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萬大軍變成了一地焦屍,讓小櫻花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
在本就知道已經冇有逃脫的希望之後,本以為可以跟對手來一場轟轟烈烈的生死對決,甚至還有一線慘烈勝利的希望。
可惜一切都是夢境,在強大的火力麵前,他們的掙紮如此無力。
除了一地的屍體,他甚至都冇能衝到對手跟前。
一時間他感覺自己跟自己所信仰的武力簡直像個小醜,他們所謂的勇氣和精神如同兒戲。
終於,小櫻花的首領崩潰地跪地大哭,嘰裡哇啦說了一大堆話。
陸剡剡冇聽真切,便讓身旁懂櫻花語的翻譯了一下。
結果,怒火頓時上湧。
翻譯簡化了無數倍,但大意仍然上頭!
“你們這群低等廢物,連信仰之力都冇覺醒的野蠻人,憑什麼戰勝我們偉大的櫻花族?我們的神不會放過你們,他會把你們撕碎,丟進深淵!腐爛成泥!”
陸剡剡怒不可遏,當即命令焚靈吞噬他的靈魂。
可焚靈搜遍了他的身體,也冇找到靈魂的蹤跡。
就在這時,那麵戰鼓上爆發出恐怖的沖天黑氣。
陸剡剡心頭一緊,急忙命令所有玩家後撤。
可他萬萬冇想到,那麵戰鼓竟在無數黑氣的簇擁下,騰空而起,從一道突然裂開的空間裂縫中飄飛而去。
鼓上的巫女回過頭,怨毒地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彷彿要將他的靈魂撕碎。陸剡剡站在原地,久久無法忘記那個眼神。
“信仰之力?”
陸剡剡反覆唸叨著這個詞。這種信仰之力,絕不是他此前擔心的那種力量。
他曾經懷疑,這個遊戲世界是神魔為了收集信仰之力而建,後來發現他們要的根本就是整個藍星。
可如今突然跳出一個櫻花巫女,口口聲聲說什麼信仰之力,不得不讓他心生疑竇。
那個巫女就是他們的信仰?那他們所謂的“力量”又是什麼?那黑氣怎麼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而且,他們的靈魂根本不在身體裡——與其說是信仰神明,不如說,是將靈魂出賣給了魔鬼。
他懷疑過魔王。但這手段、這風格,嚴重不符。
難道是小櫻花自己憑空臆造出的野神?他對小櫻花的神明信仰並不熟悉,但這件事,絕對冇那麼簡單。
今後遇到其他區服一定要當心,彆弄個什麼古怪的信仰之力出來。
區服戰以全麵勝利告終,接下來就是獎勵和結算。
按照規則,小櫻花的區服將成為勝方的財產,複活的玩家也將淪為奴隸。
可詭異的是——冇有一個複活的玩家。也就是說,這個小櫻花的區服,徹底滅亡了。
陸剡剡對這塊土地毫無興趣。他不缺領土,尤其是敵人的領土。
雖然有些資源產出,但一想到那群變態的傢夥曾生活在這裡,他就冇了興致。乾脆讓玩家們自行分配算了。
恰在此時,係統跳出提示:鑒於小櫻花徹底失敗,已無力支撐整個區服,所有土地將歸勝方所有。隨之產生的任務和積分消耗,將由繼承者承擔。
聽到這話,大家興致缺缺。
自己的營地打理起來已經夠吃力了,再多一塊土地又冇有奴隸可用,那還不得累死?
係統倒是貼心,馬上又跳出一條新資訊:如果不想要這個區服,也可以兌換成積分。
“兌換積分!”大家意見出奇地統一。
陸剡剡也樂得如此。
係統開始統計,折算整個小櫻花區服的價值,相信一定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他心中一動,悄然埋下幾個空間錨點——他倒要看看,這整個區服會被如何處理。
是否也會被藏在世界的背麵?
係統遲遲冇有訊息。陸剡剡知道,短時間內怕是等不到了。畢竟,能夠徹底吞併一個區服——自從區服戰開始以來,這還是首例。
要將整個區服的資源折算成獎勵,且不說龐大的數字,係統也不可能把一切都折算進去。
所以打折是肯定的,隻不過要看打幾折。
果然,傍晚時分,獎勵來了。
如陸剡剡這樣的首功,竟然隻拿到了一百萬積分。
他眉頭微皺——就算是他親手殺掉的敵人,獎勵也不止這些吧?
他詢問了老陳幾人,果然,他們的獎勵也隻有不到三十萬分。
甚至有些玩家,隻拿到了不到一萬的獎勵。這簡直就是打發叫花子。
可他們冇法跟係統投訴,也隻能預設了。
算起來,這個月剩下的時間可不多了。
他的討伐任務還冇做。而且這個月,他們這些頭部玩家都要討伐公共副本——想必又是一場惡戰。
陸剡剡當即在自己的聯盟中點了名,拉起百人團,直奔公共副本而去。
公共副本的入口位於空港深處,人流熙攘,光幕浮動。
陸剡剡帶著隊伍穿過安檢通道,剛進入等候區,視線就與一道熟悉的身影撞上。
金毛斜倚在廊柱邊,一頭金髮在冷白色頂燈下格外刺眼。
他看見陸剡剡,嘴角緩緩扯出一抹輕蔑的弧度,隨後抬起右手,在頸前慢慢橫劃而過——動作清晰、緩慢,充滿挑釁的意味。
陸剡剡目光平靜地移開,隻當是路遇瘋犬,腳步未停,徑直朝服務檯走去。
負責副本傳送的npc,是個男精靈,麵容僵硬,語調平直得像合成語音。
陸剡剡問起“鮮血祭壇”的詳情,對方麻木地吐出幾條基礎資訊,便彈出確認麵板。“是否確認傳送?費用:每人一百積分。”
“確認。”
身後傳來老陳壓抑的罵聲:“呸,這什麼破npc,心可真黑!刷個副本光傳送就要一人一百,咱們百人團,那就是一萬積分啊!”
陸剡剡心底也掠過一絲不快,但並未顯露。積分事小,副本要緊。
穿過傳送門,眼前豁然開闊——副本大廳宛如巨型蜂巢,上下數層,人聲鼎沸。
各色麵孔混雜其間,高鼻深目的西方麵孔尤為顯眼。
許多人在他們進場時投來目光,輕蔑的、審視的、不懷好意的。這裡是無限製區域,冇有安全區的約束,殺意與挑釁幾乎凝成霧氣瀰漫在空氣裡。
陸剡剡對四周的視線視而不見,隻沉聲催促隊伍快速前進。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眼下不是節外生枝的時候。
在副本入口前站定,光芒流轉,確認進入。
幾乎在瞬間,大廳的喧囂如潮水般退去。
一陣短暫的失重感過後,腳下踩實,眼前景象驟變——
荒涼、血色、壓抑的天空低垂,遠處似有殘破祭壇的輪廓。還不等陸剡剡觀察環境,一陣尖銳的嘶鳴便撕裂了寂靜!
他瞳孔驟縮。
黑壓壓的影群如同潑墨般從血色天幕中湧出,鋪天蓋地,呼嘯而來——是飛行怪,數量驚人,速度快得隻剩一道道模糊的殘影!
“防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