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蝕魔是什麼?”
聞言,江月也是控製不住地微微一愣,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這都什麼火燒眉毛的情況了?
生死就在一線之間,這個叫聞少華的傢夥居然還有閑心關心科普問題?
他難道一點都不慌嗎?
他竟然還在問自己什麼是血蝕魔?
這傢夥是腦子裏麵缺了根弦,還是單純的不知者無畏?
不過,她轉念一想,現在的情況似乎也確實沒什麼可慌的了。
一頭貨真價實的四轉血蝕魔就堵在麵前,在這種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想要逃跑,顯然是癡人說夢,跟主動送死沒什麼區別。
想到這裏,江月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她輕輕搖了搖頭,索性破罐子破摔地解釋道:“血蝕魔,可以說是惡魔生物中一種極為特殊的存在。”
“它們並非一個固定的種族,任何惡魔種族,無論高低貴賤,都有可能誕生出血蝕魔,雖然概率極低。
所以,它們更像是惡魔種族中基因突變後的異變體。”
“這些異變體的身體強度,遠超同族的普通惡魔,筋骨皮肉都堅韌到了一個可怕的程度。
而且,它們天生就擁有著極致的肉體殺傷力,利爪和尖牙就是它們最恐怖的武器。”
“毫不誇張地說,在同級別的惡魔之中,血蝕魔堪稱是近乎無敵的存在!”
聽到這番話,一旁的江安眉頭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心中略感好奇,“哦?這麼強悍的生物,為什麼以往在戰場情報上,幾乎沒聽說過有這一種族的存在呢?”
或許是因為已經徹底明白了眼下的處境,知道了自己根本沒有任何逃跑的希望,先前還有些慌亂的亞歷山德拉也以一種詭異的速度冷靜了下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接過了江月的話茬,用一種帶著些許沙啞的嗓音說道:“原因很簡單,因為它們實在是太稀少了,稀少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血蝕魔這種生物本身在惡魔中出現的概率,就比中頭彩還要低上無數倍。”
“其次,就算有幸誕生了,對於那些惡魔父母來說,也絕對不會覺得自己的後代出現了血蝕魔是一件值得高興的好事情。
恰恰相反,它們隻會覺得這是一種莫大的恥辱,因為這個後代沒有完整地傳承父母雙方高貴的惡魔血脈,是個不倫不類的雜種。”
“所以,你可以想像,絕大多數的血蝕魔在剛剛誕生,甚至還沒來得及睜開眼睛看看這個世界的時候,就會被它們的親生父親毫不留情地直接掐死。”
“僅僅隻有一小部分生命力格外頑強的血蝕魔,能在這種殘酷的清理下僥倖活下來。
但是,它們的苦難才剛剛開始,由於其模樣與其他惡魔截然不同,從小在惡魔族群中也會被其他的惡魔當作異類,受盡欺負和霸淩。”
“正是在這種扭曲的環境下,導致了迄今為止,所有出現在戰場上的每一頭血蝕魔,都有著令人膽寒的恐怖戰鬥力,以及……
一種變態到極點的殺戮慾望……”
“有的血蝕魔……
會享受將敵人一點點削去血肉的過程,在對方最痛苦的哀嚎中,折磨致死!”
說到這裏,亞歷山德拉的眼中不受控製地閃過了一抹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她彷彿又想起了曾經她在戰場上親眼所見的,那如同地獄一般的畫麵。
那些血蝕魔從小就被欺負,心靈早已扭曲長大,一旦實力強大後,對於敵人往往有著變態到令人髮指的虐殺癖好。
她永遠也忘不了,當時那一整支人類精銳小隊,在戰鬥結束後,甚至都無法拚湊出一具完整的屍體,到處都是殘肢斷臂和模糊的血肉。
那一幕,足以證明其恐怖程度。
不隻她如此,一旁的江月臉上也同樣露出了難以抑製的恐懼神情,嘴唇微微發白。
而孫悅和伍澤這兩個年輕人,則是臉色更加慘白如紙,幾乎看不到一絲血色。
本來,僅僅是麵對一位四轉級別的強者,就已經足夠讓人感到絕望和無力了。
可現在,他們卻得知,眼前這個四轉的強者,不僅實力恐怖,很有可能還有著極其變態的虐殺慾望。
這意味著,對於他們來說,痛痛快快地死去,甚至都可能成為一種遙不可及的奢望。
這也太慘了吧!
這簡直就是掉進了十八層地獄啊!
就在眾人心神巨震之際,那頭身形龐大的血蝕魔,已經完全從混沌裂縫中走了出來。
它那龐大的身軀遮蔽了光線,投下巨大的陰影。它的目光第一時間便猶如探照燈一般,精準地鎖定在了孫悅江月等人的身上。
他那燃燒著幽紅色火焰的眼眶中,火焰騰的一下暴漲了起來,顯得無比興奮。
他緩緩張開嘴,有些生澀,但還算清晰的人類語便從他的嘴裏傳了出來,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嘿嘿,真沒想到,我的運氣這麼好,居然能在這裏遇到這麼多美麗的人類女性,而且你們好像還聽說過我們血蝕魔的名號。”
“不過,你們可別誤會了,我,洛天,可不是那些隻懂得野蠻殺戮的低階血蝕魔能比的!”
“那些虐殺的手段都太低劣,太沒有藝術感了。”
“我會把你們身上的麵板,一點一點地,小心翼翼地,完整地全部揭下來。”
“完整的人類麵板,那是多麼美妙的藝術品啊!”
“把它們拿回去鋪在我的床上,鋪在我的地上,每天光著腳踩在上麵,那感覺一定很舒服。”
這頭自稱為洛天的血蝕魔,似乎是真的想到了那副美妙的畫麵,眼中那燃燒的火焰變得更加活躍,劇烈地跳躍起來,充滿了病態的渴望。
而與之相對應的,孫悅等人的臉色卻變得更加難看,甚至可以說是毫無血色,如同死人一般。
剝皮……
被當做戰利品收藏……
死後還要被惡魔踩在腳下,日夜蹂躪……
這……這已經不是變態可以形容的了!
這頭叫做洛天的血蝕魔,簡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伍澤更是氣得咬緊了牙關,血液直衝腦門,整張臉都被憋得漲紅。
他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憤怒的暴喝:“做夢!”
“我伍澤就算是死!也絕對不會讓你這個怪物剝去我的麵板!”
既然這頭血蝕魔的變態癖好,是想要剝去完整的麵板進行收藏。
那邏輯很簡單,隻要自己提前破壞掉麵板的完整性,應該就不用經歷那種非人的痛苦折磨了吧?
伍澤雙眼通紅,佈滿了血絲,他死死地握緊了手中的戰斧,用盡全身的力氣將其高高舉起,想都沒想,下意識地便想要朝著自己的脖子上來一下狠的。
他心裏隻有一個念頭,隻要下手足夠狠,能一下子把自己的腦袋割斷,那麼這頭血蝕魔自然就會對自己失去興趣。
那麼,自己雖然是死了,但至少屍體不用被拿去給惡-魔踩在腳下,承受那份屈辱。
反正……結果都是一樣的。
死亡已經是板上釘釘的結局,在一尊四轉強者麵前,無論他們反抗與否,結局都不會有任何改變。
既然這樣,那還不如自我了斷來得痛快!
至少能避免被活活剝皮的極致折磨,更是不用擔心死後都不得安寧,被惡-魔踩在腳下當成地毯!
一旁的孫悅江月以及亞歷山德拉,幾乎在瞬間就看出來了伍澤的意圖。
但她們誰也沒有開口,更沒有做出任何阻止的打算。
因為……在四轉的血蝕魔麵前,她們心裏很清楚,自己這方根本就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勝算,甚至連轉身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相比較而言,伍澤的選擇無疑是當下最理智,也最勇敢的。
甚至於,她們也都在認真地考慮,要不要也學伍澤這樣,至少能保留死後最後的尊嚴,避免被惡魔踩在腳下肆意羞辱。
而且,這樣死亡的過程也會比較快,一了百了。
誰知道這個變態的傢夥,到底會想出什麼樣稀奇古怪的法子來折磨人。
然而,也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那頭名為洛天的血蝕魔卻突然笑了,笑容裡充滿了輕蔑和嘲弄。
他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輕輕一彈。
一根尖銳的骨刺瞬間從他的指尖上分裂而出。
那根骨刺彷彿無視了空間的距離,如同瞬移一般,後發先至,直接出現在了伍澤的麵前,不偏不倚地,重重地撞在了他手中那柄高高舉起的戰斧上。
隻聽得“叮”的一聲脆響,清脆而刺耳。
伍澤手中的精鋼戰斧,竟然在這一刻,斧刃上直接發出了哢嚓哢嚓的碎裂聲。
密密麻麻,如同蜘蛛網一般的裂縫,瞬間遍佈了整個斧麵。
最後,在伍澤驚駭的目光中,整把戰斧更是嘭的一聲,直接徹底碎裂,變成了一堆毫無用處的金屬碎塊,叮叮噹噹掉落在地。
伍澤的臉色唰的一下,瞬間變得慘白。
自己的裝備……
自己最趁手的武器,陪伴了自己無數場戰鬥的夥伴,就這樣被這頭惡魔隨手一擊,給摧毀成了漫天碎塊?!?!
這……這就是四轉強者的恐怖之處嗎?!
強得如此不講道理!
緊接著,伍澤便反應了過來,意識到了另外一個更加令他絕望的事情。
自己連武器都沒了,也就是說,自己現在連自殺的機會都沒有了!
那豈不是說,自己註定要被……
伍澤艱難地抬起頭看去,正好跟那頭名為洛天的血蝕魔對視上了。
雖然血蝕魔的麵部結構和人類完全不同,但伍澤卻能清楚地從那雙燃燒的魔眼中,感受到那抹毫不掩飾的戲謔和玩味。
“耍小聰明。”
“可惜啊,你的實力實在是太差了。”
洛天笑眯眯地說道,聲音裡充滿了貓捉老鼠般的愉悅:“放心,我怎麼會讓你們這麼輕易地就直接去死呢?”
“剝皮這門藝術,可是很性感的,剝下來之後超級好看。”
“難道你們就不想親眼見證一下,自己的麵板被完整剝下來的這個美妙過程嗎?”
說到這裏,洛天的臉上露出了強烈難以抑製的興奮之色,甚至連他那龐大的身體都因為過度激動而變得有些微微顫慄。
“放心,我保證,我絕對不會讓你們提前死去的。”
“隻有當你們親眼見證,自己身體上的最後一塊麵板,都被完整地切割下來後,你們的人生纔算是真正的圓滿。
那纔是一場完美的謝幕。”
“到那個時候,我才會仁慈地讓你們死去!”
洛天伸出長長的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他的目光越過眾人,最終落在了那個變成聞少華模樣的江安身上。
在來到人類世界之前,惡魔之皇就已經明確告知,他要尋找的目標是誰。
江安此刻雖然變化了模樣,但洛天並不是憑藉樣貌去判斷目標的。
他所依賴的,是直接憑藉阿加莎和江安的靈魂連線進行感應。
所以,幾乎是在他出現的第一時間,便已經精準地鎖定了江安的存在。
他饒有興緻地看向了江安,咧嘴一笑,“那麼,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出現什麼不必要的意外,第一個就還是從你開始吧。”
聽到這話,亞歷山德拉以及江月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齊刷刷地看向了江安。她們心中也不免得升起一絲強烈的疑惑。
為什麼?為什麼這頭強大的血蝕魔會選擇聞少華?
這個在一群人裡,看起來最不起眼,實力似乎也並不出眾的學生?
不過,在當前這種自身難保的情況下,這個問題顯然並不重要。
洛天在說出這句話後,便已經邁開腳步,向著江安所在的位置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兩人之間的距離,原本有著接近百米左右。但此刻,隨著洛天開始移動,這百米的距離卻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憑空縮短了一般。
他僅僅隻是一步踏出,身形便憑空拉近了數十米的距離。
在這個過程中,洛天的目光一直死死地盯著江安,沒有移開分毫。
他其實完全可以直接瞬移到江安麵前,但他並沒有這麼做。
他一直很享受這種感覺,享受獵物在死亡降臨前,知道自己即將要麵臨何等恐怖的事情,那臉上忍不住浮現出的驚恐、絕望、求饒的表情。
那簡直是他生命中最渴望,最美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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