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七梟眯著雙眼,看著樓下大街上打馬而過的四人。
三位都是熟人,一個是與他發生衝突的秦淩。
另外一位高個子青年與戴著帷帽的女子,正是那天在城外給秦淩算命的人。
最近他也聽說過南陵許半仙的事,事後回味過來,秦淩跟那個算命先生嘀咕一陣後,反而不容易激怒。
導致他前麵的攻勢全被秦淩硬撐過去,這纔在常山城外丟了臉……
而且那個算命的有沒有真東西,是不是對方算出什麼,給秦淩指點了一番……
瞧四人的陣仗,關係不錯。
“七哥,後邊那人不是秦淩麼?領頭的好像是那個算命的。”
董七梟未回話,麵色難看,陰沉得能滴出水,攥緊了拳頭,眼睜睜看著許凡等人騎馬消失在大街盡頭。
此時他已沒了與同僚喝酒的心思,獨自一人回了斬妖司衙門。
董七梟來到趙長空的門前,由守門的斬妖人進去通報。
進入公房,趙長空正在看著他。
“七梟,有何事?”
此時無外人在場,董七梟找了一把椅子坐下。
“長空表兄,我那天輸給秦淩那個愣頭小子,心有不甘啊……給斬妖司和你丟人了。”
說到後邊,董七梟聲音放低,觀察趙長空的神色。
最後的意思,丟的不止他董七梟的臉,還有斬妖司和趙長空的。
“七梟,你這話說過頭了,下次比鬥前把這身皮先扒下,別跟人說是巨劍趙長空的表兄弟。”
趙長空知道自己的表弟什麼德性,到這裏用言語激他沒用。
這一句回復,董七梟啞巴吃黃連。
“我……”
“行了,你都一大把年紀了,還不懂得在常山江湖的規矩,做人睚眥必報,小肚雞腸,那纔是丟了我和斬妖司的麵子。”
趙長空此時嚴厲起來,這個表弟習武天賦不高,有時仗著身份行事囂張,而且氣量卻特別小。
“是。”董七梟見表兄都不站他這一邊,隻好認了。
不過他固執認為秦淩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表兄,那個秦淩一定有人指點他,那個算命的有問題……”
藉口找了一堆,董七梟提起許凡,便簡單描述了一番。
趙長空手頭毛筆頓住,墨汁在白色宣紙上洇出一團漆黑,緩緩抬起頭:
“你說的那個算命是不是身量跟我差不多高,身邊跟了一位紅裙瞎女?”
“對,就是他,表兄見過?”董七梟點頭。
趙長空將毛筆擱下,將被墨汁浸染的廢紙揉成一團。
“見過,那人很特別,他收斂了體內氣血,但在我麵前藏不住,可想他體內氣血有多旺盛,一位開竅境巔峰的武夫。”
“若是那個秦淩真得了此人的指點,你輸得不冤。”
當時他察覺到許凡的異常,心中微微詫異了一下。
這人比他和師弟開竅境時強上一些,頷首認可。
隻是……這人會算命?
前段時間,南陵許半仙的事他有所耳聞。
董七梟忽然想給自己一巴掌。
如此說來,當初本想通過算命激怒秦淩,卻把他送到了高手麵前。
這才導致他前邊三十多招沒殺掉秦淩。
趙長空見到董七梟鬱悶,擺手道:“行了,你出去吧,以後少仗勢欺人,我可不會為你撐腰。”
“對了,將老林叫來。”
董七梟告退,半炷香時間後,斬妖副使林義來了。
“趙大人,有何要事?”
“老林,幫我查一下董七梟與秦淩比鬥,那位給秦淩算命的人,他身邊跟了一個紅裙姑娘……”
一番描述,林義愣了一下,腦海中劃過一道閃電。
他猛然想起肖峰去年底來信點名要抓的人,頓時瞪大眼睛。
“這人好像是肖峰讓我們抓的李穀!”
……
許凡等人騎馬出了城踏上官道,馬蹄聲嘚嘚響,四人座下的馬匹跑了起來。
官道上來往行人聽見傳來的動靜,立馬到路邊讓開。
四騎快馬跟一陣風似的過了,剩下一路黃土煙塵。
其中最顯眼的便是那位頭戴黑紗帷帽、騎純黑駿馬的紅裙女子,可謂是官道上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剩下三人馬上掛著刀劍,一看就是江湖人。
一行人向著礫縣趕去。
傍晚,眾人在官道主幹道通往礫縣的岔路口停下。
秦淩驅趕著馬,上前說道:“許前輩,今晚咱們得露宿荒郊野外了,我找人問過,這條主幹道前邊有一處破廟。”
“有個遮風避雨的地方就好。”許凡點頭道。
一行人便驅馬前往秦淩所說的破廟。
走出一裡地,路邊出現一片鬆柏樹林,這些樹特別粗大,數人才能合抱,上方枝葉碧綠繁茂。
樹林中間開闢了一條土路,盡頭便是秦淩所說的破廟,大門外拴了兩匹馬,早有人進入。
黃郃說道:“這地方我路過一次,這些樹怕是幾百年了。”
秦淩點頭回應:“這個破廟歷史很久,建得牢固,加上歇息的路人時不時修繕,到現在還沒有倒下。”
“走吧,有人比我們先到。”
一行人騎著馬,走進百年鬆柏夾道歡迎的土路。
到了門口,拴好了馬,許凡拉著柳紅塵的手走前麵,秦淩與黃郃帶著乾糧與水囊在後邊。
破廟大門敞開,許凡還未進門檻,見到大殿正中站著的石像,微微詫異。
石像是老熟人,不過不像上次一樣在廟裏的角落躺平。
這次石像是站著的,手裏握了一柄石頭雕刻出的長槍。
這是一間伏天武聖廟。
這次武聖麵目刻得惟妙惟肖,透露一股威嚴,似乎垂眸凝視著進門的人。
若是普通百姓晚上在門口與其對視,定然遍體生寒,心神驚恐。
許凡與柳紅塵剛進門,便與廟內坐著的一人對視,其麵前已點了一堆柴火。
等到後邊的兩人進門,便認出了此人。
秦淩驚訝道:“原來是你啊,你不是那個慶安的……”
廟內坐著的青年起身,笑著說道:“慶安寧氏,寧白秋見過諸位。”
上次在醉俠樓,寧白秋在酒桌站起來與另一人隔空對話,許凡等人都注意到了。
未曾想在這間破廟還有未盡的緣分。
“對對,沒想到在這裏又見到你。”秦淩說道。
人家主動報上家門,他們也不好失禮於人。
許凡微微一笑:“南平許凡,這位是我義妹,姓柳。”
秦榮與黃郃作為常山本地江湖人,不怵認識人的場麵,先後自我介紹一番。
“我那老僕去附近找獵物去了,應該很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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