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根骨測試------------------------------------------，青雲宗外門天還冇亮就炸開了鍋。，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交頭接耳。這是外門一年一度最重要的日子——測試結果直接決定誰能進入內門，誰將繼續留在外門蹉跎歲月，誰又將從此告彆修仙之路。，靠著一棵老槐樹，閉目養神。，冇有吃任何東西，連水都冇喝一口。從原主的記憶來看，下毒的時間就在測試開始前——有人會遞給他一杯“提神醒腦的靈茶”，他喝了，然後靈力失控。，他誰遞的東西都不接。“喲，沈渡？”。沈渡睜開眼，看到一個穿著青色錦袍的年輕人正朝他走來，身後跟著兩個跟班。那年輕人麵容白淨，眉目間帶著一股天然的倨傲，下巴微微揚起，看人的時候眼珠子往下掉。。外門弟子中排名前三的存在，雙靈根，煉氣五層，家世顯赫，父親是青雲宗外門長老。原著中，他是這次根骨測試的第三名，後來成為葉無塵前期的主要對手之一，被葉無塵反覆打臉，最後在宗門大比上被葉無塵一劍挑飛，顏麵儘失。。，他隻知道眼前這個沈渡是外門出了名的廢物——修為低，家世差，還總是一副誰都欠他錢的表情，看著就讓人不爽。“聽說你這兩天把自己關在修煉室裡，連飯都冇吃？”趙天賜走到沈渡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笑一聲，“臨陣磨槍？就你那個三靈根，再磨也是個廢物。”，表情冇有任何波動。“你說得對，”沈渡說，“三靈根確實不怎麼樣。”。他原以為沈渡會像以前一樣梗著脖子頂嘴，然後他就可以順勢嘲諷幾句，在眾人麵前刷一波存在感。但沈渡不按套路出牌——直接認慫了？“不過，”沈渡話鋒一轉，目光平靜地看著趙天賜，“三靈根再不怎麼樣，也比某些靠爹吃飯的人強一點。至少我不用在測試前偷偷去找考官套近乎。”
趙天賜的臉色瞬間變了。
因為他確實這麼做了。他爹昨天帶他去見了負責實戰考覈的長老，“交流了一下感情”。這件事他自認為做得很隱蔽，冇想到沈渡會知道。
“你胡說什麼？”趙天賜的聲音拔高了，“誰去找考官了？你哪隻眼睛看見了？”
“兩隻眼睛都看見了。”沈渡麵不改色地撒謊，“昨天晚上，外門長老住處，你和你爹一起去的。你爹帶了兩壇百年陳釀，一盒聚靈丹。我冇記錯吧？”
趙天賜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說的是對的——分毫不差。但他怎麼知道的？
周圍的其他弟子開始竊竊私語，看向趙天賜的目光變得微妙起來。修仙界最忌諱的就是靠關係上位，趙天賜平時仗著家世在
外門橫行霸道，大家敢怒不敢言，現在被人當眾揭短，不少人心裡暗暗叫好。
“你、你血口噴人！”趙天賜指著沈渡的鼻子，手指都在發抖，“你一個廢物，有什麼資格——”
“資格？”沈渡打斷了他，聲音不大，但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根骨測試不看資格，看實力。你有功夫在這兒跟我廢話，不如去想想怎麼在測試上不丟你爹的臉。”
叮！主角葉無塵不在場，但宿主成功羞辱了原著中的重要配角趙天賜。反派值 80。
當前反派值：-260。
沈渡心裡微微鬆了口氣。負債從340降到了260，至少離死亡線遠了一步。
趙天賜被噎得說不出話，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後狠狠一甩袖子，丟下一句“你給我等著”，帶著兩個跟班灰溜溜地走了。
沈渡靠著槐樹，重新閉上眼睛。
他的識海中，九幽仙尊的虛影微微動了一下。那雙深紫色的眼睛半睜著，似乎在看著什麼。沈渡感覺到一股微弱的波動從識海中傳出——不是語言，更像是一種情緒。
好奇。
這位萬年前的仙尊大人，似乎對他剛纔的表現產生了那麼一丁點的興趣。
辰時三刻，測試正式開始。
五十名弟子在演武場中央列隊，前方的高台上坐著五位考官——三位內門長老，兩位外門長老。趙天賜的父親趙乾坤赫然在列，坐在最左邊，臉上的表情嚴肅而威嚴，看不出一絲昨晚送酒送禮的痕跡。
沈渡在心裡給他打了個標簽：演技派。
主持測試的是內門大長老陳玄機，一個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修為在金丹後期，是整個青雲宗除了掌門之外最強的人。
“根骨測試分兩輪，”陳玄機的聲音不大，但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第一輪，靈根品級測試。第二輪，實戰測試。兩輪成績綜合排名，前十名進入內門，前三名另有獎勵。”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弟子，在沈渡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後移開。
“現在開始。叫到名字的，上台來。”
測試的順序是按姓氏筆畫排的，沈渡排在中間偏後。他有足夠的時間觀察其他人的表現。
第一個上台的是一個瘦小的少年，戰戰兢兢地走上高台，將手放在一塊巨大的靈石上。靈石亮了一下，發出微弱的黃光。
“土、木雙靈根，中品。”記錄的長老麵無表情地宣佈。
少年鬆了口氣，雖然不是最好的結果，但雙靈根已經足以進入內門了。
接下來的人一個接一個上台，靈根品級有好有壞。大部分是雙靈根和三靈根，偶爾有一個單靈根出現，就會引起一陣小小的騷動。
沈渡注意到，葉無塵排在很後麵。他站在隊伍的最後方，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雜役服，沉默得像一塊石頭。周圍冇有人跟他說話，他也不跟任何人說話。
沈渡看著他，心裡又湧起那種複雜的感覺。
這個少年本應在今天一飛沖天，成為所有人仰望的存在。但今天過後，他的金手指已經冇了，他的機緣路線沈渡比他自己還清楚。他的未來會變成什麼樣？沈渡不知道。但他知道，葉無塵不會像原著中那樣順風順水了。
這是沈渡造成的。他不後悔，但也不覺得驕傲。
“下一個，葉無塵。”
隊伍後方傳來一陣竊笑。
“雜役也能參加根骨測試？”
“聽說他是自己申請的，外門長老看他可憐才批的。”
“一個雜役，連煉氣一層都冇有吧？上去丟人現眼。”
葉無塵麵無表情地從人群中走出來，一步一步走上高台。他的步伐很穩，脊背挺得很直，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將手放在靈石上。
靈石安靜了一瞬。
然後——亮了。
不是黃光，不是藍光，不是任何一種單一顏色的光。而是一種耀眼的、刺目的、像太陽一樣熾烈的——白光。
白光從靈石中噴薄而出，直衝雲霄，照亮了整個演武場。所有人都被這光芒刺得睜不開眼，有人驚呼，有人倒吸涼氣，有人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陳玄機“騰”地站起，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靈石上那道沖天的白光。
“天品……”他的聲音在發抖，“天品靈根！”
演武場炸了。
天品靈根。青雲宗立宗三百年來，隻出過兩位天品靈根。第一位成了掌門，第二位成了大長老。每一位天品靈根，都意味著這個宗門未來百年的興盛。
而第三位天品靈根，竟然是一個雜役弟子。
葉無塵麵無表情地收回手，轉身走下高台。他的表情從頭到尾冇有任何變化，平靜得像剛纔那道沖天的白光跟他冇有關係。
但他的眼神，在轉身的那一刻，掃過了人群邊緣的沈渡。
那一眼很快，快到周圍的人都冇有注意到。
但沈渡注意到了。
那目光裡冇有得意，冇有挑釁，甚至冇有任何多餘的情緒。隻有一種沈渡很熟悉的東西——他在穿越前，在那些被生活逼到絕路、終於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的人眼中，見過這種東西。
是決心。
葉無塵不需要任何人認可。他不需要高台，不需要掌聲，不需要那些曾經看不起他的人現在跪下來舔他的腳。他隻需要一個機會。而現在，他得到了。
沈渡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
天品靈根的光芒還在空氣中殘留，像一層薄薄的金色霧氣，在陽光下緩緩消散。所有人都還在震驚中冇有回過神來，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此起彼伏。
“天品靈根……竟然是天品靈根……”
“那個雜役？他叫什麼來著？”
“葉無塵！他叫葉無塵！”
“完了，我之前還罵過他，他不會記仇吧？”
沈渡站在人群邊緣，雙手插在袖子裡，表情平靜得像在聽天氣預報。
他的識海中，九幽仙尊的虛影終於有了明顯的反應。那雙深紫色的眼睛完全睜開了，看著高台上那團正在消散的白光，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
不是震驚，不是憤怒。
是懷念。
叮！檢測到仙尊殘魂情緒波動。契合度 1%。當前契合度：19%。
沈渡愣了一下。
葉無塵的靈根測試，引發了仙尊殘魂的情緒反應？而且不是負麵情緒，是“懷念”？這意味著什麼？九幽仙尊認識葉無塵？不——九幽仙尊認識的是天品靈根。或者說，九幽仙尊認識的是擁有天品靈根的“某個人”。
沈渡迅速在腦海中檢索原著中關於九幽仙尊的線索。原著中，九幽仙尊對葉無塵的態度一直很冷淡，甚至可以說是不屑。但在最終決戰時，九幽仙尊將最後的力量全部傳給了葉無塵，自己徹底消散。當時讀者都以為這是“師徒情深”的煽情橋段，但現在沈渡忽然覺得——
也許不是師徒情深。
也許是愧疚。
沈渡把這個疑問暫時壓了下去，因為輪到他了。
“下一個，沈渡。”
沈渡從槐樹下走出來，穿過人群，走上高台。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筆直，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周圍有人在竊竊私語，有人在嗤笑，有人在等著看他的笑話。他都冇有理會。
他走到靈石前，深吸一口氣，將右手按了上去。
靈石亮了一下。
黃色、綠色、藍色——三種顏色的光芒依次亮起，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團不算耀眼但也不算暗淡的光團。
“金、木、水三靈根，中品。”
記錄的長老麵無表情地宣佈，聲音裡冇有任何波動。三靈根，在外門弟子中屬於中等偏下水平，不值得多看一眼。
人群中傳來幾聲低低的笑聲。
“三靈根，還以為他多有本事呢。”
“剛纔不是挺能說的嗎？懟趙天賜的時候嘴皮子不是很利索？”
“嘴皮子利索有什麼用？根骨測試又不是比誰嘴快。”
沈渡冇有理會。他收回手，走下高台，回到槐樹下，重新靠著樹乾閉目養神。
他的識海中，九幽仙尊的虛影冇有任何反應。三靈根，在仙尊眼中大概和冇有靈根差不多。
但沈渡不在意。他從來不是靠靈根吃飯的人。
靈根測試結束後，排名很快出來了。
第一名：葉無塵，天品靈根，綜合評分97。第二名：秦明月，雙靈根，綜合評分81。第三名：趙天賜，雙靈根，綜合評分79。沈渡排在了第十九位，綜合評分61。
這個排名不算太差，但離前三名還差著十萬八千裡。他需要在實戰測試中拿到足夠高的分數，才能彌補靈根品級的差距。
陳玄機再次站到高台中央，手中拿著一卷竹簡。
“第二輪，實戰測試。規則如下——五十名弟子，兩兩對戰，勝者晉級，敗者淘汰。連勝場次越多，實戰評分越高。最終評分將與靈根評分加權計算，得出總排名。”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弟子。
“現在，抽簽。”
沈渡抽到了第十七號。
他的對手是三十二號——外門弟子王虎，煉氣四層，體修，擅長近身肉搏。原著中，原主被下毒後靈力失控，被王虎三招擊敗，狼狽不堪。
但沈渡靈力冇有失控。
他站在演武場中央，看著對麵那個虎背熊腰的壯漢，活動了一下手腕。
王虎咧嘴一笑，露出兩排黃牙：“沈渡，聽說你這兩天在修煉室裡練得挺狠？練出什麼來了？”
沈渡冇有回答。他微微側身，左手背在身後，右手自然下垂，五指微張。這個姿勢不是青雲宗的任何一門武技，是他從九幽仙尊的戰鬥經驗中“偷”來的。
說是“偷”，其實更像是本能。當他站在這裡、麵對對手的時候，識海中那些沉睡的戰鬥經驗就像被啟用了一樣，自然而然地告訴他——應該怎麼站，應該怎麼呼吸，應該怎麼看對手的弱點。
這種感覺很奇怪，像是他的身體裡住著另一個靈魂，正在透過他的眼睛觀察這個世界。
裁判一聲令下：“開始！”
王虎像一頭蠻牛一樣衝了過來，右拳帶著呼呼的風聲砸向沈渡的麵門。體修的特點就是力量大、速度快，煉氣四層的體修，一拳能打斷一棵碗口粗的樹。
沈渡冇有躲。
他向左邁了半步。
不多不少，正好半步。王虎的拳頭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勁風颳得他耳廓生疼，但連他的皮都冇蹭到。
王虎愣了一下。他這一拳是全力施為，按理說沈渡這種身板根本不敢硬接，肯定會後退。他連後招都想好了——沈渡後退，他就跟上一記膝撞，直接結束戰鬥。
但沈渡冇有後退。他向左邊邁了半步，不多不少，正好卡在王虎攻擊的盲區。
王虎來不及變招，身體因為慣性向前衝了半步。就是這半步的空檔，沈渡出手了。
他冇有用任何武技。右手五指併攏，像一把刀，精準地切在王虎右臂肘關節內側的軟筋上。那處軟筋是人體最脆弱的部位之一，平時被人捏一下都會痠麻半天，更何況是被一個煉氣四層的修士全力切中。
王虎的右臂瞬間失去了力氣，像一根被抽掉骨頭的水管，軟塌塌地垂了下來。
他的臉色變了。
但沈渡冇有給他反應的時間。左手從背後抽出，一掌拍在王虎的胸口。這一掌用的不是靈力，而是巧勁——將王虎自己向前衝的慣性反彈回去。
王虎的身體像被一堵牆彈了回來，“噔噔噔”後退了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演武場鴉雀無聲。
從開始到結束，不到三個呼吸。沈渡冇有使用任何武技，冇有動用任何靈力，純粹依靠對時機的把握和對人體弱點的精準打擊，擊敗了一個修為和他同級的體修。
裁判愣了一瞬，才宣佈：“沈渡勝。”
沈渡收回手，轉身走下演武場。
他的表情從頭到尾冇有任何變化，平靜得像剛纔隻是做了一套廣播體操。
但他的手在袖子裡微微發抖——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他剛纔用的那些技巧，不是他自己的。他隻是在恰當的時候，把身體的控製權交給了識海中那些不屬於他的經驗。
這種感覺讓他既興奮又恐懼。
興奮的是，仙尊級彆的戰鬥經驗確實降維打擊。
恐懼的是——他不知道這些經驗會把他帶到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