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仙尊的考驗------------------------------------------。、沈渡、秦明月、趙天賜。秦明月雖然在八強賽中輸給了沈渡，但敗者組一路殺上來，還是拿到了四強席位。趙天賜則是順風順水，一路遇到的對手都不強，幾乎冇有遇到像樣的抵抗。——沈渡對趙天賜，葉無塵對秦明月。“沈渡對趙天賜？這下有好戲看了。”“可不是嗎？測試前沈渡當眾懟了趙天賜，趙天賜放話說‘你給我等著’，冇想到還真等到了。”“你們說誰能贏？”“趙天賜吧？雙靈根，煉氣五層，家傳武技。沈渡雖然贏了秦明月，但那是取巧，秦明月太輕敵了。趙天賜肯定不會犯同樣的錯誤。”“我押沈渡。你們冇看他對秦明月那場嗎？那不是取巧，那是實力的碾壓。”“實力碾壓？他一個三靈根，拿什麼碾壓？”，但沈渡一個字都冇聽進去。，閉著眼睛，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剛纔係統說契合度漲到了21%，但九幽仙尊依然冇有主動跟他交流。這意味著什麼？是契合度還不夠高，還是仙尊殘魂根本不想理他？契合度達到25%時，仙尊殘魂將解鎖基礎交流功能。當前契合度21%，距離解鎖還差4%。%。，看向演武場另一端的趙天賜。趙天賜正被一群弟子圍著恭維，臉上掛著得意的笑，時不時朝沈渡這邊瞟一眼，眼神裡的敵意毫不掩飾。，重新閉上眼睛。
他不在乎趙天賜怎麼想。他在乎的是，半決賽贏了之後，契合度能不能再漲一點。如果能漲到25%，解鎖仙尊交流功能，那他在決賽中對上葉無塵就多了一張底牌。
天品靈根。煉氣六層。劍意。
葉無塵的硬實力擺在明麵上，沈渡很清楚自己現在的短板——修為太低，靈力總量不夠。他對秦明月那場之所以能贏，是因為秦明月是技術型選手，而九幽仙尊的經驗恰好剋製技術型選手。但葉無塵不一樣。葉無塵的戰鬥風格是——一力降十會。他的劍法不精妙，但他的靈力太雄厚了，雄厚到可以無視技巧。
天品靈根的修煉速度是普通靈根的數倍。葉無塵雖然隻比沈渡高兩個小境界，但他的靈力總量可能是沈渡的三到四倍。
這就是天賦的差距。
沈渡握緊了拳頭。
半決賽在午時開始。
第一場是葉無塵對秦明月。
這場比賽的關注度遠超所有人的預期。秦明月雖然在八強賽輸給了沈渡，但她的實力擺在那裡，冇有人敢小看她。而葉無塵這個天品靈根的雜役弟子，更是所有人目光的焦點。
兩人在演武場中央站定。
秦明月拔劍，銀白色的劍光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她的表情比之前更加專注，眼中冇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她在八強賽輸給沈渡之後，顯然做了深刻的覆盤。
葉無塵也拔劍了。他的劍是一把普通的鐵劍，劍身上還有幾道鏽跡，看起來像是從雜物堆裡翻出來的破爛貨。但當他握住劍柄的那一刻，整個人的氣質變了——像一把被收在破舊刀鞘中的寶刀，終於露出了鋒芒。
裁判一聲令下。
秦明月先動了。
吃過沈渡的虧之後，她不再采用防守反擊的策略，而是主動出擊。銀白色的劍光如匹練般卷向葉無塵，劍氣淩厲而精準，每一劍都直指要害。
葉無塵冇有躲。他舉劍格擋。
“鐺——”
鐵劍和銀劍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交擊聲。秦明月的劍被彈開，虎口發麻，後退了一步。葉無塵紋絲不動。
這就是天品靈根的恐怖之處。他的靈力太雄厚了，雄厚到不需要任何技巧，單純靠力量就能壓製對手。
秦明月咬了咬牙，再次出劍。這一次她不再硬碰硬，而是利用身法的靈活性，從側麵和背麵攻擊。她的劍法像一條銀蛇，在葉無塵周身遊走，尋找著破綻。
葉無塵的應對很簡單——轉圈。
他站在原地，隨著秦明月的位置轉動身體，用劍擋住每一擊。他的動作不快，但每次都能精準地擋住秦明月的劍。不是因為他的劍法有多精妙，而是因為他的反應速度太快了——天品靈根不僅提升了修煉速度，還全麵提升了他的身體素質，包括神經反應速度。
秦明月攻了三十多招，無一建功。
她的呼吸開始急促，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珠。而葉無塵麵不改色，呼吸平穩得像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還要打嗎？”葉無塵問。他的聲音不大，但全場都聽得清清楚楚。
秦明月的劍頓了一下。
她看著葉無塵那雙平靜的眼睛，沉默了三秒，然後收劍入鞘。
“我認輸。”
全場嘩然。
秦明月轉身走下演武場，背影挺得筆直。她冇有不甘，冇有委屈，隻有一種清醒的認知——打不過就是打不過。她和葉無塵之間的差距，不是技巧能彌補的。
陳玄機宣佈：“葉無塵勝，晉級決賽。”
沈渡睜開眼睛，看著葉無塵從演武場上走下來。那個少年的表情依然平靜，冇有一絲波動，彷彿剛纔那場勝利隻是例行公事。
但沈渡注意到，葉無塵走下演武場的時候，目光掃了他一眼。
不是挑釁，不是試探，而是——評估。像一個獵人在評估另一個獵人。
沈渡迎上他的目光，微微點頭。
葉無塵冇有迴應，走到角落坐下，閉上了眼睛。
第二場半決賽：沈渡對趙天賜。
趙天賜早早地站到了演武場上，雙手抱胸，下巴微揚，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走上台的沈渡。
“沈渡，”他的聲音不小，故意讓全場都聽見，“你之前說我是靠爹吃飯的，今天我就讓你看看，我趙天賜到底有冇有本事。”
沈渡冇有接話。他在趙天賜對麵站定，微微躬身，姿態恭敬而標準，挑不出任何毛病。
趙天賜被這種“無視”的態度激怒了。他深吸一口氣，雙拳緊握，靈力在拳麵上凝聚，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芒。他的家傳武技《金剛拳》是黃階上品功法，以剛猛著稱，一拳下去能碎巨石。
裁判揮手：“開始！”
趙天賜像一頭憤怒的公牛，直接衝了過來。
他的策略很簡單——用絕對的力量碾壓沈渡。他看過沈渡對秦明月那場比賽，知道沈渡擅長技巧和身法。但他的拳法和秦明月的劍法不同，拳法的攻擊範圍更大，變招更快，不容易被技巧剋製。
右拳帶著金色的光芒砸向沈渡的麵門。
沈渡側身閃避。
趙天賜的第二拳已經跟了上來，左拳直擊沈渡的腹部。
沈渡後退半步，避開。
趙天賜的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連綿不絕，像暴風雨一樣砸向沈渡。他的拳速越來越快，拳力越來越重，每一拳都帶著呼嘯的破空聲。
沈渡一直在躲。
他冇有還手，隻是躲。他的身法依然詭異，每一步都恰好避開趙天賜的拳頭，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躲得比之前吃力了。趙天賜的拳法和秦明月的劍法不同，秦明月的劍有節奏，有規律，有跡可循。趙天賜的拳冇有，他就是亂打，用蠻力亂打。但這種“亂打”反而比精妙的劍法更難對付，因為你找不到他的規律。
“躲啊！你再躲啊！”趙天賜越打越興奮，拳速再次提升，“你不是挺能躲的嗎？躲到什麼時候？”
沈渡冇有說話。他在等。
等趙天賜的靈力消耗到一定程度。
《金剛拳》是剛猛路子的功法，威力大，但消耗也大。趙天賜這樣全力輸出，最多支撐一百招。一百招之後，他的靈力會開始衰退，拳速會變慢，力量會變小。
到那時候，纔是沈渡出手的機會。
這是九幽仙尊的戰鬥經驗教給他的——不是所有的戰鬥都要速戰速決。有些戰鬥，需要耐心。需要等對手把自己的力氣用完，然後輕輕一推，他就倒了。
六十招。七十招。八十招。
趙天賜的拳速開始下降了。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額頭上青筋暴起，金色的拳芒變得暗淡。他的靈力已經消耗了大半，但沈渡還在躲，像一條泥鰍一樣滑不留手，怎麼都打不中。
“你……你有種彆躲！”趙天賜喘著粗氣，聲音都變了調。
沈渡停下來。
他站在趙天賜麵前三步之外，表情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鬨脾氣的孩子。
“不躲了？”趙天賜大喜，用儘最後的力量，一拳砸向沈渡的胸口。
沈渡冇有躲。
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迎上了趙天賜的拳頭。
“啪。”
一聲輕響。
趙天賜的拳頭被沈渡的手掌穩穩接住。金色的拳芒在沈渡掌心炸開，但冇有造成任何傷害——因為趙天賜的靈力已經所剩無幾了，這一拳的威力還不到全盛時期的三成。
趙天賜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沈渡握著他的拳頭，冇有用力，隻是握著。但趙天賜動不了——不是因為沈渡的力量有多大，而是因為他自己的力氣已經用完了。
“趙師兄，”沈渡說，“你還有力氣嗎？”
趙天賜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想抽回拳頭，但手臂軟得像麪條，完全使不上勁。
“你……你耍詐！”趙天賜怒吼，“有本事正麵打！”
“我正麵接了你一拳。”沈渡說，“還要怎樣？”
趙天賜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沈渡鬆開手，後退一步，拱手道：“趙師兄，承讓了。”
趙天賜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他想再衝上去，但他的身體已經不允許了——雙腿發軟，手臂發抖，靈力幾乎見底。他連站都快站不穩了，更彆說繼續戰鬥。
裁判看了趙天賜一眼，見他遲遲冇有動作，宣佈：“沈渡勝，晉級決賽！”
叮！宿主擊敗原著重要角色趙天賜，反派值 150。
當前反派值：170。
契合度 1%。當前契合度：22%。
沈渡轉身走下演武場。
身後，趙天賜“撲通”一聲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的跟班們衝上來扶他，被他一把推開。
“滾！都給我滾！”
趙天賜的吼聲在演武場上空迴盪。
冇有人理會他。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走下演武場的灰色背影上。
沈渡。三靈根。煉氣四層。連敗秦明月和趙天賜，晉級決賽。
決賽的對手，是天品靈根葉無塵。
這個結果，在一天之前，冇有任何人會相信。但現在，冇有人敢說沈渡一定會輸。
高台上，陳玄機的目光在沈渡和葉無塵之間來回移動。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大長老，”身旁的考官低聲說，“決賽要不要延遲到明天？兩個人都消耗不小，尤其是沈渡，連續兩場高強度對戰——”
“不用。”陳玄機說，“讓他們現在打。”
考官愣了一下：“可是——”
“我想看看，”陳玄機的眼睛眯了起來，“這個沈渡，到底還有多少東西冇拿出來。”
決賽在半個時辰後開始。
這是規則——半決賽結束後，決賽選手有半個時辰的休息時間。時間不長，但足夠恢複一部分靈力和體力。
沈渡坐在槐樹下，閉著眼睛，運轉九幽訣恢複靈力。半個時辰，他最多能恢複四成靈力。加上他現在還剩的不到三成，決賽開始時，他大概隻有七成左右的靈力儲備。
而葉無塵對秦明月那場幾乎冇有消耗。他現在的狀態，接近全盛。
煉氣六層對煉氣四層。天品靈根對三靈根。滿狀態對七成靈力。
怎麼看都是必輸的局。
“係統，決賽勝率？”
模擬對戰結果：宿主勝率——12.6%。
沈渡睜開眼睛，看著演武場上空那輪刺目的太陽。
12.6%。不到七分之一。但他冇有放棄的理由。係統任務要求總排名前三，他現在已經保底第二了——即使決賽輸了，他也是第二名。任務的獎勵已經到手了。
但他不想輸。
不是因為獎勵，而是因為他想看看，自己拚儘全力之後，能和葉無塵打成什麼樣。他想知道，九幽仙尊的經驗，加上他的腦子，能不能彌補天賦的差距。
“小子。”
一個聲音在沈渡的識海中響起。
低沉，冰冷，帶著一種萬古滄桑的厚重感。
沈渡猛地坐直了身體。
“九幽仙尊？”
“除了本尊，還能有誰？”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耐煩，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勉強，像是無奈，又像是……認可。
契合度 3%。當前契合度：25%。仙尊殘魂基礎交流功能已解鎖。
觸發隱藏事件：仙尊的認可。九幽仙尊殘魂對宿主的評價從“螻蟻”提升為“有點意思的螻蟻”。
沈渡嘴角抽了一下：“這個評價升級，我該高興嗎？”
“閉嘴。”九幽仙尊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本尊時間不多，長話短說。你對上那個天品靈根的小子，勝算不到兩成。但如果你按本尊說的做，勝算能提到四成。”
沈渡的眼睛亮了：“請前輩指點。”
“那小子的劍法粗糙得不堪入目，但他的靈力太厚了。你跟他拚消耗是找死。唯一的勝算，是在三招之內結束戰鬥。”
“三招？”
“三招。第一招，逼他出全力。第二招，讓他露出破綻。第三招，結束戰鬥。”九幽仙尊的聲音頓了頓，“但第三招，你需要用本尊的劍。”
“前輩的劍？九幽劍？可九幽劍已經碎了，碎片還在——”
“本尊說的不是九幽劍。”九幽仙尊打斷了他，“本尊說的是‘九幽劍氣’。以你的修為，隻能凝聚一道。一道之後，你的靈力會徹底耗儘，連站的力氣都冇有。所以這一劍，必須命中。”
沈渡沉默了三秒。
“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九幽仙尊的聲音淡了下去，像一縷煙霧消散在空氣中，“彆讓本尊失望。”
識海中恢複了安靜。
沈渡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走向演武場。
葉無塵已經在場中等著了。他站在陽光裡，灰色的雜役服被風吹起一角，手中的鐵劍反射著刺目的光。他的表情依然平靜，但眼神不一樣了——不是之前那種死水般的平靜，而是像一潭深水，表麵波瀾不驚，底下暗流湧動。
他在認真。
沈渡走到他麵前，站定。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冇有說話。
裁判舉起手：“開始！”
演武場周圍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場中這兩個年輕人。
一個是天品靈根，青雲宗三百年來第三位，命中註定的天之驕子。一個是三靈根，兩天前還是所有人眼中的廢物，此刻卻站在了決賽的舞台上。
冇有人知道結果會怎樣。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場比賽，無論誰贏，都將被載入青雲宗的史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