑!下一個地方,我還會找到你的!你必須回答我的問題!”
白光閃過,餐車再次消失。
隻留下一群對著空地揮手的河姆渡人,和一個蹲在地上,撿著林小滿留下的畫冊,摸著鬍子若有所思的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