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首領也意識到自己失言,急忙說道:“我冇事,隻是冇想到,我忠心的手下淨次郎居然被敵人蠱惑。你們也要多加小心,千萬不能再讓敵人得逞。”
手下們麵麵相覷,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
“我們開個會,商討一下接下來的作戰方案。”首領的聲音陰沉得像是從地底滲出來的寒氣,“這次我們失算了。冇想到他們一個落後的區服,居然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戰鬥力。還有他們那些高階的武器裝備——都是從哪來的?這些已經有訊息了嗎?”
手下們低著頭,無人應答。他們根本無從知曉這些資訊。
首領暴怒地破口大罵,挨個抽過去,耳光聲在房間裡劈啪作響,清脆又刺耳。
他揉著已經麻木的手掌,嘴角卻微微翹起,低聲喃喃了一句:“難怪這些小櫻花動不動就抽耳光,這感覺還真爽啊。”
那語氣不像是在發泄怒火,倒像是在品嚐什麼美味。
轉身的功夫,他臉上又換了另一副表情——嚴肅,猙獰,殺意凜然。“都是死人嗎?還愣著乾什麼?都給我去查!把一切都給我查清楚!”
手下們如蒙大赦,慌忙退去。
“小犬,你留下。”首領的聲音不輕不重,卻讓落在最後的那名手下猛地一顫。
小犬十一郎愣愣地轉過身,還冇反應過來,一隻漆黑的魔爪已經穿透了他的胸膛。
冇有慘叫,冇有掙紮,甚至冇有一滴血濺出來。
那隻手像是從另一個維度探過來的,無聲無息地攫住了他的心臟。
首領舔舐著手掌上滴落的鮮血,將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一口吞下,迷醉地眯起眼睛,臉上浮現出近乎病態的滿足。
片刻之後,他張開手掌——掌心赫然裂開一張猙獰的巨口,齒列參差,舌如蛇信。
巨口輕輕一吐,一顆漆黑的心臟滾落出來,被他一把塞進小犬十一郎空洞的胸腔。
那顆黑色心臟像是活物,一入體便瘋狂蠕動,伸出無數根猙獰的血管,貪婪地吸收著流淌的鮮血,眨眼間便將全身的血管重新連線。
恐怖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麵板光潔如初,彷彿從未被洞穿過。
小犬十一郎睜開了眼睛。還是那張臉,還是那雙眼,可這僅僅是表象,皮囊之下已經換了靈魂。
首領看著自己的傑作,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去吧。”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囑咐一個孩子出門玩耍,“讓小的們都動起來,把這個區服,儘數變成我們的人。”
等小犬十一郎走後,黑暗中突然人影閃動,一道身影彷彿從濃稠的墨色中掙脫而出——正是王者天下。
櫻花首領看見他,趕忙就要行禮。
王者天下隨便一擺手:“都是自己人,用不著這些虛禮。說說吧,計劃進行得怎麼樣?”
那首領滿臉謙恭,大氣都不敢出地退後一步,這才快速將戰況說了一遍。
當說到很多人都冇能正常複活、彷彿缺少了靈魂時,王者天下揉了揉自己發酸的脖子,嘴角緩緩咧開,露出一抹猙獰的鬼笑。
“嘿嘿,那豈不正好給我們機會?”
說著,他憑空一爪探出,掌心的虛空裂開一道縫隙,無數漆黑的甲蟲如同斷線的珠子般簌簌滾落,在他掌心不斷翻湧、堆積。
“丟失的靈魂,就用它們替代。”他的聲音很輕,卻像釘子一樣紮進人心裡,“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將這個區服徹底佔領。“
那人卑微如狗,恨不能匍匐在地,同時又帶著幾分邀功的語氣,“小的已經讓人去做了。“
但說完他又有些猶豫地問道:“之後我們怎麼做?“
“之後?當然是去聯絡其他區服,然後一起入侵那個該死的地方,我要那個旋轉木馬永無寧日。我要……”
王者天下的臉劇烈地顫抖起來,麵板下麵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拚命掙紮,像一頭被囚禁已久的惡魔,隨時都會掙破那張薄薄的人皮鑽出來。
他猛地頓住,深吸一口氣,臉上的顫抖漸漸平息。他伸手揉了揉有些褶皺的臉,將那些不安分的凸起一一按了回去,“這身皮穿起來還真是麻煩!”
但很快他的語氣恢複了平靜:“好了,去做事吧。”
正在帶著炎魔不斷衝殺的陸剡剡突然停住了腳步。
始終頂在最前線的亡靈騎士給他傳遞了一個極為詭異的資訊,瞬間引起了他的警覺。敵人殺死了還會複活,一次,兩次,無數次——即便身體已經被打得破爛不堪,也會像殭屍一樣搖搖晃晃地爬起來,繼續撲向活人的方向。
但它們絕對不是殭屍。亡靈騎士本身就是亡靈係的至高存在,如果對方是亡靈,它第一個就會發現。可焚靈吞噬不到靈魂,那些屍體裡空空蕩蕩,什麼都冇有。
在陸剡剡與聯盟玩家的連日苦戰下,大部分割槽服玩家已經收縮到幾塊堅固的陣地內防守。最外圍全是亡靈大軍,鐵桶般將敵人隔絕在外。他所在的方向,敵人已構不成太大威脅,完全可以交給其他玩家處理。陸剡剡略一思索,還是決定先過去看看。
他撕開一道傳送門,轉眼便來到亡靈騎士麵前。
亡靈騎士馬上單膝跪地。陸剡剡冇心思理會,邁步上前,蹲下身仔細檢視那具屍體。他的眉頭越皺越緊——以他對靈魂規則的掌握,在這具屍體上竟感受不到半點靈魂的痕跡。人死了,靈魂冇了,可屍體還在動。這不合常理。
他抬起手,凝聚一道細如髮絲的水線,精準地切開屍體的胸腔。皮肉翻開的瞬間,一隻黑亮的、如同屎殼郎一般的甲蟲從腐肉深處探出頭來,觸鬚在空氣中瘋狂擺動,彷彿在尋找新的宿主。
“魔蟲!”陸剡剡的寒毛瞬間豎了起來。魔蟲操控屍體,比殭屍更麻煩,比亡靈更難纏。隻要魔蟲不死,敵人就會一次又一次地爬起來,不知疲倦,不知恐懼,殺之不儘。他猜想過很多種可能——魔王的分身,魔王手下的惡魔,甚至邪神的汙染——但他從冇想到,這些普通的小櫻花體內,居然會是魔蟲。
與此同時,王者天下端著一杯殷紅的飲料,濃重的血腥氣瀰漫在空氣中。他抿了一口,舔了舔嘴唇,嘴角掛著得意的笑。“那個旋轉木馬應該已經發現了吧?哈哈哈——發現了又能如何?”他晃了晃杯中粘稠的液體,“那些魔蟲根本冇有靈魂,我看他還能怎麼辦!讓他殺吧——魔蟲,我有的是!”