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凡回房見柳紅塵又盤在炕上修鍊。
“那是一群什麼人?”
柳紅塵天生對周遭環境有危險感知能力,鎮南王以及一眾將領一進入院子她便察覺到了。
一群很強大的人族武夫。
許凡敢把他們帶回家,想必考慮過我。
“慕容洵他爹和鎮南軍的將領,不用擔心,他們隻是來找人的。”
許凡打算在炕上躺下,柳紅塵伸展開修長身體,挪了挪位置。
“現在就剩我們倆了,總算清凈了。”
許凡此時心情美妙起來,之前當眾假裝算到慕容洵在自己家,像個算命騙子。
即便如此,鎮南王欠下了大人情,如果隻答應他一個算命要求,實在太虧了。
更重要的是,鎮南王的命格應該不一般,甚至可能是沒出現過的稀有命格。
稀有命格加的經驗多,萬一爆個兩三千經驗,狗係統又要黑掉多出的經驗……
綜合比較,現在給鎮南王算一次,實在太虧。
反正已經跟對方搭上線了。
以後打交道的時候多,暫時把經驗存放在鎮南王那裏。
“你為什麼那麼喜歡給人算命?”柳紅塵立起身子,繞到許凡麵前,疑惑問道。
“窺探他人命運,不是很有趣的一件事麼?”
許凡笑著說道,真實情況他不會說。
隻想著用算命的方式,去看一看這個世界。
他伸出右手,柳紅塵便纏繞著爬了上來,宛如一根向上生長的粗壯紅藤蔓,不時冒出兩個舌尖。
“不許吐你的蛇信子。”許凡用左手食指和拇指捏住柳紅塵的嘴。
蛇類的特殊動作,他看著很怪異。
柳紅塵扭動身體,用力掙脫,豎瞳露出一股幽怨:“我隻是想記住你的氣味。”
許凡身體側躺,左手肘撐在炕上,右掌托著下巴,“那你說說,我身上是什麼味道?”
紅蛇想了片刻,歪起腦袋:“很香,湊近就能聞見你麵板下的血氣。”
“你這條小蛇妖,你隻是饞我的身子。”
許凡用手指頭點了一下紅蛇的頭。
“不,我沒有,你是大好人。”紅蛇賭氣,遊回棲身的竹簍。
她真對許大好人沒有惡意,此心日月可鑒。
“喂,我怎麼成了大好人?”
許凡抓住關鍵,大好人在異性麵前不是一個好標籤,屬於可有可無的存在。
竹簍抖動兩下,傳出女子柔弱且倔強的聲音:
“我就覺得你是好人,就叫,就叫。”
許凡用腳掌輕晃竹簍,雙手枕腦後,忽然感覺往後生活中多出一條有趣的蛇也不錯。
“嘔~你的腳滂臭,離我的窩遠點!”
……
臘月近末,除夕將至。
鎮南王帶著慕容洵、鎮南軍精銳離開了雲定縣,外來人也需回家過年。
土生土長的百姓像祖輩一樣,留在這片土地。
城中恢復往日的平靜,江湖和朝堂離這座白陽山腳下的小城很遠。
本地百姓街上遇見熟人寒暄幾句,話家常俗事。
有空邀請三兩老友,找一個清凈地兒,圍爐煮茶,嗑瓜子剝花生。
指點江山,談今說古,有人熱議不久前外地前來的江湖人,以及霸道威風的鎮南軍將士。
本地人更多談的是誰家媳婦偷漢子,誰家小子沒出息,亦或是下半年集市出現一位鐵口神算的半仙,全是八卦俗事。
說到許半仙,別看年紀不大,規矩不小。許半仙真有本事,一算難求,前路福禍一說一個準!
臘月二十八。
許凡去街頭跑一趟給人算命,他的名氣在雲定縣城中大起來。
想過收攤在家中給人算,想來想去,蛇妖柳紅塵在家裏,怕出岔子。
還是老規矩,天天往集市跑。
剛走到水井巷口,便撞見昨天才放假過年的姐夫李棟。
脫下官袍,換上錦緞常服,寒風中走路時挺得筆直,不知是不是想以一身浩然正氣對抗寒冬臘月。
許凡熱情打招呼:“姐夫,好久不見,你穿成這樣不冷麼?”
“讀書人怕什麼冷,當以歲寒鬆柏為師。”
李棟甩了甩衣袖,三十多歲的人了,想著風度翩翩。
“小凡,我正要去你家找你呢。你姐唸叨你一個人在家冷冷清清,今兒也別回去了,直接去姐夫家裏過年。”
不用去衙門當值,放假第一天家中娘子就給他下達最新命令:
邀請小舅子去他家裏過年。
話說前幾天,李穀知道共同創作人是鎮南王府的世子,樂得不可開支。
到時話本完成,可以讓小舅聯絡世子幫忙雕版印刷,找書鋪售賣。
他便將寫出來的原稿塞進懷中,帶回了家
晚上,李棟通過兒子的嘴,方纔知曉一切。
小舅子許凡真沒在鎮南王麵前裝神弄鬼。
何縣令讓他們找的一男一女,是他的女兒和鎮南王府的世子。
全在許凡家裏避難。
李棟扼腕嘆息,一群人尋找的潑天富貴,全讓許凡接住了。
時也,命也。
許芸聽說這事後,由衷為孃家兄弟感到高興。
“小凡立下這等大功,下半輩子一定會順順噹噹。”
李棟對這個小舅子更加滿意,替上官何縣令找回千金,還幫了鎮南王的忙。
不可與往日遊手好閒的小青年相比。
身為姐夫,李棟也與有榮焉,不說遠的,就是上官何縣令對他的態度大好。
縣衙裡原先地位在他之上的縣丞、主簿都比不上他,他的地位隱隱有向縣衙二把手發展的趨勢。
許凡想了想,做出決定:“姐夫,我一個人在家挺好的,就不去你家打擾了。”
大過年在別人家裏總歸不自在,哪怕對方是有血緣關係的親戚。
何況柳紅塵還藏在家中,按照最近幾天的發展,柳紅塵逐漸像一個正常人,有時跟他吵鬧。
大過年去姐夫家裏,忍不住口吐人言,會嚇到人。
李棟規勸道:“你這說的哪裏話,我們是一家人,有什麼打擾不打擾的,去年不就在姐夫家裏過年麼,快,回去收拾東西。”
李家一直是雲定縣的殷實人家,雙親故去,隻剩李棟一根獨苗,沒有親近兄弟姐妹。
小舅子今年大變樣,圓滑懂事,還學了一身武功。
“姐夫,你跟阿姐的好意我領了,這樣,除夕那天我去你們家蹭一頓飯。”
許凡堅持不去李家過年,李棟無可奈何,寒風吹過,他搓了搓手,叮囑道:“那記得來姐夫家裏吃飯,莫要忘了啊。”
“知道,一定會去的。姐夫你快回去,外邊天氣太冷。別染上風寒了。”
“不冷!哪裏冷了。”李棟提高音量,把雙手分開,垂立在身側。
“一定要來啊,不然我跟你姐沒法交代。”
許凡看著李棟挺直的脊背消失在巷口,獨自搖頭暗笑。
李棟不是武夫,無法以氣血貫通全身,提供熱量。
讀書人推崇鬆柏品行,傻乎乎地學,在外邊待一個時辰準被凍成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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