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心孤兒院院長他心裏很清楚。
江安現在已經是山海關主將衛青的學生。
這次被監禁的事情,以衛青主將的身份,肯定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去周旋了。
以他自己這個已經退役多年的老兵身份,其實根本也做不了什麼,說不上什麼話。
可要讓他真的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什麼都不做。
他也真的做不到。
江安,是他親眼看著長大的孩子。
更是他曾經那位犧牲的戰友,留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
在他的心裏,早就已經將孤兒院裏的這些孩子,視作了自己的親骨肉。
所以,他必須去。
哪怕最終,隻是能隔著鐵窗,見到江安一麵,跟他說幾句話,那也是好的。
……
……
……
山海學府,交易所分行。
寧薇踩著高跟鞋,發出噠噠噠的急促聲響,快步來到了白靜的辦公室。
“白靜,你看到新聞了嗎?”她的語氣裡充滿了焦慮。
白靜平靜地點了點頭,“嗯,已經看見了。”
“十年……”寧薇的眉頭緊緊皺成了一個川字,“整整十年的時間,這未免也太長了。”
“對於江安這種正處在黃金上升期的年輕天才來說,這十年足以摧毀一切!
也給了那些同齡人一個絕佳的追趕機會!”
白靜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嗯。”
“那你……你難道一點都不擔心麼?”寧薇看著白靜這麼淡定的樣子,原本有些慌張的心,也隨之變得平靜了許多。
“擔心啊,怎麼可能不擔心?”
白靜放下了手中的檔案,淡定地說道:“可是,擔心又有什麼用呢?”
“難道我們在這裏擔心,那十年的監禁就會被取消了?”
“可是,十年的時間,真的會改變很多東西的!
說不定,那些曾經被江安遠遠甩在身後的所謂天才,也會在時間的加持下,慢慢地超過江安。”
寧薇好奇地看向白靜,“在這種情況之下,你還是會選擇,堅定不移地站在江安這邊嗎?”
白靜不假思索,斬釘截鐵地回答:“當然。”
“不就是十年的時間而已。”
“就算那些人,真的能在這十年的時間裏,僥倖追趕上江安,那又能如何?”
“江安從轉職到現在,才用了多久的時間?”
“這麼點時間達到的高度,就需要那些所謂的廢物,花費整整十年的時間去追趕。”
“那等江安出來之後,用不了多久,他就能重新回到屬於他的巔峰。”
白靜的眼中,閃過了一抹近乎盲目的崇拜之色,“這不過是他成為真正強者路上的一道坎而已,我相信他,一定能邁過去。”
寧薇望著鎮定自若的白靜,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中的不安也徹底消散了。
“那好!”
“那我們就一起,用這十年的時間,好好地把交易所這邊的業務搞好,把它做大做強!”
“爭取等江安出來之後,能夠為他爭取到更多的資源和福利。”
“不就是十年的時間嘛。”
“我寧薇,也等得起!”
兩女四目相對,臉上都露出了堅定的神情,隨後相視而笑。
之後,寧薇才邁著自信的步伐,離開了辦公室。
而白靜,則是重新埋下頭,開始高效地處理起手頭的工作。
隻不過,白靜的眼角餘光,會時不時地,不受控製地看向她桌上那個專門用來聯絡江安的通訊器。
似乎是在希望,江安會給她發個訊息,哪怕隻是報個平安也好。
隻可惜。
那個通訊器,始終都無比的安靜。
沒有任何資訊傳來。
白靜輕輕地嘆了口氣,繼續埋頭於工作之中。
隻不過她不知道的是。
在辦公室上方的虛空之中。
阿屠的身影正靜靜地懸浮在那裏,將她剛才的一切反應都看在眼裏。
見到她這副堅定的模樣後,阿屠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後,她的身影便化作一縷青煙,悄無聲息地跟著寧薇離去的方向去了。
……
……
……
而除了華夏帝國內部,以及同樣關注此事的白熊帝國之外。
其他的帝國,在收到這一訊息之後。
更是紛紛樂開了花,簡直比過年還要高興。
尤其是以老鷹帝國為首的敵對聯盟。
更是差點沒直接舉國同慶,放煙花慶祝了。
櫻花帝國中。
川田野合將手中的情報資料隨手放在桌子上,臉上帶著抑製不住的笑意,給自己滿滿地倒上了一杯清酒。
“好好好!太好了!”
“總算是收到了一個天大的好訊息!”
“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啊!”
“十年!整整十年的時間,等他江安再從那個監獄裏麵出來,恐怕早就已經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了。”
“倒是省了我的事兒了,都不用我親自動手去解決這個麻煩了。”
“必須得好好慶祝一下!”
川田野合一邊說著,一邊興奮地夾起了一筷子他最喜歡的下酒菜。
那是一條看起來已經死了有很長一段時間的死魚,魚的身體上,竟然完全被密密麻麻的眼睛所覆蓋,看起來詭異至極。
魚身上,隱約還能看見有白色的蛆蟲在不斷地蠕動。
但川田野合卻彷彿根本沒看見一樣,眼中充滿了貪婪。
他將那塊帶著蛆蟲的魚肉,直接塞入了嘴裏,大口地咀嚼起來。
臉上露出了無比享受的神情。
而隨著他的咀嚼。
在他的後腦勺上,一顆小小的眼睛,正悄然無聲地從他的毛孔之中鑽了出來。
然後,一點一點地,緩慢地變大著。
這一切的變化,都是在潛移默化之中發生的。
就連川田野合自己,都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身體的異變。
反而是在出現了這顆詭異的眼睛之後,他隻覺得自己的胃口變得更好了,更加飢餓了。
他忍不住又多夾了兩筷子那噁心的下酒菜,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
……
……
老鷹帝國中。
約瑟夫司令那張常年緊繃的臉上,也終於罕見地露出了一抹發自內心的笑意。
而站在他對麵的勞拉·奧爾森,也終於敢將自己的胸膛挺了起來,敢於和約瑟夫的目光直視了。
“乾的不錯。”
“雖然那個江安還活著,沒能徹底除掉他,但是,至少他沒辦法再繼續成長下去了。”
“十年的時間,已經足以改變很多很多事情了。”
勞拉·奧爾森立刻微微鞠躬,謙卑地說道:“這都是司令您計劃得好,安排得當。”
“我不過是聽從您的命令,去執行而已。”
約瑟夫滿意地點了點頭,“好了,不用再吹噓我了。”
“這次的事情,你確實幹得不錯,該賞!”
“等會兒,你自己去帝國的國庫裏麵,挑一件你喜歡的裝備吧,算是給你的獎勵。”
勞拉·奧爾森的臉上立刻露出了狂喜之色,“多謝司令大人!多謝司令大人!”
“行了,下去吧。”
約瑟夫沖他隨意地擺了擺手。
勞拉·奧爾森這才抑製著內心的激動,彎著腰,恭敬地退出了辦公室。
而約瑟夫則是重新拿起了那份關於江安的資料,嘴角的弧度忍不住瘋狂上揚。
“本來我還在發愁,應該如何才能把你這個危險的傢夥,給徹底掐死在萌芽之中。”
“卻沒想到,你們華夏帝國的那些高層,居然會這麼愚蠢。”
“連江安這種擁有如此恐怖潛力的絕世天才,都捨得直接監禁十年。”
“嘖嘖嘖。”
“我隻能說……”
“真是一群無可救藥的蠢豬!”
……
……
……
其他帝國中的情況,基本上也都大同小異,無一不是在幸災樂禍。
不過,在華夏帝國與櫻花帝國的交界處。
一片偏遠的戰場位置。
魔狐之主望著手中剛剛收到的訊息,眉頭頓時緊緊地皺了起來。
“江安……被監禁了?”
“這就有點麻煩了啊。”
魔狐之主輕輕撫摸著懷中九眼九尾魔狐那順滑的皮毛,眼中閃過了一絲明顯的不爽之色。
在櫻花帝國那邊的佈置,暫時告一段落之後。
他本來是想找個機會,偷偷地潛入到華夏帝國的境內。
然後想辦法,找到並解決掉江安那個心腹大患。
從而奪走焰影身上的天狐印記,讓自己的九眼九尾魔狐獲得最終的強化。
然而,現在卻突然傳出了江安被監禁的訊息。
這讓他的全盤計劃,直接就泡湯了。
他的眼中露出了思索之色。
“根據情報,現在華夏帝國對於出入境的監管,的確也變得比以前更嚴格了。”
“想要悄無聲息地潛入進去,確實有些難度。”
“再加上,現在暫時也無法接觸到江安本人,那麼,現在冒險進入華夏帝國,已經沒有什麼必要了。”
“既然如此,不如……”
魔狐之主的眼神變得飄忽,向著遙遠的其他國度的方向望去。
“先把其他地方的棋子,全部都佈局完畢吧。”
“就將華夏帝國,留在最後再來處理。”
“到時候,就算華夏帝國內部沒有了接應,就算我們無法從內部攻破,也無妨。”
魔狐之主的眼中,閃過了一抹狠厲的殺意。
“隻要大局已定,就算那個江安,十年之後真的從監獄裏出來了,也已經無力迴天了!”
……
……
……
小院附近。
已經重新變回聞少華模樣的江安,不緊不慢地來到了那座僻靜的小院周圍。
果不其然,原本那些由學府安排,明裡暗裏守在小院周圍的人手,隨著江安被官方宣佈關押監禁的訊息傳出之後,也已經全部都悄無聲息地撤離了。
畢竟,從明麵上來看,江安這個正主都已經不在這裏了,被送去監獄了。
如果再繼續安排大量人員在此地守衛,那就有些太過顯眼了,反而會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江安對此十分滿意,便直接頂著聞少華那張人盡皆知的臉,大搖不擺地推開院門,進入了小院之中。
他才剛一進入小院,還沒來得及看清院內的景象。
一道帶著淡淡香氣的柔軟身影,便急匆匆地不帶絲毫防備地直接撞入了他的懷裏。
香玉滿懷,觸感溫潤。
江安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低頭一看,懷中之人,正是滿臉都寫滿了焦急神色的陸汀雨。
而陸汀雨在匆忙之間抬起頭,看清了眼前這張聞少華的臉時,她那好看的眉頭頓時就緊緊地皺成了一團,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警惕。
一股淡淡的帶著危險氣息的紅霧,甚至已經開始從她的身上泛起,顯然是已經做好了直接出手殺了麵前這個紈絝子弟的打算。
江安見狀,連忙用自己本來的聲音,輕聲說道:“是我。”
隨後,他心念一動,便直接撤去了千人千麵的效果,露出了自己本來的那張清秀帥氣的臉。
看到這張熟悉的臉,陸汀雨的神情這才頓時放鬆下來,身上那股蓄勢待發的紅霧也隨之消散。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差點忘了現在真正的聞少華,早就已經被江安給控製起來了。
那麼,會以聞少華的模樣出現在這個小院裏麵的,當然就隻有江安本人了。
江安看著她那副還心有餘悸的樣子,忍不住開口打趣道:“你這麼著急忙慌的,是要幹嘛去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咱們這小院出什麼大事兒了呢。”
一聽這話,陸汀雨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最重要的事情,她也顧不上跟江安拌嘴了,連忙對他快速說道:“壞了壞了!你是不是忘了通知蘇嬋還有江月了?”
“嗯?”江安聞言,有些疑惑地撓了撓頭。
自己這次的計劃,本身就是一件需要高度保密的絕密行動,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所以,他自然沒有通知其他任何人的打算。
而且,蘇嬋和江月這兩個人,不是一直都在部隊那邊進行訓練和任務麼?
應該影響不到她們才對。
“哎呀,你怎麼這麼不上心啊!”陸汀雨急得忍不住跺了跺腳,語氣裡滿是嗔怪,“她們兩個人又不知道你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今天一聽說你被官方宣佈,要關押監禁整整十年,直接就從部隊那邊請假,火急火燎地趕回來了。”
“算算時間,現在應該正在回學府的路上了呢。”
“我現在就是正打算出去接一下她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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