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小時後,夜幕已經完全降臨。
在一處遠離主幹道的隱蔽通道中,江月一行五人藉助著召喚獸坐騎的腳力,再加上這一路上出奇的順利,沒有遇到任何怪物的騷擾,已經走完了大半的路程。
按照這個速度,預計再有一天的時間,他們就能順利抵達白熊帝國的邊境了。
亞歷山德拉勒住坐騎,望著前方已經徹底被黑暗籠罩的通道,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開口提議道:“天色不早了,今天就先到這裏吧。
我們找個地方在野外紮營休息一晚,明天再繼續趕路。看這個進度,明天傍晚前我們肯定能到達白熊帝國。”
她一邊說著,一邊回頭看了看身後的眾人,關切地問道:“大家這一路上連續奔波,應該也都累了吧?”
果不其然,除了某個特殊的存在,其他人的臉上都或多或少地掛著疲憊之色。
畢竟,他們先是親眼目睹了那種毀天滅地級別的四轉強者之間的戰鬥,精神受到了極大的衝擊,緊接著又是連續十個小時馬不停蹄地趕路,就算是實力最強的江月,此刻臉上也難掩一絲倦意。
當然,凡事都有例外。
當亞歷德拉的目光落到聞少華身上時,她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因為這個傢夥,從出發開始就一直處於酣睡狀態,現在更是睡得香甜,甚至還隱隱傳來了輕微的鼾聲。
抱著他的寧顯得格外小心翼翼,一路上,她都盡量用自己柔軟的身體作為天然的減震器,儘力過濾掉坐騎奔跑時產生的顛簸,好讓懷裏的聞少華,或者說江安,能睡得更安穩一些。
這樣做的代價自然也是巨大的,寧的體力消耗,無疑是所有召喚獸坐騎中最多的。
幸好她已經成功進化成了四翼天使,體力和耐力都遠非昔日可比,要是換作之前還是兩翼天使的狀態,恐怕早就堅持不住了。
不過,即便是身體如此疲累,當寧低下頭,看著懷裏陷入沉睡的江安那張英俊的臉龐時,她的嘴角還是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滿足而又溫柔的笑意。
在她看來,果然,真正的強者都是懂得抓緊一切可以利用的時間來讓自己變得更強的。
江安大人之前一定是為了幫助焰影他們完成進化,才耗費了那麼多的心神和精力,把身體都掏空了,所以現在纔不得不在趕路的時候抓緊時間休息補充體力。
真是太拚了!
寧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敬佩之情。
就在寧胡思亂想的時候,她懷中的江安正好不舒服地翻了個身。
原本僅僅隻是翻個身,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巧就巧在,這次江安翻身的時候,他的左手也跟著動了一下,不偏不倚地正好落在了寧的胸前。
要知道,江安本來就是被寧抱在懷裏的,這個姿勢下,他左手下落的位置可以說是相當精準。
更要命的是,也不知道江安在夢裏究竟夢到了什麼好東西,他的左手竟然還下意識地輕輕握了握。
這一下,寧那張聖潔如天使般的臉龐,唰的一下就變得通紅,像是熟透了的蘋果。
不過,她倒是沒有立刻推開江安的手,甚至在害羞之餘,心中還隱隱產生了一絲奇妙的期待。
而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的亞歷山德拉,則是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之前在旅店裏,看到聞少華那副臨危不亂運籌帷幄的模樣,她還一度以為這傢夥是個心思深沉懂得偽裝的高手。
故意散播出自己是個紈絝子弟的假訊息,不過是為了更好地隱藏自己的真實實力罷了。
但是現在看來,好像是自己有點想太多了。
這傢夥,哪怕是在睡夢之中,都這麼不安分,平時在清醒的時候,肯定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超級大色胚!
除了亞歷山德拉,隊伍裡還有一個人也注意到了這曖昧的一幕,那便是寧的召喚師,孫悅。
孫悅直勾勾地望著江安此刻左手所放的位置,整個人都有點不好了。
不是,這什麼情況?
怎麼還摸上寧了?
這進展是不是太快了點?
關鍵是,自己這個正牌主人都還沒有被摸過呢!!!
這個念頭剛一從腦海裡冒出來,就把孫悅自己給嚇了一大跳。
天吶,我這是在想什麼?我竟然在吃自己召喚獸的醋嗎?
這也太離譜了吧!
而且,這很明顯隻是江安在睡夢中的無意識行為,又不是兩個人真的發生了什麼,自己居然會因為這麼一點小事情就在這裏吃飛醋。
孫悅懊惱地搖了搖頭,試圖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從自己的大腦裡清空出去,讓自己重新恢復冷靜。
隻可惜,無論她怎麼努力,她的目光卻依舊會忍不住地,一次又一次地落在江安那隻放在寧身上的左手上。
忽然間,孫悅靈機一動,她猛地想起了一件事情。
自己的視界投影這個技能,品級可是極為罕見的白金級!
普通的視界投影技能,隻能讓召喚師單方麵地感受到召喚獸所看到的畫麵。但是,自己這個白金級的視界投影,可不僅僅是能共享視覺那麼簡單,它甚至能同步獲得召喚獸此刻的觸覺!
那豈不是說……
孫悅的眼中瞬間閃過一道異樣的精光,她望著不遠處寧所在的位置,下意識地舔了舔自己有些發乾的嘴唇。
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後,她最終還是沒能抵擋住內心的好奇。
下一秒,孫悅毫不猶豫地在心中默唸,直接釋放了技能。一道微不可查的能量波動閃過,視界投影成功發動,寧此刻的視覺和觸覺,瞬間與她完成了同步。
技能釋放完畢的瞬間,孫悅的身體猛地一顫。她立刻清晰地感受到,一隻溫暖而有力的大手,正好在自己的身上。
那種要命彷彿觸電般的真實觸感,讓孫悅的臉頰瞬間紅得發燙,嘴裏更是忍不住下意識地發出了一聲極輕的低嚀。
她抬起頭,望著被寧抱在懷裏的江安。
臉上勉強保持著鎮定,心中卻掀起了滔天巨浪,激動得無以復加。
原來……
原來是這種感覺嗎?
孫悅緊張地吞了吞唾沫,腦海中忍不住開始浮想聯翩起來,一時間竟有些癡了。
而就在這時,一旁的江月注意到了孫悅那有些奇怪的神情和不正常的紅暈。她有些疑惑地湊了過來,擔心地詢問道:“孫悅,你怎麼了?
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之前的戰鬥中你受傷了嗎?”
江月突如其來的關心,讓孫悅嚇了一跳,臉頰一下子變得更加紅潤了,像是能滴出血來。
她有些不好意思,眼神躲閃著,隻能支支吾吾地連連搖頭:“沒……沒事,我沒什麼事情,可能是有點累了,我們快休息吧。”
江月這才將信將疑地收回了目光,沒有再繼續追問。
不過,她還是暗暗打定了主意,接下來要多留點心思在孫悅的身上。
畢竟孫悅可是江安特意交代過未來要組隊的人,這次行動又是由自己帶隊,她當然要對孫悅的安全負起全部責任。
哪怕隊伍裡其他人出了事,孫悅都絕對不能出事。
不過,在打定了這個主意之後,江月環顧了一下四周的環境,心中還是有著些許揮之不去的疑惑。
截止到目前為止,她還是有些想不明白,這次護送孫悅前往白熊帝國的行動,和自己那個棘手的轉職任務,究竟有什麼必然的聯絡?
之前江安隻是告訴她,他可以幫助自己完成轉職任務,但前提是自己不能詢問任何細節,隻需要無條件地接受他的安排就可以了。
可是現在,他們都已經快要抵達白熊帝國了,江安本人又不在隊伍裡,那他還能有什麼別的安排呢?
難不成,完成任務的關鍵,是要靠孫悅?
想來想去也想不明白,江月索性暫時將這個疑惑壓在了心底。
她轉過身,去幫助亞歷山德拉一起佈置臨時休息的營地。
由於隻是臨時在這裏將就一晚,所以她們並沒有搞得太過複雜。
隻是簡單地找到了附近一處還算乾燥的山洞,在洞口生了一堆篝火用來取暖和驅趕野獸,然後在山洞裏鋪了幾條厚實的毛毯,便準備這樣湊合著休息了。
當然,為了安全起見,亞歷山德拉還細心地安排了五人輪流值班守夜,每人兩個小時。
這樣既能確保每個人都能得到充分的睡眠,保證第二天的趕路精神,同時也能將安全係數提升到最大。
在安排好這一切事務後,亞歷山德拉便從自己的儲物揹包中,取出了早就準備好的乾糧和肉乾,分發給眾人。
而也就在這時,彷彿是聞到了食物的香氣,睡了一路的江安也正好醒了過來,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心滿意足地伸了一個懶腰。
一旁的伍澤見狀,有些吃味地開口吐槽道:“嘖,聞大少爺,你這醒的時間還真是剛剛好啊。”
“營地我們都弄好了,正準備開飯了,你就醒了,真是掐著飯點來的。”
剛纔在收拾營地的時候,伍澤就好幾次想把江安直接叫醒過來搭把手,不過每次都被孫悅和寧兩人用眼神給直接攔了下來。
此刻見到江安終於蘇醒了,他便忍不住抓住機會,嘴了他兩句。
江安懶洋洋地抬起眼皮,用眼角的餘光漫不經心地掃了伍澤一下。
“那咋了?”他嘴唇微動,輕描淡寫地反問了一句。
伍澤被這短短的五個字噎得差點一口氣沒倒騰上來,整個人僵在原地,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臉皮厚到這種程度的人?
伍澤感覺自己的拳頭瞬間就硬了,胸口更是堵得慌。
他深吸一口氣,正準備豁出去這張臉,跟這傢夥好好理論理論。
可現實是殘酷的,江安壓根兒就沒打算給他這個發揮的機會。
隻見江安身形一晃,已經靈巧地從寧的懷裏跳了下來。
緊接著,他雙手插兜,徑直朝著亞歷山德拉和江月那邊晃悠了過去。
在這個過程中,他連頭都沒回一下,更別說多看伍澤一眼了。
那種被徹底無視彷彿自己是個透明人的感覺,讓伍澤心裏的怒火騰地一下燒得更旺了,差點就把天靈蓋給掀翻。
“正好,剛才又是趕路又是打架,折騰了大半天,我是真餓了。讓我來看看咱們晚上吃什麼好東西補補身子。”
江安一邊自顧自地嘟囔著,一邊溜溜達達地湊到了亞歷山德拉麪前。
他滿懷期待地把目光往兩人手上一掃,臉上的那點輕鬆愜意的笑意瞬間就僵住了。
隻見亞歷山德拉和江月的手裏,各自拿著幾個灰綠色的方塊。
那玩意兒死氣沉沉的,看著就沒有一點食慾,正是那種最常見也是最讓人倒胃口的軍用壓縮麵包。
看這架勢,這幾塊跟磚頭差不多的玩意兒,顯然就是他們今晚的全部口糧了。
咱們說句公道話,這東西雖然難吃,但作為軍需品,它的營養配比確實是沒得挑。
熱量極高,各種維生素礦物質蛋白質,人體所需的元素那是一應俱全。
理論上講,哪怕是個壯漢,隻要啃下去那麼一小塊,就能支撐一整天高強度的劇烈運動消耗,飽腹感更是強到讓人髮指。
對於那些需要在野外長途跋涉負重前行的正規軍隊來說,在揹包空間每一寸都極其寶貴的情況下,這種體積小能量高的高效食物,絕對是救命的至寶。
隻不過,這個好字,那得看是對誰說。
對那些在泥潭裏打滾的普通士兵來說,這是寶。
但對於江安這種早就享受慣了的人來說,讓他吃這玩意兒,那就是純純的折磨,跟上刑沒什麼兩樣。
要知道,江安這個傢夥,就算是在以前條件最艱苦揹包格子緊張到恨不得把多餘的釦子都扔了的時候,也絕對會雷打不動地專門留出一大片空間。
這空間不裝彈藥,不裝藥品,專門用來裝各種美食,還有那些能讓自己休息得更舒服的零碎玩意兒。
他的信條向來簡單粗暴。
戰鬥的時候那是沒辦法,可以拚命,可以流血,甚至可以吃任何常人吃不了的苦。
但隻要戰鬥結束,那一進入休息時間,就必須是最高規格的享受。
不然人生在世,圖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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