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下巴的李穀聽了直搖頭,兩頰肥肉亂抖:
“不,不,我不練。”
“練武太苦了,冬練三九,夏練三伏,而且我年齡大了,已經過了習武的最佳時段。”
開什麼玩笑,小舅已經看了他的作品,轉頭就說要教他習武……
這就是在找機會報復!
“行吧,那小舅就不勉強你了。”
許凡神色惋惜,嘆了一口氣。
李穀今年十五歲,想要從零開始步入武道,需要極大的毅力。
不吃大苦頭,淬體境想都別想!
另外還有習武天資,慕容洵的出身頂級,擁有的武道資源吊打其他人,練了好多年,堪堪淬體境。
古聖手趁著李筱筱年齡小,治病時可利用長生草改善體質。
李穀就沒這福氣了,況且已經斷絕了習武的心思。
簡單來講,他就是一點苦不想吃,卻仍舊幻想自己成為一代大俠。
許凡抬頭拍了拍李穀肩膀,笑著說道:“小舅知道你想做大俠,已經滿足你了。這次出去,借用了一下你的名號,為你揚名。”
“真的嗎?”李穀呼吸急促,兩隻小眼睛努力瞪圓,火熱目光盯著許凡。
小舅太夠意思了!在外不忘幫他揚名!
許凡淡然說道:“當然是真的,南平李穀的名號讓無數江湖人聞風喪膽,與人比鬥撒石灰,刀刃抹毒藥……”
“啊!我的一世英名!!”
李穀抱著頭,一屁股跌坐身後的椅子裏,大體重壓得椅子腿嘎吱哀嚎。
他無論如何沒想到,許凡打著他的名號在外做盡陰險卑鄙之事,已經讓他臭名昭著了。
小舅竟是江湖上的反派人物,累及他的名聲。
書稿裡的徐凡人設還是太保守了!
許凡見到大外甥哭喪臉,嘴皮子顫抖,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許凡心裏舒爽了許多。
效果達成,許凡不打算繼續編了。
“好了,小穀,舅舅逗你玩呢。”
“在外邊確實用了你的名號,但沒拿來做壞事嗷,籍貫編的常山郡。”
李穀瞥了一眼許凡,不存一絲信任。
小舅嘴裏沒一句實話!
許凡強調道:“你是我外甥,血濃於水,我這個做舅舅的還能害你不成?”
“有道理。”李穀點頭,其實小舅沒想像中的壞。
“那就再相信你一次。”
許凡指著桌上的書稿,“你創作的東西……小舅很不喜歡!”
“馬上焚燒!”
李穀彎腰在桌邊找了一個火摺子,搬來冬天用的炭盆,當著許凡的麵把嘔心瀝血創作的東西焚燒掉。
火光燃盡,炭盆裡隻剩灰黑灰燼。
李穀拍了拍雙手,得意說道:“好了,小舅不要生氣,外甥鬧著玩的呢。”
許凡已找了一把椅子坐下,想著外甥的創作能力,他是一點不敢信。
跟著慕容洵瞎搞,以前寫的話本售賣情況,不用想也知道,準是金主自掏腰包,自產自銷。
王府的奴僕每人整一本睡前小故事。
許凡清了清嗓子:“小穀,你要是真想寫,我這有現成的素材,助力你的創作。”
“小舅不騙我了?”李穀懷疑道。
“這是小舅真實經歷的事。”
“好,準備一下筆墨。”
李穀在書案邊重新拾起毛筆,聽許凡講述安靖山的故事。
許凡刻意隱藏了安芊芊的存在,將他與柳紅塵用別的稱呼替換了。
李穀聽入了神,甚至忘記了下筆記錄,聽到後麵義憤填膺。
啪!
他將毛筆往桌上一拍,怒不可遏。
“這個霄風竟然如此對待江湖義俠,晏大俠太可惜了!”
在許凡的引導下,李穀已經決定把這個故事改編出來,讓世人看看屍位素餐的官員是如何迫害江湖義俠的。
小半個時辰後,許凡出了書房的門,李穀在書桌前埋頭創作。
許凡望瞭望晴朗天空,嘆了一口氣。
能為安靖山做的隻有這麼多,殺父之仇交給安芊芊自己去報。
李穀寫出來的故事,大反派明裡暗裏指向臨陽郡的斬妖使。
不用擔心報復問題,有慕容洵擋在前麵,肖峰隻能捏著鼻子認了。
出了書房後,許凡找到古聖手,私下商量了一下。
李筱筱的病症一個月後就可治好,再好生休養一年半載,以後就能健康成長。
兩人的主要問題是長生草,如果許凡能在半個月內搞到,古聖手可在治療的時候使用古法給李筱筱洗經伐髓。
將來若是要走武道之路,不說是絕世天驕,做個佼佼者不成問題。
許凡想著哪天去一趟白陽山,上次欠山君的人情沒還,前段時間又請動金傲出山。
這次再去討要一株長生草,山君給不給心裏沒底啊。
許凡心中一橫,決定再跑一趟白陽山。
虱子多了不怕癢,既然已經欠下人情,再欠多一點又有何妨!
在姐姐家吃過晚飯,許凡執意回水井巷的家,拒絕了姐姐一家的挽留,也拒絕了姐夫李棟相送。
許凡背上箱籠,開山掛在腰間,向著水井巷走去。
街上偶爾有路過的百姓側目,這個大個子青年好生眼熟,一時想不起來。
雲定縣城與兩年前沒什麼不同,故地舊人,隻有歲月悄悄溜走,無聲無息。
重回水井巷,遇見老街鄰,對方愣了一下才認出滿身風霜的漢子。
許家的小兒子回來了。
許半仙之名,在雲定縣城早已傳開。
在小城百姓中越穿越神,當初水井巷不信的街鄰,後悔莫及。
怎麼沒讓許家那小子給算一算?
而且許凡家隔壁跑商隊的周平去年回來,逢人就說許凡在外邊有大出息!
就連他一個老鄰居也沾了光,東家給加了工錢,手底下管著**個馬夫,已經是商隊馬夫裡公認的老資歷。
許凡笑著點頭,順手給一位老鄰居算了一次命,象徵性收了幾文錢。
他早就不缺銀子了。
當初在南平城找古聖手,花費全是崔家全包,而且照著鎮南王對他拉攏的力度,隻要寫信給王府,對方能命人給他拉幾車銀子來。
走到自家院門前,他多看了一眼因暮秋時節枝丫再次光禿禿的桃樹。
一年又一年,如白駒過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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